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車禍的真相（1 / 1）
杭濱高速入口，平靜無奇。
程因算著時間，油門踩到底。“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媽為什麼來這條高速，為什麼說是替我擋災。”
從老瘸叔。龐天瑞隻言片語中，程因拼湊出了他父母在高速的情況。
一路飛馳，由於不熟道路，程因一個不慎看錯岔道口，下錯了高速。正打算返回，喬渡生指著路牌。
“濱城。你去過嗎？”
程因一怔，他當然去過。“濱城靠海，邊上有個小島，我就在那兒當兵。鑑於保密條例還沒有過，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
喬渡生當真了，認真的附和到，“嗯，無關的事，不知道也好。”
沿著這條路，一路開十個小時就能到濱城。程因忽然想明白，他的父母不是在高速替他擋災，而是因為從濱城逃回杭南。難怪，車子會從白天開到半夜。
不知疲憊的繼續開了數個小時，程因記起來，這一天他休假，躲在船艙裡睡大覺。
咔嚓，天空中忽然雷電交加。
程因透過車窗戶，看見空中，浮著無數紙人紙馬。
還沒趕到碼頭，烏雲密閉，無數天雷劈向海邊。程因有陰陽眼能夠看得真真切切，而此時的自己正渾然無知的呼呼大睡
一道巨大海浪衝天起。
隨即響起一陣渾厚響亮的殺鬼咒聲。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海浪翻湧，打得碼頭上的船隻搖搖晃晃。
紙馬紙人聽從號令殺進海浪中。
一隻金筆高高舉起，奮力揮舞，在空中又寫出一道超度所用的法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霑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臺前。
金筆寫到一半，一口鮮血噴灑在地上。
“爸！”
程因想衝過去救人，喬渡生拉扯住程因，“程因，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程因嗡嗡嗡的發出梭子轉動的聲音，高聲跟著唸到，“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本身承擔。富有貧賤，由汝自召。”
海浪逐漸褪去，程因見到了它的正面目，
一隻八爪章魚揮舞這觸手，抽打船隻，試圖將船隻拖入深海中。紙紮雖做過防水處理，卻無法長時間在海水中浸泡。
觸手拍過一隻紙馬，按進海水中。
又是一口血。
程因再也控制不住，拼命奔向父母。
幾艘漁船的船老大很是奇怪，海面無風無雨，怎麼會起這麼大的浪。由於沒有事先通知，船隻此刻想要返回碼頭，困難重重。明明近在遲尺，輪船卻怎麼也無法靠岸。有警惕心高的漁民拿起電話報警，希望得到專業的幫助。
程因明白他這一劫時怎麼回事。如果他的父母不來，那他勢必會跟著隊伍出發消滅八爪章魚。但他當時根本不懂什麼奇門術，只會覺得風大浪急，卻找不到原因。像這種情況，毫無退路可言。屆時，他必定葬身海底。
喬渡生大力將程因拉到自己身後，用強勢的口吻告訴程因。
“你不能去，你不屬於這裡。我替你去，在這兒等我。”
程因看見自己的父親由於體力不支，幾度倒下，又再次爬起。母親見狀上前接過金筆，緊咬牙關，堅定的衝自己丈夫點點頭。手捏住腕子，揮動金筆，大力書寫到：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看來是喪生的海難者因機緣巧合，生出了異相。”喬渡生扶住程因的母親，“你且退後。”自己伸手捧住金筆，承受巨大的壓力。
此刻接過筆，喬渡生才知道什麼程因的父親會頻頻吐血。金筆被一股強大的海風呼嘯壓制，如千萬把刀劍般斬向他的身體。喬渡生用力向前推了一把金筆，“爾等孽畜，休要猖狂。”
“你是？”
程因躲在幾米遠的礁石後頭，看得心急如焚。不斷出聲提醒喬渡生該怎麼打，破綻在哪裡。該死的八爪魚，信不信老子把你烤成串。程因由於激動，身體不斷搖晃，嗡嗡嗡的，啪一聲，變回了梭子的模樣。
“我，我，”喬渡生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猶豫到，“我是程因以後的好朋友。”
這句話給了程因的父母很大的鼓勵。
“以後，以後說明咱們小因不會命喪於此。”
“謝謝你啊，小夥子。”
喬渡生憑著一點殘存的記憶，在空中寫下清心咒，洗清汙濁之氣。讓程因的父母親得到些許時間的喘息。
“此地不宜留，速速離開。”喬渡生揮手命令紙人大軍繼續攻擊，“快退。黑雲蓬勃火電輝，耀靈降耀興雷威。震聲大作風雨隨，眾魔拱手山嶽摧。軟差雷部大藥義，赤天欻火橫天霸。叱龍急如符令行。雷來！”
喬渡生手起，重重的將金筆拋入海中。
海面海浪四起，大朵大朵的浪花，拍向海邊。程因變回了梭子，沒辦法給喬渡生提示。一切都只能靠喬渡生自己領悟。
“小夥子，我們不能讓你替我們夫妻二人送命。”
原本已經呈現頹敗之勢的紙人大軍再度集合。
“一箭射天殃，二箭射地殃。三箭射鬼殃，四箭射四方。射斷兇惡鬼，遠遁離家鄉。一斬去天殃，妖鬼盡損傷。星辰來護衛，日月陌三光。二斬去地殃，戊己坐中央。”
程因的父親用盡最後的氣力打出一條逃生的道路，衝喬渡生喊到，“快走。”
喬渡生焦急的衝程因嘶吼到，“命門在哪裡？”
念法咒的聲音再度響起，“伏屍皆化散，魍魎總消亡，三斬去鬼殃，鬼魅盡潛藏，四斬淨四方，亡魂超化界，**永禎祥。”
是程因，他從礁石後站起了身，接過指揮。
“紙馬在前衝鋒，紙人飛列兩旁，聽我號令，衝。”
天空中噼裡啪啦落下無數血糊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