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媽團上門逼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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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渡生沉默地站在一旁,不說話。程因上躥下跳,嘮叨個不停。

龐天瑞先看程因,不像。再看喬渡生,稍微鬆口氣。看來應該是程因拱了喬渡生這顆小白菜。龐天瑞拿出惡婆婆的架勢,隨手填下一張百萬支票。

“我們家程因不懂事,多擔待。我一定讓他對你負責啊,放心,不會虧待你。”

程因跳兩步,撿起地上的鞋子,呲牙咧嘴地踹一腳喬渡生。“受傷害的是我,你愁眉苦臉地幹啥。”

喬渡生這才收起木頭臉,沒忍住,得意地笑了一聲。順手示意龐天瑞閃開,“願賭服輸。”

程因、龐天瑞齊刷刷一個字,“滾。”

龐天瑞反而輕鬆多了,程因的性格扭頭就忘,好了傷疤忘了疼。過不了幾天,這事兒徹底忘光光。“咱們小因因最懂吃虧是福,回去給你煮紅糖雞蛋吃。”

程因撅嘴,“要五個,雙黃的,放桂圓。”

“不許吃。”

喬渡生擠在兩人中間,搶走程因,半天又妥協到,“不許吃他煮的。”

“那你給我煮啊。”

程因累得腳麻手抖,渾身提不起來勁兒。再讓他下廚房,喬渡生也太沒人性了。哦,不,他根本不是人。

“你上山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個人。”

程因想起昨晚有個開賓利的倒黴蛋,立馬就把事兒忘到腦後。興高采烈地瞎轉悠,琢磨會不會掉哪條溝裡。

喬渡生跟著傻樂,一點小心思,手悄摸摸扶住程因的腰,摟著下了山。這會兒,哪裡還管它天規戒律,管它天崩地裂

一進烏腳巷,遠遠看見七八個大媽圍著紙紮鋪子,叫罵不止,大有把鋪子砸的架勢。烏腳巷嘴強王者王仙姑見之低頭含腰,繞著點走。

看大媽們的年紀,最小的五十出頭,最大的坐輪椅。統一燙著泡麵頭,脖子上繫著一大塊絲巾。必定是有備而來!

惹不起!程因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大媽有這種基因裡帶著的敬畏感。雖說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反正絕不是好事。仔細想,他開的是紙紮鋪,賣的全是“假貨”。

“阿生,你先下去探探路,我觀察情況。”

喬渡生替程因放平腰枕,“嗯,你在車上等著。”

原想回鋪子裡,休店一天,讓程因休息休息。沒曾想,麻煩源源不斷地找上門。好心情瞬間有些不悅,冷下臉,走到人群外。

“你們老闆呢?狗東西,滾出來。”

爛菜葉子,臭雞蛋不要錢似地往鋪子門口砸。喬渡生優雅躲閃,一塊雞蛋殼都沒有粘到他身上。“所為何事,聚集在店門外。”

領頭的大媽泡麵頭燙得比所有大媽都要蓬鬆,像頂著一棵花椰菜。長款絲巾一頭拉在手中,一頭搭在背後。“他是店裡的夥計。”

此言一出,絲巾在空中飛舞,籠罩在喬渡生身旁,如同一個誅仙法陣。

喬渡生不明所以,“到底是為什麼事?說!”

“你們老闆欺負我女兒。老姐妹們給我砸~”

程因招惹的男桃花不少,悉數被喬渡生斬落馬下。說要女兒,喬渡生頭疼到,“毛湘湘?”

“對。我女兒湘湘哪裡不好,約了兩次,一聲不吭就把湘湘的微信刪了。”

花椰菜大媽一屁股坐到門檻上,解開絲巾,嚎啕大哭。哭聲震天響,眼淚沒有落下一滴。花椰菜大媽用力拍地,絲巾隨著動作,上下飛舞。配合起伏的哭聲,很是喜感。

“老闆外出,不在。”

“開鋪子做生意,你跟我說不在。你以為大媽我是吃素長大的。他不出來解釋清楚,我跟他沒完。”

程因縮在五菱小麵包車裡,偷偷把頭卡在車窗玻璃上聽動靜。這要是給大媽團逮到,輕則一頓暴打,重則下半身不遂。

喬渡生肯定到,“嗯,昨晚半夜離開。”

“我不跟你一個夥計瞎扯淡,給你老闆打電話。”

喬渡生表示,自己沒有手機。花椰菜大媽噎得半天沒說出話,絲巾屢次往喬渡生臉色打。其餘大媽紛紛助陣。

“行,那我們就等他回來。”

大媽團經驗十足,有備而來。領頭的花椰菜大媽從手提的碎花粉包裡掏出一個熱乎的饅頭,接著又拿出一包滷肉。輪椅老太顫顫巍巍地搖動輪子,遞給花椰菜大媽一袋兒雞蛋糕。其餘幾個大媽,有帶桌布的,有帶餐具的,還有帶水果的

氣定神閒,旁若無人地在紙紮鋪子門口鋪在席面。

程因看傻眼了,居然還有個大媽騎著電瓶車,送來遮陽傘和坐墊。

喬渡生跟大媽戰鬥的經驗為零,只閉口,任由大媽們對他進行道德教育,三觀重塑教育、以及尊老愛幼教育。

程因不懷疑,一會兒,天熱起來,大媽們可能會拎出兩箱冰啤酒,對瓶吹。

“阿生,把她們趕走。”程因做小動作,“我從後院翻牆進去。”

腰部痠疼,腿使不上力氣。程因哎呦好幾下,身子板兒不行了。悄摸開啟車門,一扭頭,喬渡生的眼睛跟裝了定位一樣,盯著他看。程因連忙打手勢,別看了,轉過去。

“可憐呦,我家湘湘被人騙,生病躺在醫院裡頭。好幾天沒合上眼,我的女,湘湘兒,老孃就你一個娃娃,你是要疼死媽媽呀。”

毛湘湘?程因果斷停住腳,毛湘湘生病了?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冒著被大媽們群毆的危險,擠進人群。

“湘湘怎麼了?”

響亮的一個大嘴巴子,甩得程因像陀螺,原地打轉好幾圈。

喬渡生不悅地抱住程因,不許程因再強出頭。

“我們湘湘可是殯儀館編制,鐵飯碗。我跟他爸壓根沒看上一個開鋪子賣紙紮的個體戶。是湘湘一個勁兒的勸,在我們耳邊說程因這個好,那個好。”

程因自覺理虧,這一耳光捱得不冤枉。當時,跟毛湘湘相親,他是第一次碰上閤眼緣,還看得上他的姑娘。一時間,哪裡還管什麼前因後果。只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後頭發生那麼多事,程因知道早晚會連累上毛湘湘,才不辭而別。

不過,有千萬個理由。程因對不起毛湘湘是事實。

“阿姨,您別動氣。”程因任打任罵,讓喬渡生把鋪子門開啟,“阿姨,進屋慢慢聊。”

喬渡生跟毛湘湘是競爭關係。如今程因被他拆卸入腹,裡三層,外三層,吃個精光。更不可能拱手相讓給毛湘湘。

喬渡生義正言辭到,“男女間的事,三言兩語說不清。何況,程因從未給過毛湘湘任何承諾。”

花椰菜大媽簡潔明瞭地對應喬渡生,“放屁!”

程因苦著臉,問,“那你們想怎麼解決?”

“我們不是不講理的人,就一個要求:賠禮道歉。讓我們家湘湘消氣。”

程因以為是要把他剁了餵狗,一聽只是道歉,滿口答應。“阿姨,我一定親自上門跟湘湘解釋,您老收收神通,回吧。”

“你的態度很不誠懇。”

媽耶!這些大媽是懂讀心術,還是人老成精,一眼看出程因在敷衍。立馬鬧騰開,掄起拳頭、提包、柺杖就要揍程因。

喬渡生攔腰抱回程因,“有理,無理,打人總不會好辦法。”

輪椅老太抖擻地扒動輪子,挪動到喬渡生前頭,“下午就去提親。”

哈?擱在昨晚前,程因一定會毫不猶豫,厚顏無恥,樂顛顛地答應。但眼前的情況,不說他是殘花敗柳,也,嗯,怎麼說呢,暫時不太適合跟別人戀愛結婚。

程因氣呼呼地錘一拳喬渡生,“你的錯,你想辦法。”

“湘湘的事,我與程因必定擔負起責任。不過,婚嫁實屬兒戲,萬不可玩笑。”

“別,”

程因剛要說,講道理有用,他認什麼慫。

輪椅老太倒栽蔥,一頭扎到地上,眼歪嘴斜,腳抽抽。

“我的娘嘞,你不光要作踐湘湘,還要逼死我媽。”

程因有理說不清,況且本來就是他沒理。立馬跪下,給老太太道歉,“奶奶,阿姨,我保證一定跟湘湘解釋清楚。”

喬渡生見程因如此,有心想維護,也只能暫時按捺住怒火,跟著程因一起道歉。程因求爺爺告奶奶,好話說了一籮筐,就給老太太磕頭上香。

“阿姨,強扭的瓜不甜,那個,湘湘可能也沒有意思跟我結婚。”程因拼命把自己往底了貶低,“我又窮又醜,頭無二兩瓦,腳無兩畝地。湘湘是個好姑娘,我不配。”

“配不配,湘湘說了算。”

輪椅老太是個碰瓷的老手,乾瘦的爪子手死死抓住程因。“老婆子今天死在鋪子門口,你良心過不過的去。”

程因頭大如鬥,支支吾吾,有些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說。而且說出來,自己是解圍了,卻讓毛湘湘更難堪。

“阿姨,奶奶,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高抬貴手。”

老太太躺平了,嘴巴里吐白沫子,不時呸程因兩口。

程因有的是辦法,碰上這群大媽,束手無策。喬渡生擋住程因,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老拳。

“總之,程因不會娶毛湘湘。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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