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狗血愛情往事（1 / 1）
“天地懲戒錄，卷卷有你名。”
賀謹丞威脅程因，敢火化許聰。他現在就動手，送他下地獄。手中一本冊子亮出，賀謹丞見程因滿臉迷茫，又強裝出一副，他很懂的樣子。瞬間就明白，喬渡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你犯下罪過，樁樁件件，本該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喬渡生替你贖罪，如今不知道在哪裡吃苦頭。我勸你，有點良心的話，就別鬧騰。待這天地懲錄上，沒了你的大名，說不定，他就能回來。”
“什麼玩樣兒？”程因耍了個心眼，指指後邊，“那個電線好像冒煙了。”
賀謹丞關心則亂，一慌神，沒了防備。
程因抽出蛇骨鞭，一鞭子抽中賀謹丞的手腕子，耍無賴到，“程小爺我債多不壓身。我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樁樁件件，光明磊落。你說我有罪，我就有罪？哈哈，笑話。”
搶過天地懲戒錄，看也不看，隨手掏出打火機，直接給它點了。
“我現在不能把許聰火化了，我還不能燒你本作業本。我走到這一步，也不怕你們要對我怎麼樣。只要我還剩一口氣，我就不許你們糟踐阿生。”
賀謹丞現在總算是明白，程因是怎麼犯下那麼多錯。一攤手，掌心又出現一本冊子。
“你現在犯的錯，都由喬渡生替你承受。有種，你就繼續鬧！我看你忍不忍心讓他疼。他現在可不再是威風凜凜的守山主，大概也許只是個廢物凡人，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
程因還是不吃他那一套，三步並兩步，一把拿走冊子。
“光你有，我沒有啊。不就是個記事小本本，哼哼。”
雙肩包提溜到半空，嘩啦倒出一堆的東西。泡麵，梳子，髒褲衩，口香糖，吃剩的漢堡.....從一堆垃圾中，程因拎著自己親手做的《山海錄》。喬渡生告訴過他，有些事情是一個秘密，不知者永遠不知它的存在。可一旦被知曉，它就永遠隱藏不住行蹤。
每次同喬渡生經歷完那些事，程因便會把自己看見的，知道的，寫在《山海錄》上。程因翻開一頁，上面赫然是賀謹承的來歷。
“鎖骨觀音，以色止欲。我把你的身份資訊，家庭住址，全寫上去了。包括你跟許聰，還有龐天瑞那些爛褲襠的事。”程因還讓李金芸蒐集了近二十年來的案例，放了上去。
現代社會不比從前，沒有身份證件，沒法順利出行。賀謹丞用的是賀家少爺的身份，雁過留痕，他想藏，也不可能藏得住。
“雖然那些個渣男渣女該罰。但是呢，他的親人朋友是不會放過你的。任憑你是大羅金仙，也逃不出也敵不過人民戰爭的**大海。當然，你沒了許聰的保護，跟個廢物沒兩樣。你這個大寶貝，要是落在壞人手裡，被做成法器.....”
賀謹丞一怔，他沒料到程因會這麼棘手。與從前在喬渡生身邊完全不同。以前是個羅裡吧嗦的混球，現在是個羅裡吧嗦還挺厲害的大混球。賀謹丞神情緊崩，眼神中閃現殺意。
程因勸他省一省，“你真以為我是靠運氣，卷卷有大名。小爺我也有段風雲過去，識相的，快點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喬渡生。”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底線可言，真惹急了他，程因腳踩著電線，皮笑肉不笑的威脅賀謹丞。“你長著腿能跑，可是許聰他就是個死人闆闆。你們既然是同類，我想，他應該也有那麼一丟丟的研究價值。”
程因捏著賀謹丞的死穴一招接著一招，沒有任何手軟。連給賀謹丞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打得賀謹丞火候差不多了，程因開始給棗子吃了。
“我知道你留在龐天瑞身邊，是想從他身上拿到一樣東西。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一直沒有找到。”
賀謹丞目光一亮，什麼意思？
“老龐第一眼就把你看穿了。你說他能傻到讓你騙。你在他面前，跟光著腚沒兩樣。”程因抬抬下巴，示意賀謹丞撿地上的木盒子，正是程因生日時，龐天瑞送他的生日禮物。
木盒內是一首訣別詩：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鶯兒燕子俱黃土。落款：銘柯。
賀謹丞現在是以喬渡生的形象出現在程因視線內，因此皺眉的時候，也是微微的眉頭一緊，眉角一抬，不動聲色的疑惑。
“盒子的主人叫銘柯，也是守山靈主。”
程因啪一下把盒子拍上，連帶著《山海錄》一塊塞回雙肩包裡。
“說，什麼意思！”賀謹丞知道程因提這一茬，一定有古怪。他雖不懂殺人之術，卻知道怎麼借他人的手，殺人。
程因耍無賴，“那你殺了我好了。反正除了我，沒有人知道，許聰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賀謹丞一是不相信，自己會被龐天瑞欺騙。他奉命入世懲戒龐天瑞，怎麼可能會被獵物反殺。二是程因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
“因為我跟老龐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萬興當鋪不是普通的當鋪，能夠成為少東家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身為他的好兄弟，我當然也沾沾光。”
賀謹丞冷笑一聲，“你可知，他眼中所見吾相，乃是你的容顏。日日與吾耳鬢廝磨，身下想要的卻是你。”
有來有往，互相出招。賀謹丞祭出了最大的一計殺招。但凡程因有點羞恥心，就不會再跟他爭論下去。
“就這?”
程因的反應很淡定，完全不當回事。反過來刺激賀謹丞，“老龐人渣但心不瞎，他是絕對不會認錯人的。噢，湘湘家裡頭還有一個我的克隆版，言行舉止，記憶什麼的全跟我一樣。但，我百分百的告訴你，龐天瑞還是能夠一眼認出哪個是我。他就是故意，吊著你，讓你陪在他身邊。跟你玩愛情遊戲吶！我打賭你對心動了。”
賀謹丞嘴上不承認，但行動是不會騙人的。到現在他也沒對龐天瑞再下手，沒捨得傷他。只能說明一件事，睡出感情來了。
打嘴仗，賀謹丞不是程因的對手。又怕程因豬油蒙心，傷害許聰。賀謹丞算是徹底被程因拿捏住了。
“好，你告訴許聰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我告訴你怎麼找到喬渡生。”
“早這麼說，不就得了。”程因踢開電線，吹了聲口哨。“銘柯沒死，喬渡生親口告訴我的。”
“不可能，他死了，才會有新的守山主入世。”
程因哪兒知道各種緣由，猜測可能是以訛傳訛啥的，搞錯了吧。“不是啊，守山主受天地感召入世，拘靈結怨。叫他們出山，肯定是為了解決麻煩。麻煩解決了，當然就能回去。”
賀謹丞苦笑，“鏡竹海乃是守山靈主聚集的禁地。我不知道也正常。倒是你，沒少些寫不該聽的。枕邊風果然好用。”
程因嘿嘿一笑，“你給龐天瑞吹那麼久的風，也沒起有用。說明什麼，方法不重要，關鍵是人家願不願意被你騙。”
“廢話少說。”
程因對於跟喬渡生無關的事，不怎麼上心。於是挑了點他能想起來的說。“然後又有個人告訴我一段陳年往事。簡單一點來說就是，銘柯入世後，遇見了許聰。許聰愛慕上了銘柯，隱瞞鎖骨一族的身份，甘願墮仙，陪銘柯遊歷人間。不幸的是，銘柯喜歡上一個人。經歷種種狗血劇情後，許聰以為銘柯跟那個人類一起狗帶GG了。絕望下失憶，固執的以人的身份活在世間。”
果然是能被龐天瑞耍得團團轉的智商。程因打一個響指，喊醒迷茫中的賀謹丞。
“發發善心，給你總結一下關鍵。許聰還是鎖骨一族。”
賀謹丞忽然開竅了，許聰現在還是仙身，他不可能輕而易舉被死去。只有找到對的法子，就一定能喚醒許聰。
程因搖搖頭，有時候，智商跟智商之間的差距，真是十萬八千里。到現在，賀謹丞還不明白。許聰的心結就在銘柯身上。
“所以呢，不管你幫不幫我找喬渡生，你都得把我帶進鏡竹海。”
好大的口氣，賀謹丞沒理程因。“那地方，連我都進不去。你怎麼去？”
“那你就想辦法，把我弄進去啊。這樣我才能讓銘柯出來，把你的心肉頭，掌中寶，許聰鍋鍋喚醒。”
賀謹丞哈哈大笑，“滿口胡言說別人傻，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三千界各有屏障阻礙，你一個小小浮游，拿什麼本事闖出去。縱使青向笛那般厲害的存在，也要借穿雲梭才能來往三千界。如今那穿雲梭是他妻子白霜寄魂之處，你覺得青向笛會把穿雲梭借給你嗎？”
“不用你擔心，你就告訴我有了穿雲梭，然後要怎麼做。”程因下定決心，跟青向笛鬥一鬥，讓他借老婆給他用一下。
賀謹丞也不怕告訴他，因為沒有人會傻到那麼做。
“一介浮游之軀，無法驅使穿雲梭。只要你捨棄人身，成為一把新的穿雲梭，便可自有來去。喬渡生將自己的一顆心給了你，冥冥中，自會有指引。最後提醒一句，剝生魄是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