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拘魂陣（1 / 1）
程因急得大吼，“黃老狗還沒來？”
毛湘湘的親屬找了幾個黃老道常回去的地方，連個人影也沒摸到。好像他知道會出事，早早就躲了起來。
鑑於程因處於失去理智的邊沿，喬渡生無法再置身事外。不得不站出來，替程因拿主意。外人這才看出來，喬渡生平時不爭不搶，悶不吭聲。實則運籌帷幄，計謀之深，非常人所能及。
毛湘湘的親屬火速將白布黑紗拆下，偽裝成毛湘湘仍未過世的假象。喬渡生又命人取筆墨硃砂，在門口大寫姜太公符：姜太公在此，諸神退位。
“家中可有空屋，閒雜人等一律歸攏到一處。切莫高聲哭喊，驚來無常拘魂。至於湘湘，有我與程因坐鎮，斷然不會有事。”
短短几句話，將所有事物安排妥妥當當沒有一絲紕漏。
鎮定住慌亂的心神，他已經害了毛湘湘，不能再拖累喬渡生。喬渡生所用的術法，極容易招來天譴。程因拉開喬渡生，不讓他再插手。
“阿生，這些事，你不能做。”
肅穆的面容，不容程因再多話。
“阿生，我總感覺還有件事沒做。心慌又害怕，總感覺馬上要捱揍。”
眼下救湘湘要緊。程因放下胡思亂想，黃老道找不到，沒人能使拘魂術。
喬渡生絕不會讓程因去冒險，“你不需操心，皆交由我。”
喃喃自語，繞著屋子瞎轉，思索拘魂的法子。程因向來是集百家所長。從前用在自己身上，不管好壞，先用了再說。轉身望向床上的湘湘，程因重重抽了自己一下，一定要萬無一失。
“阿生，我來。讓我想想什麼法子，怎麼才能救湘湘。”
他不是一個出了事，一味躲在喬渡生身後的膽小鬼。他有他自己的本事，更不想連累喬渡生。
“阿生，你說說我想的哪幾個法子，哪個最保險。”
若想拘魂，先要判斷七魂六魄是否離體。生魄若還留在體內，黃符封去五識七竅，暫是壓制住離體。待尋到離魄的原因，攻而克之，自會清醒。
程因連毛湘湘的生魄還在不在，都無從下手檢視，更別提拘魂。繞著屋子又轉了一圈，不行，不能再等。捏緊拳頭，懇切地說到，“你我是一家，阿生，你幫我看看。有任何事，我一力承當。”
低頭含了含笑，一介浮游，如何承擔。喬渡生伸手彈了程因一腦瓜子，不再繃緊輛。這一句一家人，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即是一家人，還分你我，膚淺。”
這傢伙無時無刻不忘嘴毒。程因一想通，立馬理直氣壯起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銅錢劍、黃符紙。阿姨，您還沒吃飯吧，阿生叫個外賣。阿姨，您坐。”
喬渡生剛抬起的腳，停滯在半空，“不客氣。”
突遭意外，愛女離世。毛湘湘的媽媽癱在地上，用力捂緊嘴，謹記喬渡生的話。不能哭，不讓一滴眼淚落下來。
壓抑的愁雲籠罩，眾人強忍悲痛，替毛湘湘換回平時穿的衣裳。
“看手法很專業。”
穆東點點頭，心中有些不滿，“嗯。湘湘姐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穿衣、梳洗、斂容、梳洗，一氣呵成。穆東從包裡掏出一隻口紅，挑出一抹，替毛湘湘遮蓋唇色。
程因拍穆東的手，“化妝，還是刷牆，有沒有藝術氣息。”
穆東甩手把口紅丟程序因手裡，“你不珍惜湘湘，有的是人珍惜。嬉皮笑臉，湘湘這輩子最大的悲劇就是碰上你。”
放在從前，程因早抬腿給他一腳，跟誰講大道理，充深情。可從穆東嘴裡說出毛湘湘，他就一點沒有爭辯的理由。
“那時候，是我昏了頭。後來又沒交代清楚。”
穆東冷嘲熱諷，“交代？前腳還一口一個湘湘，後腳一聲不吭，說甩就甩。別瞪眼，你有底氣當著湘湘的面兒說，跟湘湘相親的時候，你只想跟她交個朋友。”
一句接一句，把程因問得啞口無言。
“後來你不要她，你有沒有當面給她一個交代。”
程因大聲說話都不敢，他沒有不要湘湘。陵園一夜前，他始終是抱著奢望，等事情結束，追求湘湘。只是事情發展出乎意料。
喬渡生冷著臉，把熱乎的豆漿包子放到程因手裡。穆東數落程因的話，一字不落聽在他耳朵裡。
“趁熱吃。”
包子是素餡的。
程因咬一口，不知道是覺得自己委屈，還是不好吃，渾淪嚥下喉嚨。悄悄用手背擦眼睛，“沒事，風大。”
拘魂，需要地利人和。最關鍵的是，施術法這個人有真本事。程因向來是投機取巧，如今後悔沒有好好學習。
“還有，去我店裡取幾個紙紮人，做替身。”
以防萬一，拘魂不成功。用紙紮人糊弄無常鬼，有備無患。
扭頭安慰起毛湘湘的媽媽，多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對付接下來的事。
喬渡生默不做聲，靜候在一旁。
清空四周雜物，將毛湘湘所在的位置，用石灰撒出一個圓圈。象徵意義地放幾枚鐵釘，意為絆腳釘。
名目上說是，無常亦或其它小鬼來時，石灰上會出現腳印，按著蹤跡就能尋到小鬼兒。不過現實中的作用是為防偷盜。就怕有人渾水摸魚，趁亂鬧事。
絆腳釘的作用則是為了震懾，嚇退孤魂野鬼前來搶軀體。還有防野獸兇禽驚擾，起魂詐屍。
另外還要掛上銅鈴鐺，佈下天羅地網。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佈陣者的耳朵。
程因是個半吊子，但他裝的很厲害。絕不能讓毛湘湘的家人親屬看出來。
“拼一把。反正除了黃老道，也沒人會拘魂。”
點燃三柱清香，不管程因信不信天地，先道個歉。說明他這麼做是出於善意，毛湘湘陽壽未盡，不該英年早逝。
“我準備了一套插電的香燭。穆東，機靈點，把電插上。”
程因抱歉地拿起三柱清香拜了拜，鄭重其事說到，“客氣歸客氣，該提防還得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