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鬼帝嫁女(1 / 1)
黃泉孟婆嫁夫,不說是轟動九天,也是三千界萬萬年來不曾有過的大喜事。訊息傳的很快,連犄角旮旯裡頭的小仙家也能跑來蹭酒吃。
喬渡生僵硬著臉,思索是否一走了之。
程因雙手捂臉,頭疼的要命。向來足智多謀,鬼主意多的他,走入了人生困局。
“孟婆嫁靈主,喜上加喜。”
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一個身影,擅作主張要替喬渡生和孟戈做媒人。
“孟戈在黃泉熬湯的歲月,大概與我這個老頭子差不多了。”
程因暗中吐槽,那是你年紀不夠老,別有的沒的都扯上關係。
“昔日你為奈何橋,小孟婆陪伴你左右,萬萬年的緣分交情,得來不易。如今你為靈主,迎娶孟婆,是乃佳偶天成,順其自然。”
喬渡生陰沉著表情,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只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
他的脾氣,程因最清楚。喬渡生就是一言堂上暴君,事事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不能跟他唱反調。程因自嘲,要不然,自己能跟個二孫子似的,什麼都讓著他。
程因站直了,指著聲音的來源,大聲反駁到,“結婚,講究你情我願。一個不情,一個不願,你是天王老子,你也不能亂點鴛鴦譜。”
“本王乃是鬼帝周乞。”
程因想,鬼帝又不是月老,牛不喝水,你能強按頭。
凡生生之類,死後均被打入到地獄,其魂魄無不隸屬於酆都大帝管轄,以生前所犯之罪孽,生殺鬼魂,處治鬼魂。酆都大帝之下便是五方鬼帝,位居冥司神靈的最高位置,負責鎮守“鬼門關”。
書中中記載了“五方鬼帝”,文稱:東方鬼帝蔡鬱壘、神荼,治桃止山鬼門關。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羅浮山鬼門關。西方鬼帝趙文和,王真人治幡冢山鬼門關。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犢山鬼門關。而北方鬼帝為張衡楊雲,治羅酆山鬼門關。
閻羅五方鬼帝之後是羅酆六天守宮神,羅酆六天之下便是大家熟悉的十殿閻羅王。
“今日這樁媒,本王說了算。”
程因明白了,孟戈上頭有人罩著。難怪擅自跳入輪迴盤,不僅沒受罰,還坑了一個好老公。
周乞開口到,“孟戈曾在本王座下修行多年,有幾分父女緣。今日本王做個好人,收她做義女。如此一來,嫁與你這個守山主,倒也不委屈你。”
得了吧,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話裡有話,周乞的話翻譯過來是:她,孟戈是我罩的人。喬渡生,你不要不識抬舉。我給她一個高貴的身份,比你還厲害好幾倍的身份。你要是敢拒絕,我現在就弄死你。
程因譏諷到,“果然是黃泉地府鬼話多。”
喬渡生後悔沒能早些去往九天,上稟天君,早日挖了仙骨做凡人。如今招惹上事,他懊悔不已。思量到,再這樣下去,程因會不會離自己而去。又或者,程因一氣之下,再也不搭理他。
籌措片刻,喬渡生上前直接回絕,“我並不愛慕她。”
程因跟著說到,“對,強扭的瓜不甜。”
然而,程因跟喬渡生的力量過於微薄,實在無法同周乞抗衡。還有孟姜,孟庸步步緊逼。
喬渡生知道,他決不能答應婚事。程因可以為了救毛湘湘娶孟戈,是因為孟戈不喜歡程因。但他要是娶了,往後,孟戈以此為依據,要求他的正頭夫人。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實在不行,我們就跟他拼了!”
程因一咬牙,手中的蛇骨鞭捏得嘎吱作響。
喬渡生一陣瘋狂的想法過後,逐漸冷靜。程因冒險入黃泉的目的是要救毛湘湘。或許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強行忍下甩袖走人的衝動,拉緊程因的胳膊,“你且聽我一言,走一步算一步。”
程因的髒話脫口而出,“大哥,你他媽陳世美啊,有了公主,就不要潘金蓮。”
群鬼狂暈。
“我靠,想不到你這傢伙挺勢利眼。平時一副清高模樣,沒想到也是個忘恩負義的大王八。”
程因罵起來,翻著花樣,明裡暗裡,帶比喻,帶押韻。聽上去確實難聽,仔細想想,他罵的有道理。叫你恨不得抽死他,又拿他沒辦法。
“孟戈是打湯服務員兒的時候,你不也認識她。你當時怎麼不娶啊。現在人家是公主,你就分分鐘種真愛了?喬渡生,我罵你,罵的對不對。不吭聲,心虛?”
喬渡生嘴還沒張開,程因又開腔了。
“得,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割袍斷義,撒由那拉!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千萬別說跟我認識,程小爺我丟不起這個人。”
“程因!”喬渡生咬著字,忍著不把他綁起來打。再次好聲好氣地說到,“也許後頭還有變故。”
程因送喬渡生一個哼。縱身跳下比武臺,揮手跟臺下看客示意,“我宣佈一下,我們兩個正式從狗男男的關係,退回朋友關係。不,陌生人關係。”
孟姜、孟庸突然反應過來,錯綜複雜的關係,使得她們兩個一時間無法消化。喬渡生同孟戈是萬萬年的姻緣天定。孟戈跳入輪迴盤,轉生為毛湘湘後,又喜歡上了程因,併為他犧牲。結果,喬渡生跟程因湊到一起。
這,這.......
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孟庸緩過神,感嘆到,“我可憐的小妹啊,所遇皆為良人。”
周乞卻裝沒聽見,繼續說到,“擇日不如撞日,今日鬼帝嫁女,孟婆莊大婚,來往賓客皆可入坐吃席。”
吃你媽的冥席!程因心裡剛罵出聲,憑空被抽了一巴掌。
喬渡生攔不住,伸手抱住程因。臉上豔紅的五根手掌印,既心疼又好笑。程因不知輕重,不懂收斂的嘴臭毛病,總忍不住要犯。
程因捂住臉,哎呦叫喚,從嘴裡吐出一口唾沫。“呸,仗勢欺人。”心裡下決心,定要找個機會,找回場子。
眨眼睛,孟婆莊的熱鬧更甚。
一支小鬼抬著鎖啦,敲打大鼓,滴滴答答地吹起音樂。
人間辦喜事吹百鳥朝鳳,抬花轎,要求歡歡喜喜,吉利喜慶。陰間則相反,用喪樂唱喜事。耳聽著小鬼們從大出殯、哭七關吹到了煙花易冷。
程因憋得青筋暴起,恨不得搶過嗩吶,全給砸了。
“看個屁,你不知道哄哄我。”
喬渡生聽聞忙上前,站到跟前,又不敢開口,怕程因不高興。
孟庸命小鬼捧上喜服,讓喬渡生換上。事已至此,不管喬渡生跟程因有什麼關係。喬渡生是孟戈的有緣人,他就非娶不可、又說到迎娶的安排,細緻到喬渡生婚後住在哪兒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小妹雖不在,但喜事總歸要大操大辦才顯得隆重。吾與大姐商議過,將孟婆莊東邊一間小院當做西房。屆時,我家小妹孟戈從西廂房出嫁,繞孟婆莊一週。你在孟婆店的大石頭下接親。之後一同步入孟婆莊拜堂成親。”
程因陰陽怪氣地指出一點,“沒有新娘哪兒來的新郎。”
孟庸卻肯定到,“有了新郎,自然會有新娘。”
程因快把嘴裡的唾沫都吐幹了,這年頭真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都有。
“呸,照你的意思。我是喬渡生的兩足坐騎,我是不是還得當陪嫁,到你們孟婆莊當牛做馬。”
“是娶,不是入贅。”孟庸嫌棄程因不中用,“身無二兩力,油腔滑調不牢靠。便是你想留下,孟婆莊也不收你。”
程因要笑到大牙了,“呵呵,不誇張的講。老子渾身都是寶,乾隆皇帝下江南,吃了都說好。喬渡生,我說對不對!”
“嗯。”
“大點聲。”
喬渡生不是很想搭理這一茬,加大音量,“嗯!”
程因拍拍喬渡生的胳膊,“你心裡是不是像,讓我也跟著陪嫁過去,當個惡毒通房。齊人之美,一馬雙跨。”
“咳,莫要胡說。”孟姜這個見過大世面的老太婆都忍不住阻止程因,讓他快把嘴閉上。
程因統一回復,“切。”
小鬼們的喪樂總算吹到了哭皇天。白兮兮的燈籠漂浮到半空,黑布纏籠罩在燈籠上方。為表慶賀,各界燒來大量花圈,紙錢漫天飛舞。
喬渡生被眾小鬼簇擁,推入孟婆莊,梳洗更衣。
程因攔不住,索性放了手,“你自己小心點。”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雙方都有了自己的決定。
喬渡生衝程因點頭,一切有他,不會讓程因受委屈。
程因悄悄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放心,他會看著辦。
讓人吃驚的是,黃泉緊跟時代潮流,臨時從十八層地獄裡頭拎了幾個鬼,跟拍婚禮。
一個沒舌頭的鬼搓動手指,意思是讓喬渡生給錢,否則就胡說八道,亂寫一氣。另外一個被炸得跟個氣球一樣的鬼則是威脅喬渡生,不給好處就搞砸婚禮。
程因是巴不得他們搞砸。不過,他現在有了另外的主意。
眼前這兩隻噁心倒胃鬼,一隻沒舌頭是因為生前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進了拔舌地獄。另一個下油鍋,則是欺善凌弱,誣告誹謗他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兩位大兄弟,我這兒有上好的紙錢。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