第250章 賣慘博同情,誰是天下最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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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因煩悶枯坐良久,喬渡生失蹤九十二個小時零十五分,依舊沒有他的任何訊息。

毛湘湘的電話,程因解釋了原因,客氣地拒絕了。

“嗯,阿生,我得找他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隆隆的雷聲大作。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地方避雨。程因望著鋪子外的天空,擔心地滿腦子胡思亂想。喬渡生長得好,大有可能被***大姐頭搶走當上門女婿。自己天天欺負他,到時候到時候帶著兩百多個小弟踏平紙紮鋪怎麼辦。又或者,入了某個高官女兒的青眼,三天兩頭查鋪子水電消防。

那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附近出現了一個大帥哥。”

“在哪裡?走,咱們看看去。”

“聽說在那兒待了好幾天,也沒人認領。”

“哇噢,迷途大帥哥想有個家,簡直是偶像劇的設定。”

程因耳朵一下支稜起來,竄出紙紮鋪,追上去問到,“小姐姐們,你們見過他嗎?長什麼樣兒??能不能跟我形容形容。”

“就,就很帥,帥炸天。”

是喬渡生沒錯了。程因邁開步就要去找,跑到一半折回去,“小姐,他在哪兒?”

“停車場。”

程因找遍整條烏腳巷就是漏了停車場。停車場四周沒遮沒掩,中間大空地,程因想著喬渡生再傻也不至於站在停車場,風吹雨淋。

雷聲隆隆,暴雨眼看要落下。程因加快速度,趕去把喬渡生領回家。

四周聚會了不少人,指指點點,尋思這是哪家孩子走丟了,無人認領。

程因厚著臉皮擠進去,背影看著沒錯,就是他。名牌T恤上破了個大洞,全是綠茵茵的汙點。旁的人不知道,程因卻清楚,是喬渡生又受傷了,傷得還不輕。

“阿生,咱們回家。”

喬渡生低頭不語,也不許程因靠近他。神情中有著太多要訴說的話,卻忍著委屈不說。

躲在暗處的黃老道默默地豎起一根中指,他早知道喬渡生有兩副面孔。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兩副面孔差異之巨大。程因天天覺得自己是個機靈鬼,殊不知,被喬渡生玩弄在鼓掌間。黃老道恨自己沒用,沒保護好程因,辜負了老瘸子的信任。

程因拽不走喬渡生,試探地問他,“是不是誰為難你?我給你做主。”

還是搖頭,不說話。齒貝緊咬下嘴唇,喬渡生一言不發,模樣卻是越看越可憐。現場圍觀群眾都要忍不住落淚了,哪個黑心腸的傢伙趕他走,該天打雷劈。

“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程因保證,“要下雨了,咱們回去。”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冰可樂塞進喬渡生手裡,“家裡還有,多的很。”

喬渡生捏住了程因喜歡保護弱小,故意賣慘博取程因的憐憫之心。經過這一遭,往後誰也不敢輕言趕他走。

“造孽啊!”

黃老道痛心疾首,就喬渡生的演技而言,拿奧斯卡不在話下,程因栽得不冤。

不過,黃老道也不是一點沒準備,喬渡生想坑程因,也得問問龐天瑞答不答應。這三個人一臺戲,有熱鬧看嘍。

龐天瑞剛接完康康放學,平白無故地又捱了班主任一頓批,心情不太美好。遠遠就看見人擠人,還以為又是保健品公司騙人。

“什麼玩樣兒?”

喬渡生掃見龐天瑞的車子,一箭雙鵰才是大勝。既不楚楚可憐,也不故意刺激程因發火,淡淡地表示,“吾自有去處,不需你擔心。”

“去哪兒啊去,整個地球是你家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喬渡生任由程因拉他的手,腳下卻生了根,一動不動。程因拽不走他,“馬上下雨了,別作了,淋溼生病還花錢治。”

“他孃的是賣慘。”龐天瑞橫插一槓,擋在喬渡生和程因中間,“平時眼睛滋溜轉,今天瞎了,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引狼入室,懂不懂。”

“引就引了,我認。”

喬渡生是好,是壞。這麼久的朝夕相處,程因明明白白,喬渡生就是個臉上冷冰冰,心裡軟的傢伙。

“賣慘是吧?我也會。”

龐天瑞怕程因被喬渡生騙了,還替他數錢。

“老爸不管事,老媽愛美容,弟弟讀書差調皮搗蛋沒文化。年紀輕輕肩負重擔,當鋪幾百口人全靠我。兄弟腦殘傻豬盤,渾身窮的只剩錢,無奈走上不歸路。慘不慘。”

“呵呵,好慘。”

程因暗中推龐天瑞,趕緊回家去,別多管閒事。

“你為了賀謹丞跟我鬧掰,我跟你計較了麼,走,走,我心裡有數。”

程因放低姿態,繼續勸喬渡生跟他回家。龐天瑞看得牙癢癢,恨不得給喬渡生一拳。

喬渡生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一行字,有種,你就來!

龐天瑞鬱悶地快噴血了,他要是動手打了喬渡生,不僅會讓程因更可憐喬渡生,而且還會把他跟程因的關係搞僵。

靠,這踏馬簡直是綠茶王。

“慘?”喬渡生展現出人畜無害,天下我最慘的樣子,“若非你收留,吾迷失塵世,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把無業遊民,流浪漢說的這麼好聽。龐天瑞氣得跺腳,“慘,我多慘,我每天睡醒就要煩惱花錢。越花越多,多得我焦慮。”

程因一點沒感覺龐天瑞慘,如何可以,請把這樣的苦日子讓給他過。

龐天瑞醞釀氣氛到位,四兩撥千斤,“有錢又怎樣,我不快樂。我長到現在有且只有一個朋友,就是你程因。”

程因捏了個蘭花指,故作扭捏,“討厭,人家都被你說的不好意思啦。”

“我不比慘,是因為我本來就很慘。”龐天瑞點名主題,“所以我最討厭那些借慘騙感情的人,情感騙子,大渣男。”

“說說就好,別把自己帶進去。”程因勸龐天瑞不要激動,“你也不比大渣男純情。”

喬渡生以退為進,以不變應萬變。偏偏他這樣的忍氣吞聲,受氣小媳婦的形象最能引人同情。圍觀群眾紛紛發言,維護喬渡生。

比慘這事,喬渡生是依據事實,加以合理改編,製造痛點。龐天瑞就屬於毫無下限,毫無底線,不求合理,只求輸贏。

龐天瑞一聲高呵,“”我多慘啊!慘到只剩錢,每天大把的鈔票拿在手裡,滾燙滾燙,光想怎麼花就好頭疼好幾分鐘。”

龐天瑞先揚後抑,把眾人的情緒挑高,吸引圍觀者的注意力。巧言善辯,偷換概念,拔高中心思考。幾句話間,來了個局勢大反轉。

你們想想一個人,他的人生中只剩下錢,他所謂的快樂只不過是為了掩蓋空虛寂寞。”

程因求龐天瑞別吵了,別的有錢人空比空虛,他不知道。反正龐天瑞是快樂齊天。

喬渡生的目標至始至終只有一個,程因。他只需要程因站在他這邊,其餘的不重要。

喬渡生小小地推一把程因,“雨要下來,快些回去。”

程因就是願意被喬渡生偶爾騙一騙,他的目的也只有一個,要喬渡生跟他回家。過程不重要,順著喬渡生的意思,還省事。

“你們兩個鬥烏雞,鬥歸鬥,換個時間,成嗎?別烏雞沒鬥成,全成落湯雞。”

喬渡生、龐天瑞大聲到,“不成!”

“服了你們,一個比一個有病。”

喬渡生賣慘的技術遠比龐天瑞要高明,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程因....”

悲情男主人設秒確定,不需要喬渡生多費口舌,光看他那張臉,百分之兩百是被欺負。飽受委屈,卻無法述說。

“明明是看他長得帥。”龐天瑞大大地切聲,“天公爺爺在上,誰騙人,天打五雷轟。”

正和喬渡生的意,捏起雷咒,劈龐天瑞一臉黑。故意奚落到,“啊吼,天公爺爺在上。”

“好男不跟狗鬥。”

程因維護喬渡生,“不許胡說,我家阿生是香餑餑。”

“他是不是香餑餑另論,”龐天瑞痛心疾首,“我看你長得個肉包子。”

“什麼意思?”

喬渡生含笑不解釋,程因不僅是個肉包,還是個一口咬下去,鮮嫩多汁的大肉包。

比慘大賽,裁判偏心眼,眼看,喬渡生輕輕鬆鬆拿下勝利。

潘飛領著一個小孩擠進現場。

“聽說你們在比誰慘。得,這小孩啊,諸位聽一聽,命苦不苦。”

“趕著回家吃飯,”程因樂滋滋地拉喬渡生的褲兜,“有話快說。”

小孩兒穿的樸素,衣裳洗得發白,褲腳吊得老高。腳上一雙舊球鞋,小了不說,鞋頭磨出兩個破洞。一抬腳,鞋底斷裂。

“我,我叫韓閱,今年十三歲。”

看得出來是個懂禮貌,有家教的孩子。

規規矩矩地向四周眾人鞠躬致謝,繼而說到,“我今天來是想請人替我媽下葬。”

下葬入殮向來只有白事一條龍上門,沒聽說過,哪家自己親自來請的。

韓閱倒出書包裡的錢,一共三百五十六塊五角兩毛。

“我媽得了病,昨晚突然去了。家裡頭沒人替她收拾,”韓閱牙關緊咬,好半天才接下去說,“有多少錢,辦多少事。想問問,誰家的店能接。”

“求人辦事,還這麼硬氣,”程因拎起裝錢的塑膠袋,“要飯有要飯的規矩,得跪著要。”

韓閱衝上前,要從程因手裡把錢搶回去。人小個子矮,打不過,也罵不過。

“我不是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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