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削骨還父，削肉還母（1 / 1）
開心，喬渡生開心地就差鼓掌叫好。
程因沒好氣地翻白眼，“你開心，開心就好。誰叫我本事差，沒辦法，老虎頭上拔毛。”
喬渡生一本正經的表情繃不住了，哈哈大笑。
“受驚了。”
哼，受驚。擱誰在天上飛一宿，他不驚。
程因驕傲地一甩臉，拍拍嘯夜星的大長腿，“小星子，咱們以後不跟騙子玩。”
嘯夜星被程因煩得沒脾氣，從未見過如此一根筋的人。同他纏鬥一宿，一點便宜沒佔，反倒叫他磨沒了獸性。匍匐在地上，仍由程因撫摸。
程因當甩手掌櫃，本來他有個頂好的辦法，喬渡生不幫忙，那他只能罷工不幹了。
“你找的麻煩，你解決。”
“答應借你，便要借。不過，嘯夜星非凡物，你不可將它當普通牲畜使喚。”
“普通就有錯，能隨便使喚。切！”
扭頭看韓美世鼻青臉腫，指天罵地，又不知道罪魁禍首的狼狽模樣。程因決定暫時不計較，招呼嘯夜星老兄，先找個地方躲躲。
“有空，我給你去動物園看母老虎。”
嘯夜星興奮地甩尾巴，大腦袋呼呼地搖擺，表示同意。
學好不易，學壞一夕。嘯夜星算是徹底栽在程因手裡了。
“等下，”程因要給嘯夜星做個檔案，掏出自己的竹刻小本，“給你畫個瀟灑倜儻的老虎像。”
喬渡生臉色一沉，沉思如何不動聲色地丟開程因的竹刻小本。程因翻開幾頁，滿滿當當寫滿了字元，詳細記載具體相貌特徵。
因不知道嘯夜星到底是什麼，程因只畫了個樣子。愛好弱點一欄是空白。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小的們，操練起來。”
程因磨刀霍霍，不，摩拳擦掌，好好收拾韓美世一頓。熱情地迎上韓美世，大力握手，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老叔，你這臉怎麼回事，讓狗咬了。你帶狗打針沒？萬一你把狗傳染了，怎麼辦。”
韓美世齜牙咧嘴，“是不是你，疼，你乾的。”
“紅口白牙的誣賴，你家昨晚是沒鎖門，還是我跟你姘頭有一腿兒，半夜給我開門，進去揍你。老叔，你可真夠搞笑的。”
“你，不跟你一般見識。”
“大家可有看見了，他誣賴我，他陷害我。”程因大喇叭噠噠噠地往外輸出，“可把我噁心壞了。”
韓美世、韓閱父子兩人見面，分外眼紅。韓美世家常便飯般，抬手抽韓閱兩耳光，韓閱這兩天捱了無數頓揍，身體根本吃不消。順勢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地吐出血。
“美世啊，你打孩子，也不能下死手。”
“就是，他也沒做錯事。”
“父子沒有隔夜仇，你也不要跟自己親兒子計較。”
韓美世頭一回在輿論上輸給韓閱，氣得再次抬腳狠踢韓閱數腳。韓閱緊緊抱著頭，一聲不吭，他不會哭的，絕不讓韓美世感受到勝利的快感。
“混蛋，你根本不配做我爸爸。”
“你以為老子想願意生你，要不是你媽賤，死命往我身上貼。跟你媽一樣，賤種一個。”
“不許汙衊我媽。”
“你以為你媽是天生的仙女兒。上輩子沒見過男人，逮到一個就往死裡纏。要不是為了多兩個人分房，你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兒要飯。”
韓美世絲毫沒有愧疚，將所有過錯推到張小蓮身上。
“你也配姓韓。”
“我寧願從來沒有被生下來。”
“我還寧願從來沒遇見過張小蓮，真他媽倒黴催的，碰上那麼個災星。”
韓閱對韓美世失望透頂，他曾以為起碼他的出生是父母間相愛造成的。原來如此，韓閱釋然了，他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反抗都只是為了讓韓美世高看他一眼。知道他不是個懦弱無能的兒子。
直到今天，韓閱明白了，一個從沒有被期待過的孩子，無論他做什麼都是錯誤的。
“你不愛她，為什麼要糟蹋她。”
“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韓美世恬不知恥，“你媽賤，我這是給她點教訓，讓你媽明白事理。”
如此奇葩言論，程因聽不下去了，聽得他耳朵疼，心口燒，拳頭髮癢。
“韓美世，報應不是不到，時候未到。”
“嚇唬誰。誰不知道，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遺骸。”
喬渡生搖頭，“渾噩至極。”
韓美世明白的很，他對不起張小蓮賀韓閱，他口口聲聲辱罵張小蓮，不過是想推卸責任。程因攔腰抱住韓閱，“不要衝動。為垃圾，不值得賠上你的人生。”
“我受夠了！真的，一分鐘都不想忍。”韓閱垂頭喪氣地舞動拳頭，“可恨我現在力量微薄，不能替我媽捅死王八蛋。”
“你媽那麼辛苦，忍到現在是為了誰。韓閱，你抬起頭，看看你媽。”
“我恨，我沒辦法替我媽報仇。”
程因撒了個善意的謊言，“你媽跟我說了，讓你好好讀書，考大學，山高水遠，離開大門街。離韓美世遠遠的，你要比韓美世活得好，好一千倍，一萬倍才對得起你媽辛苦生養你。”
“不，她不該生我。”
韓閱逐漸瘋魔化，言語越發不正常。程因控制不住，手伸到褲子上的皮帶，打算抽出來，把韓閱捆了。
“冷靜點。”
“千錯萬錯，錯在我不該出生。好，我現在就殺了韓美世，到時候，一命換一命。”
這熊孩子，繞來繞去，繞不開殺人放火的事。程因實在沒招了，眼神向喬渡生求救，怎麼處理最為妥當。
韓閱現在不殺，早晚也會弒父。韓閱是一顆仇恨的種子，無論如何教導，改變，生來有惡便是他最大的錯。
“起碼現在不會。”程因按住韓閱，“你以為韓美世死了，債就能一筆勾銷。他欠你媽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還不清。”
“等我殺了他，什麼債都是空話。”
“殺人償命。”
程因怕韓閱激動過頭，失去控制，抽開皮帶捆著韓閱，扯了塊白布塞韓閱的嘴。
“命，我還給他。”
韓閱手腳亂拍，試圖睜開程因的控制。
“他生了我的皮肉，一塊不少，我還給他。”
言外之意，韓閱打算COS哪吒，削骨還父，削肉還母?現在的小孩思想都這麼野，程因都不敢想，自己這麼小的時候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你就是你，跟誰生你沒關係。韓美世挺享受創造你的過程，當然結果不是很美好。”
“還，我還，統統還給你。”
韓閱憋足勁兒，居然掙開程因的皮帶，嗖，從冰棺底下掏出一把刀。
程因腦瓜子緊，喬渡生走到邊上，習慣性地招手，“半蹲，本尊替你揉揉。”
“我一點也不稀罕，更不喜歡你給我的這具身體。韓美世，你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再生下我。”
程因嘀咕，要是當時的韓閱開口說話，韓美世估計當成就軟趴趴了，就沒有造成韓閱的機會了。
“我現在有點感受到你的無奈了，人有時候真他媽愚蠢。”
“文明用語。”
“你說是不是有病，韓美世不喜歡，他睡張小蓮幹嘛。後頭還娶了張小。不喜歡，你就該拒絕啊，不要給對方一絲的希望。”
張小蓮一生就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裡。她想象中，總有一天，韓美世會被她的隱忍，善良打動，愛上她。
“韓閱變成這樣，大半是他媽的基因遺傳的功勞。一個比一個死腦筋。”
喬渡生加了點力道，“舒服嗎？”
“還行，就是手太重。輕點，嘿嘿。”
剛才喬渡生亦用力，程因感覺兩邊太陽穴一緊，腦子像被喬渡生捏爆開一樣。
“嗯。”
嗯個頭啊嗯，合著你不會被人捏爆頭。程因捂著自己受內傷頗重的腦袋，本來就頭疼，現在更頭疼。
韓閱撥開刀，程因一看又是彈簧刀。韓閱選擇彈簧刀的理由大概是城鎮改革，厲害點的刀買不到，而且便宜，幾塊錢能從拼夕夕買一大堆。
摸不準這熊孩子到底藏了多少把彈簧刀。
“韓閱，放下。”程因阻止到，“你就算把自己剔成骨架子，也沒有辦法否定自己的出生多虧韓美世人渣，不負責任。”
韓閱魔障地拿刀刺向韓美世，“死，你一定要死。你不死，我不高興，很不高興。”
他死了，你在牢裡踩電機，也高興不到哪裡去。
韓閱大聲哭嚎，緊捏的手一鬆，刀掉到地上。失魂落魄，又不得不接受現實地說到，“還，我給你們！都還回去。”
程因於心不忍“不鬧了，好好把你媽送走，且看韓美世能風光到幾時。”
眼看韓閱把委屈盡數倒了出來，程因剛放下的心，韓美世作死，繼續火上澆油。
“給塊糖，屁顛屁顛跟男人睡，張小蓮還不如雞。”
一棍當頭敲下。
“誰許你滿口胡言，詆譭我家妹子。”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扛著木棍子，劈頭蓋臉一頓抽。
“太好了，衝熊，我以為你不來了。”
“他阿媽是苗族妹子，就是我妹子。娃娃，今天我來你給做主！”
程因趕緊招呼韓閱，“喊舅舅，你舅給你撐腰做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