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妖鬼迷蹤 忙跑路(1 / 1)
“......提攜天地,把握陰陽,真人境乃成。”蕭憶放下竹簡自語道。
這洞玄真解,似乎與當今修煉之道大相徑庭。
“介於體修和靈脩之間的修煉之道嗎.....又有些似是而非......”
他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洞玄真解,才是山海卷中真正的修煉功法。
諸如化靈秘術、萬鈞秘術乃至歸墟秘術,這些秘術不過是輔助修煉這洞玄真解的罷了。
“原來萬鈞秘術是這麼回事。”
“這第一道火紋凝成之後,我便打通了洞玄真解中真人境的第一個竅穴,除非同時形神俱滅......”
“不然,我便是不死之身!”
蕭憶的嘴角差點沒咧到耳朵根。
只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眼角餘光就掃到一襲青衣在身側出現。
“什麼人?”
蕭憶一個激靈,爆喝一聲。
隨即他跳到了一旁,凝神細看。
這才發現這一襲青衣只是不知何時浮現在身側的一幅畫,就這麼掛在緩緩成型的牆壁之上。
整個草廬隨著這幅畫的出現,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須臾間,金光倒卷,這草廬就成了一處精美華貴的書房,蕭憶的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那幅畫。
這畫中人,似曾相識。
只是無論蕭憶如何去想,也沒有在二十幾年的記憶中,找尋到與這一襲青衣相關的蛛絲馬跡。
這一襲青衣的,是一名女子。
背對眾生,墨色長髮低垂,縹緲的身影彷彿要乘風歸去,所處的地方正是蕭憶來時的田野,天風捲著裙襬。
他輕手輕腳的上前,在畫的右下角發現了一個鐵畫銀鉤,彷彿利劍刻下的名字,仔細分辨了一會。
“青瑤。”
兩個字脫口而出。
帶著熟悉與陌生混雜的情感,蕭憶周身的一切迅速破滅。
轉瞬間,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待得緩緩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好似剛剛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縹緲無蹤。
只是,蕭憶卻知道那是真的。
只因他記得那洞玄真解真人境詳解上的每一個字。
神識一掃,蕭憶神色一變。
原本身前的碧海觀濤陣已經消失不見,大戰後的殘垣斷壁上,只有他孤零零的盤膝坐在一側,如同被天地遺忘。
怎麼回事?碧海觀濤陣蘊含著生生不息之真意,為何會消失不見?
連帶那假丹境的氣息,也杳無蹤跡。
此時蕭憶的神識已經能夠覆蓋方圓四十里,他仔仔細細的掃查了數遍,依舊沒有什麼發現。
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長身而起,將深埋在山體滑坡之下的南宮建屍體攝出,找了一個用不到的儲物袋收了進去。
而後靜靜的看著手心的儲物戒。
“果然殺人奪寶,是獲取修煉資源的最佳方式,只是可遇不可求。”
蕭憶感嘆了一聲,將神識探入其中。
“嘶......!”他霍然瞪大眼睛。
這假丹境的傢伙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修士。
和他的身價一比,只有二千餘塊中階靈石,和十二柄絕品法器飛劍的蕭憶,簡直就是一個乞丐!
這傢伙的儲物戒中,其內空間乃是蕭憶見過最大的。
雖然較之洞天法寶六慾行宮,差的很多,但相較那劍塵大師的儲物戒指,竟然大出了將盡十倍!
而且沒有一枚低階靈石,各色的中品靈石足足有幾十堆,粗略估計一番,光是中品靈石就有近五萬。
而後便是蕭憶從來沒有見過的上品靈石,依舊是五行皆具,足有萬餘。
甚至角落裡兩個玉盒裡,還靜靜的躺著兩枚被氤氳包裹,靈氣純度無法估量的靈石。
“極......極品靈石!”
蕭憶只是掃了一下,心裡就咯噔一下。
在衡嶽派呆了兩年,他多少也對這種超級稀有的極品靈石有所瞭解。
“這次闖禍了......”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不知道姓名的好心送財老人,應該是某個大族中人。
除了靈石之外,各色玉簡、各類符篆乃至各種陣盤,更是不計其數。
“這是把自家寶庫帶在身上了嗎......”
蕭憶心中暗暗腹誹。
他乾脆把儲物戒指裡的所有東西,都轉移到了六慾行宮內,而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跑路。
神識一掃分辨方向,蕭憶就急速朝著水婉兒二女所在的酒肆掠去。
他雖然不能飛行,卻化作一道火光,轉瞬就不知道掠出了多少裡。
這是洞玄真解中記載的一種神行術,雖說是神行術,卻比那些所謂的遁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天色剛剛擦黑,幽州的百姓們還沒從火脈異變帶來的災難中緩過神來,三三兩兩的抱在一起痛哭。
許多官兵打扮的人開始善後,安撫著這些倖存的百姓們。
蕭憶的身形雖然快速,但與他擦肩而過之人只覺得一陣輕風拂過,就算是一些低階修士,也難以察覺到異常。
許多低階修士也參與到了大災後的重建中,蕭憶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按照這一路上所見所聞來看,幽州的百姓至少死了三分之一。
燒傷的更是不計其數,這些人中,那些喪失行動能力的甚至比直接死去,還要悽慘的多。
所幸患難見真情,看來楚國能走過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這些底層的官吏們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還有那些積極參與施救的低階修士。
這些人給了百姓希望,讓他們更加信奉所謂的仙長。
如此一來他們對於修士的感情又從一味的懼怕,轉變為又敬又怕。
可以預見,這些被救助之人,日後他們的子孫若是有不俗資質,定會被毫不猶豫的送入仙門之中。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看來這種手段到了哪裡都適用。
只是,這巴掌是否過重,甜棗給的是否太少,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總之,蕭憶是十分憤怒的。
雖然這種憤怒暫時還沒什麼用。
酒肆所在的地方明明距離江南道不過百里,卻奇蹟般的無事發生。
蕭憶也是感應到自己的禁制沒有被損壞,這才放心的去平息火脈異變。
“不過......箇中原因很有意思。”
他心中暗道。
是什麼力量庇護了這小小的酒肆,答案在他的心裡幾乎呼之欲出。
水婉兒的身份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這些事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他唯一要做的是,就是送水婉兒南歸。
答應別人的事,就要做到。
神色一動,蕭憶來到馬廄旁。
“嘶......!這位仁兄死的是真慘。”
看著那被踏的不成人形,已經斷氣多時的胖子修士,蕭憶搖了搖頭。
而後他將自己的三匹駿馬牽出,幾道洗塵術便打了過去。
“紅菱,飼養凡馬的丹藥有沒有?”
蕭憶手掌一託,六慾行宮從識海深處飛了出來,化作一座袖珍的白玉宮殿,坐落在他的掌心。
“主人,給你。”
嬌憨的聲音傳入耳中,只見從六慾行宮裡飛出一瓶丹藥,被他接在手中,而後一匹馬餵了一粒。
希律律~
本來十分萎靡的馬兒須臾生龍活虎起來,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好似在埋怨他回來的太晚,又像是在討要丹藥。
“貪心。”
蕭憶笑罵一聲。
目光流轉,看向一旁的馬車,蕭憶心中暗暗盤算著出幽州的日子。
他可不想被人找上門來。
修士的手段五花八門,他若留在幽州,恐怕不出幾日,就有探出他的跟腳。
“這老小子怎麼這麼有錢。”
蕭憶想起那南宮建的樣子,撇了撇嘴。
————
接上水婉兒二女,蕭憶便驅使著馬車繼續朝南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身烏七八糟的酒肆的掌櫃才從地窖裡鑽出來。
剛剛出來他就往地上一趟,看著蔚藍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只覺得平日裡枯燥的生活無比美妙。
這兩天好懸沒把他熱死。
也得虧這胖掌櫃命大,先是被水婉兒體內的某個人庇護,蕭憶又很快平息了火脈異動。
不然他躲到地窖裡,此時估計已化作了焦屍一具。
“唉......!那位客官還讓我幫他照看馬來著。”
不知為何,胖掌櫃連自己明媒正娶的娘子都沒想起來,就想起來前幾日蕭憶囑咐他的事,咕嚕一下坐了起來。
來到馬廄邊的他,神色陷入呆滯。
平日裡亂糟糟的馬廄裡,此時就連一粒塵埃都沒有,乾淨的讓他想起了這個馬廄剛剛建成之際。
蕭憶最終還是用洗塵術幫忙清理了一番。
至於那死鬼胖子的屍體,被他丟到了那個裝著南宮建的儲物袋裡。
那傢伙要是知道,自己竟然和幽州南宮家的上任家主死在一起,不知道九泉之下是該哭還是該笑。
踏踏踏......
驅使著馬車奔行在通往邊州的官道上,蕭憶一行人的速度是快到了極致。
他以神識籠罩前方十幾裡,哪裡的路不平就直接以神識攝來泥土填平之,哪裡有裂溝就先行躲開。
“看來道琿前輩的囑託,暫時是不能遵守了。”蕭憶此時也有些身不由己,畢竟他就差火燒屁股了。
“李..大..哥..能...不..能...慢..點...”
水婉兒顫顫巍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就算是道路比較平坦,馬車也因為前進速度過快十分顛簸,二女已經被震的暈暈乎乎的了。
瞥了一眼吃了丹藥之後全身肌肉鼓起,流線型的美感中充滿了幹勁,此時正撒著歡跑的三匹駿馬。
“不行,條件不允許。”
蕭憶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