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終有再見時(大結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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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沒告訴我還要補天......”

程因的梭身橫在天空中,此刻他才知道,九天上仙是個什麼滋味。眾生在他眼中不過爾爾。

“看來當神仙還是滿爽歪歪的。”

喬渡生縱身跳入黃泉當中,霎時間,天昏地暗。

\"天塌地陷,誰也活不了。”程因這根梭子承擔了支撐天地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龐天瑞從遠處奔來,程因不活,他也沒什麼好活的。他跟喬渡生不一樣,他沒有大愛,他自私自利,只想跟程因混吃等死一輩子。

“程因,我從高源嘴裡問出個方法。用同樣的法子再鍛一個人魔。跟上官耀凡鬥。”龐天瑞甩出手中的的木盒,“它鬼胎人生,又受過神仙血,註定不一般。”

鬼娃娃不明所以,笑嘻嘻的衝程因伸出手,“爸爸,龐叔叔說把我變厲害以後,就可以幫你打怪獸。”

喬渡生從黃泉中跳出來,揮手打飛龐天瑞,“胡鬧!”

“你們神仙個個無情無義。”龐天瑞忽悠鬼娃娃,吃下他手中的藥丸。“只有我最疼你,程因,聽話。”

鬼娃娃見不到程因,撲騰著慘白的雙臂,抓空中的金光。“爸爸,爸爸,寶寶跟老黑蛇來救你。打死大烏龜~”

程因連梭身都已經無法維持,強撐著說到,“寶寶,爸爸跟阿生叔叔要出去玩幾天。你跟老黑在家裡等爸爸。”

鬼娃娃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

龐天瑞憤怒要衝上去,強迫鬼娃娃吃藥丸。

“老龐,禍不及妻兒。哎呀,那是我們家寶寶,能不能溫柔點。”程因努力轉動梭身,視線轉向喬渡生。“阿生,接住!”

程因用掉了自己僅剩的氣力,變回人身。雙手挖向自己的眼睛,他不能帶著趙嘉年的眼睛離開。

與此同時,喬渡生亦是揮手丟擲程因的眼睛。

“程因,快下來!!”

天裂的更嚴重了,漆黑的暮色籠罩住整個杭南。萬千生靈齊齊發出哀嚎,乞求上蒼憐憫。

程因顫抖著嘴唇,試圖伸手抓握遠處的喬渡生。繼而,無力的衝喬渡生搖搖頭。只要他死了,喬渡生才能成功渡劫。也只有他,能夠堵住這漏了的天。

這本就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題。

喬渡生凌空飛起,將大量忘憂黃花撒向四周。同時,以自己為中心,催生出大量木藤,遮蔽生靈。他為守山靈主,守四方生靈。

程因欣慰的點點頭,擠出一絲笑容。原想勇敢點告別,人生自古誰無死。可到了嘴邊,卻又成了,“阿生,我好害怕......”

金光消散,緩緩的,一粒粒粉塵般的金粉掉落。原本開裂的天空中出現了數百道金色的絲線,將破碎的裂縫強行黏合。

鼓聲從遠處的烏腳巷傳來,趙丹丹空靈的歌聲衝上雲梢。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伴隨著鼓聲,是眾人壓抑的哭聲。

程因救得蒼生,身祭九州。天地為之動容,黑暗散去,重見天日。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也為他動情泣淚。

一切發生的太快,喬渡生始料未及,再度想撲身救程因。

彈指一瞬息,世界安靜了!

喬渡生再度睜開眼睛時,他已不再杭南。眼前是一片虛無,原來,他已回到鏡竹海。

低頭瞧見手中多了一封信。狗爬字,羅裡吧嗦,半天說不到重點,一看就是程因的傑作。

喬渡生收:

阿生,我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全他媽是銘柯在背後忽悠。沒辦法,我被他忽悠瘸了。早知道,我們兩個不得善終,打死我也不跟你談戀愛。不過,既然已經談了,我也挺享受,也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阿生,聽銘柯說,你回鏡竹海以後,會慢慢的忘掉我。我沒別的要求,過了頭七,你愛咋地就咋滴。我還能怎麼辦吶(摳鼻表情)忘了我也好,咱們兩個本來就是場孽緣。容許我小小的嘆口氣,其實滿不想死翹翹的。

不過,開著這麼多年紙紮鋪,對與死亡,也就那麼回事。好了,廢話不多說。

信上的字在逐漸的變化,喬渡生盯著信,盯了許久,一段段的記憶好像在消失。

身後出現了大團的祥光,絲竹樂器響起。有聲音說到,“情劫已過,大道終成!速速隨吾回九天敘職.....”

喬渡生拍了拍額頭,這封信是程因。他努力想記住,但隨著音樂聲越來越近。關於程因的記憶像被風吹走了一樣。揮動木藤刀,在胳膊上刻下程因二字。

信上的字,越來越看不懂。

明明寫了不說廢話,又是一大段的廢話:阿生,茫茫三千界,六道輪迴,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會出現在哪裡,也許再也不會相見。信寫到這裡,我的中心思想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認識你。

喬渡生看了看信,字每個都認識,卻有些糊塗了,阿生是誰?他嗎?

信後邊大半都是些嘮嘮叨叨的話,囑咐喬渡生要客氣點,不要老是甩脾氣。只有像他這樣的好脾氣才能受得了他。

喬渡生笑了笑,再低頭看信時,每個字都變得無比陌升。

信的末尾是一大段的空白,在角落裡畫了瓶可樂。寫著:阿生,少喝點可樂,否則會爛根。署名:程因。

虛無中,他的情感開始放空。喬渡生用手指按住信上的署名,程因,程因......好像是怕他不記得,喬渡生數了數,信上寫了三百六十一個程因。

信上又鄭重的寫到:每一遍對應一天,相識三百六十一天,一日一年,情比金堅。

喬渡生髮覺自己臉上多了一滴冷淚,九天仙家,哪兒來的淚?程因,看信,他倒是個很有趣的人。喬渡生努力想記住,偏偏什麼也記不住。

“程因,你是誰?”

不知道為什麼,喬渡生捏緊了信,心頭隱隱的鈍痛。他該記住的,卻都忘了。喬渡生擦拭去臉上的淚,摸向心口。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人在等他。

“從前你來找我,現在輪到我來尋你。”

五月初五,杭南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

噠噠的腳步聲,踏過青石板上。一柄黑傘穿過烏腳巷。

“老闆,你們家缺夥計嗎?不要工資。”

鋪子內空空蕩蕩,好似許久無人來過。

喬渡生收起黑傘,丟到角落,隨手拿起桌上的削竹刀。只要紙紮鋪子在,他一定會來。

“老闆,有沒有紅色兒的花圈賣.......”

茫茫三千界,終有再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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