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借你老婆一用(1 / 1)
“青向笛,開門,開門吶。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有本事不吱聲,你有本事開門。”
程因找人的邏輯非常簡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程因在網上查了青向笛公司的地址,沒日沒夜的在公司樓底下放大喇叭。
保安看見他就頭疼,在這樣下去,公司就要成登臺表演的舞臺了。關鍵,程因的表演,還真挺吸引人。說學逗唱,隨口胡扯,幾分鐘就能把一群人聚集到他身邊。
“我跟你們老闆是老熟人,你們老闆娘跟我是拜把子的姐妹。”
保安拿防暴叉趕人,“你長成這樣,也有臉冒充女人。我們老闆單身,哪兒來的老闆娘。”
也是,他們的老闆娘,現在還是個木梭梭。
別人趕他,他就走。等人一離開,程因立馬又黏糊上去。附近幾棟大樓的人最近兩天跟看猴戲似的,往這邊湊熱鬧。
程因張口就扯,“我跟他們老闆娘白霜是老相識。她大侄女還是我乾妹妹嘞,想當初,她出嫁,是我當舅子送嫁。沒想到啊,我小舅子不遠萬里,給我妹子拜年。門都不讓進,還罵我是大頭蒜,不知道我哪根蔥。”
青向笛非人非魔亦非仙,邪裡邪氣,偏偏對自己的師父白霜一往情深。即可為白霜做個好人,又能為了她打上紫薇殿,鬧個天翻地覆。
程因揪著白霜,不依不饒。這是他的死穴,青向笛一定能忍不住,出來弄死他。
“青向笛,我想借你老婆用一下。”
“青向笛,你不要那麼小氣。大家都這麼熟,大方點。”
“白霜,跟我走吧,天亮就出發。”程因按開手機音樂,隨著節奏,擺動身體,載歌載舞,又吸引一**人流。
“借你老婆,”
啪,隔空就是一巴掌子。
程因原地翻滾幾圈,從地上站起來,嘴角一笑,就知道你忍不住。
“白霜妹子,我是你小舅子。”
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橫在程因面前,擦得噌亮的大頭皮鞋,用鞋尖踢起程因的下巴。
“汙言穢語。”
眼看皮鞋就要踩中程因的頭。程因也沒打算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個大老闆居然當眾踩別人的頭。不出十分鐘,青向笛從頭到腳會被熱心網友扒出來,放到網上鞭屍。青向笛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來歷禁不起細挖。看他到時候怎麼遮掩。
勞斯萊斯內傳出一聲呵斥,“青兒,住手!”
程因拍拍膝蓋上的灰,衝青向笛挑眉毛。學白霜喊青向笛一聲,“青兒,看見小舅子也不知道問聲好。真沒禮貌。”
不管青向笛怎麼用眼神殺他,程因麻溜地鑽進勞斯萊斯車裡。
白霜的七魂六魄基本已經聚齊,附身在穿雲梭中,朦朦朧朧能看出來一個大致的人形。白霜的模樣很清淡,居於美豔麗人、小家碧玉中間。由於修仙,死得又很早,樣子比程因想得要年輕,甚至比李金芸還有稚氣未脫。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小姑娘,昔日曾為天下,身祭三千界。
“哎,我也不遮遮掩掩,有話直說了吧。青兒啊,我想帶我白霜妹子回幾天孃家。”
扭頭看見青向笛隱忍到極點的模樣,程因沒由來的想樂。再看他本來一頭白髮,明顯用染髮膏染成了黑色。程因更想笑了,想不到這個老變態,也怕自己變老,遭師父嫌棄。
白霜已經知道喬渡生去了九天,剔仙骨。輕聲勸說程因,“他所做的事都是為了能跟你長相廝守。擅用穿雲梭是大忌,萬不可壞了三界法則倫常。你極有可能遭雷擊誅殺。你這樣做,且不是白費了喬渡生一番籌謀。”
程因不怕被雷劈死,他是怕喬渡生獨自吃苦。頓了頓聲音,“我們家阿生特別怕疼,受了傷,會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我不去找他的話,他受了委屈該多難受。”
青向笛無語的直翻白眼,不過喬渡生會哭,他倒是第一回聽說。這麼威風一個人物,居然會哭,真稀奇。“你去哪兒找他,三千渺渺界,一個一個找?”
“怎麼找,不用你管。”程因仗著有白霜,告青向笛黑狀,“你這個徒弟,怎麼教出來的。沒大沒小,沒禮貌。動不動就甩人白眼,徒之過,師之惰。”
青向笛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隨便準備一刀捅死程因。上一個跟白霜告黑狀的人,被他丟進了黑沼澤喂螞蟥。程因這種程度,直接弄死,都太便宜他。
白霜心地很軟,她唯一的顧忌,就是怕壞了規矩。程因語氣一沉,“我聽賀謹丞說,只要把我做成穿雲梭,就不算壞了法則倫常。”
穿雲梭可以自由穿梭三千界,程因既然成了穿雲梭的一部分,當然也可以。
青向笛一秒鐘也不肯忍,抽開匕首,“死去吧你!”
師父是他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程因不僅要讓白霜冒著再度魂飛魄散的危險,還要變成穿雲梭。四捨五入,他是想搶白霜。
青向笛想到真遂了程因的願望,以後要跟師父親熱親熱,程因在邊上。怒火中燒,非殺程因不可。
“你來啊!”
程因篤定青向笛不敢,他連在白霜跟前,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當著白霜的面,殺人。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程因有恃無恐,衝青向笛豎中指。他現在連死都不怕,怕青向笛不輕不重的幾句威脅。笑話!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讓白霜帶我去找喬渡生。二,把我做成穿雲梭,我自己去找。”
前者,青向笛是萬萬不肯的。白霜的靈魄尚未完全穩定,連以虛影現身都需要青向笛從旁護法。程因又沒有喬渡生那個實力,可以用不費一兵一卒就“說服”青向笛讓白霜幫忙。
所以青向笛只會選後者。
“穿雲梭是我師父的寄魂物。你若是奪走,我師父怎麼辦!”
青向笛的匕首馬上要從後頭扎程序因背部。白霜咳了一聲,青向笛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火速收手。低下頭,搓搓手指,嘴裡狡辯到,“師父,我沒有,我就是想推他一下。”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程因從小到大,玩得比青向笛溜多了。他也跟著向白霜“老師”告狀,“不是,他就是要殺我。不要啊,我害怕,救命啊。”
白霜眉頭只皺了一小道,青向笛立馬繳械投降。厭惡地答應程因,“只要你能找到另外一樣供我師父寄魂的法器,我順手幫幫你。不過,你要記住,法器決不能比穿雲梭差,我師父的靈魄需要極強的法器庇護。”
“那把你煉成法器,給你師父,不就行了。”
青向笛倒是想過,這樣就能跟師父永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不過白霜極力反對,她本就對跟自己的弟子產生情愫,愧疚難堪。如今答應跟青向笛相戀,也是因為喬渡生說這樣有利於三千界的維穩。再來那麼一出,白霜可能因此羞恥,直接自我了斷。
“白霜,感情這件事,就像人吃飯喝水。又像太陽東昇西落。我是一個人,所以我沒有辦法不吃飯,不喝水。要再沒了太陽,活著也瞭然無趣。”
白霜死活不願意承認對青向笛的愛戀,“師父,師父,是師父,又是父母。”
“你們兩個都睡一張床上了,還彆扭來,彆扭去。”程因不耍無賴,改真情流露。“我是真羨慕你們歷經千帆,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呢,哼,我連他過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喬渡生沒了仙骨,他又那麼驕傲,他怎麼可能會好。
“幫幫我。”
愛而不得,這份苦。白霜比任何一個人都懂。她剋制,隱忍,直到現在,也沒有在青向笛面前流露過半分。
“現在是個好時代啊。白霜,你是個現代人,你就得用現代的思維思考愛情。喜歡就是喜歡。”
程因句句都是為白霜和他的愛情著想,把青向笛哄得高高興興。於是承諾到,“找到法器,一切可行。”
程因就是一個普通人,他能找到的法器不過就是些低品階,嚇唬嚇唬凡人的東西。青向笛私以為他找不到。
“白霜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他。”
程因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開始賣慘了。青向笛拳頭捏得咯咯響。
“阿生可以為我剔仙骨,足以證明,我們兩個的心意。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程因在心裡誇自己,相當有文化。連古文都拽上了。再接再厲,把白霜感動得稀里嘩啦。程因面露悽苦,“我們兩個現在遭遇的事,不就跟你青向笛昔日遇見的一樣。白霜,你喜歡他的,對嗎?”
青向笛一下來精神了,湊到白霜邊上,黏糊糊的要白霜給他一個交代。撒嬌到,“師父,你騙騙我也好,哄哄徒兒,好不好。”
白霜難以啟齒,正想鑽回穿雲梭內。
程因想到一件事,“是不是一定要很厲害的才行?”
鋪子的收銀櫃裡放著喬渡生的一隻手臂。上天入地,仙家金身,只此一件。
程因興奮地拍椅背,喊司機,“開車,去烏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