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他是奈何橋（1 / 1）
“你是孟戈的有緣人，那我呢？你家隔壁鄰居嗎？”
程因不高興講理的時候，喬渡生連哄的機會都沒有。程因抬走就要走，無奈，身處黃泉，無處可逃。
彆扭地喬渡生伏小做，程因不信邪地再次拿起姻緣石，嘗試點燃石頭。
幾道紅光從四面襲來，不斷湧入姻緣石中。程因知道這是毛湘湘在為他做努力，心中又是一陣陣的感動。可這顆姻緣石是孟戈的，是在黃泉孟婆孤寂萬萬年的心。無論程因和毛湘湘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點燃姻緣石。
事情陷入了死結。原本程因點燃姻緣石，孟姜、孟庸兩姐妹本就不喜歡他，也就按照先前的計劃行事。他和喬渡生帶著毛湘湘還陽，等毛湘湘陽壽走完，孟戈順利回到黃泉。
當這個點燃姻緣石的有緣人成了喬渡生。孟姜、孟庸兩姐妹毅然翻臉不認。順水推舟，讓喬渡生迎娶孟戈。論皮相、論性子，論本事，程因哪兒哪兒都比不上喬渡生。
問題是，喬渡生和程因，誰都不可能迎娶孟戈。四目相對，暗自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辦。
孟庸還火上澆油，非說喬渡生和孟戈是生生世世的緣分。
程因不認可的姻緣石，就是一塊破石頭。不由分說，抓過喬渡生掌心的姻緣石，還給孟庸。
“我又不知道東西真不真。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碰，說什麼都行。”
喬渡生還沒有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確定自己跟孟戈別說是緣分，連朋友都算勉強。不由地皺起眉，請孟婆兩姐妹不要再為難。
“抱歉，迎娶孟戈，本尊恕難從命。於情於理於我個人，對於孟戈，沒有一丁點的興趣。”
程因也跟著起鬨，“就算要辦喜事，也要等孟戈。只有新郎，沒有新娘，這算哪門子的婚。”
孟庸可不管這麼多，她就認定喬渡生是孟戈的丈夫。
比較起孟庸的無理取鬧，孟姜作為孟婆三姐妹中的老大，要沉穩許多。有理有據，讓程因和喬渡生無話可說。
孟姜回憶起一段昔日的往事，“守山主，可你知自己的來歷。”
喬渡生天天掛嘴邊，程因一清二楚。天地孕育，草木煅身。他丫就跟孫猴子一個來歷，沒爹又沒媽。喬渡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玩樣兒，旁人說是，他就是？
孟姜微微一笑，揮手揚起黃沙，遮蔽群鬼視線。
程因、喬渡生站在孟姜對面。孟姜為讓程因心服口服，讓喬渡生心甘情願，在半空幻化出一片幻境。
一座滄桑，滿是瘡痍的木橋架在河面上。橋下涇渭分明，一分為二。一邊是血海屍山，不斷有浮屍飄過。一邊卻是清澈流水，魚蝦嬉戲，好不快樂。
無數魂魄有序排隊到橋邊。
一個美豔的少女依靠在橋頭，酣然入睡。聽聞橋邊的喧鬧，睡眼朦朧地揉揉眼睛。撅了撅嘴，起身走到一隻大湯鍋邊，用勺子攪動湯。
少女叮叮噹噹地敲敲湯鍋沿，順手從鍋裡舀出一勺，招呼喝湯。
“忘川河？”
程因先前掉下過忘川河，雖然記憶不全，但看見這恐怖的畫面，刻在骨子裡的驚恐使得他無法忘記。程因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發軟，沒由來的想逃。
喬渡生還是不太明白，跟他有什麼關係。
孟姜繼續釋放幻像，解釋到，“忘川河上奈何橋，奈何橋邊孟婆湯。”
畫面中的奈何橋殘破不堪，搖搖欲墜。橋上只見來客匆匆去，茫茫然地離開。
見喬渡生困惑不解，孟姜坦言到，“你便是這橋，橋便是你。”
喬渡生是奈何橋？？程因快撐不住了，他的隱忍到了極點，馬上要開噴了。喬渡生緩緩搖了搖頭，讓他先聽孟姜把話完。
“有孟婆舀湯起，便有奈何橋渡人萬萬年。從橋上過之亡者不計其數。不求一粥，不求一謝，渡化蒼生。此事是大功德，天地感恩。因此，他才得了機緣，錄登仙籍。倘若不信？守山主可伸手摸摸自己的肋骨，是否有一截不大相同。”
程因聽膩了天啊地啊，那又怎樣，喬渡生不要五險一金，不要工資酬勞，辛辛苦苦替天公爺打了多年白工。好不容易從一座橋得有血有肉，還要他犧牲自己的個人幸福，去救一個地府叛逆期少女。
程因拉過喬渡生，胡亂往他的黑綢長袍裡塞。手指按到第二截肋骨，清脆的發出咔嚓一聲。喬渡生痛苦的哼出了聲，心中暗道，居然是真的。
喬渡生沒開口，程因先甩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論，強勢反駁喬渡生跟孟戈的緣分。“一個少女喜歡上一座橋，她是戀物癖嗎？擱我們那兒，沒智商的父母會把她送到治療中心，電大腦。”
孟姜不急不燥，已然是看穿了程因的真實身份。輕聲提醒他，謹言慎行。“活人入黃泉，只進不出。”
“啊？那個，孟大姐姐，你威脅我也沒用。”程因習慣性跟孟姜拉上關係，“我們是為解決事情而來，不是來找麻煩。不管他跟奈何橋關係如何深。他是他，橋是橋。橋沒長嘴，它當時要能開口。說不定它也不願意給你們打白工。而且，它不會說話，你們怎麼就能判斷，它跟孟戈兩情相悅。”
比較起孟姜的有理有據，孟庸更為簡單。程因不講理，她更不講理。“他點燃了姻緣石頭，他就是我妹夫，不服，你問問它答不答應。”
“孟二姐姐，你理太偏。換成你，你會跟你手裡頭的兵器，這把鐵鉞談戀愛嗎？你這不是胡扯淡。”
孟庸雖莽撞，卻有腦子。拿程因的話反駁程因，“你還是守山主的兩足坐騎。”
喬渡生能跟坐騎談戀愛，孟戈喜歡上一座橋，有何不可？孟庸強大的邏輯徹底打敗了程因。啞口無言，半晌，程因甩開手，嘆氣到，“阿生，這事，我確實解決不了。”
“無論如何，吾此生已有心儀之人。還望兩位，不要自找麻煩。”
程因算是看明白了，孟姜、孟庸早就知道喬渡生的來歷。早早挖坑，等他跳。
“守山主好大的口氣。”孟庸不耐煩地揮舞鐵鉞，“娶，還是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