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妖鬼迷蹤 己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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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蕭瑟,處處銀裝素裹。

邊州的冬天依舊冰寒刺骨,只是對於往年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羌族人而言,卻大有不同。

他們被往日臭名昭著的天風刀寨擄來之時,俱是心生絕望。

而此時。

這些羌族的男女老少,卻是對天風刀寨懷著一份濃濃的感激。

蕭憶乘著一朵白雲法器,神識在天風刀寨中掃過,心裡對那古怪的江白更加懷疑。

這傢伙......不會是被哪個老不死的傢伙奪舍重生了吧?

江白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很難想象怎麼就混成了這天風刀寨一眾悍匪的二當家。

即便是扯著他的大旗。

“去休去休,幹我何事。”

他灑然一笑。

不再關注天風刀寨,蕭憶御使著在死鬼蔡有德那裡得到的白雲法器,倏忽化作天邊的一道流光。

寨中。

二當家江白神色一動。

“系統,那傢伙真的走了?”

【叮!請宿主安心,本系統從來不騙人,他確實已離去。】

江白呻吟一聲,癱軟在床頭。

自從幾個月前覺醒了金手指後,他苦苦在那傢伙眼皮底下偽裝,生怕一不小心被蕭憶看破。

無他。

以江白的敏銳眼光來看。

那傢伙若是知道他身上有系統存在,定會直接剜開他的天靈蓋,裡裡外外翻個幾遍。

到時,他哪還有命在?

他可是知道那傢伙的兇殘本性。

江白身為一個前途大好的穿越者,征服這個世界的任務在招手,他可一點兒都不想稀裡糊塗的,嗝屁在這個犄角旮旯。

當然。

這一點他是錯怪蕭憶了。

蕭憶怎麼可能那麼殘忍呢......

————

邊州往嶺南道的路上。

蕭憶仰頭躺在白雲法器上,神識籠罩著周身數丈,只偶爾探出辨認一番方位便迅速收回。

“出了邊州地界,就是睦州,而後一路向北,便到了京畿道,也就是楚國國度所在......”

蕭憶目光閃了閃。

楚國自楚中顯死後,那些皇室基本上在天魔道聖子之亂中,盡數死絕,此時根本沒有國君。

是以。

京畿道這趟死水,一定會在衡嶽、邀月二宗,以及各方力量的攪弄下變得渾濁不堪。

要不要繞路是個問題。

三日後。

京畿道往南三百餘里處。

一處怪石嶙峋,到處都是洞穴的無名小山,呼呼的颶風倒灌,兇獸咆哮般的聲音彌散。

半空中的蕭憶神色一動。

他感應到下方有股熟悉的氣息。

於是。

駕馭的白雲法器悄然落地,他悄然隱藏在山林樹木之中。

神識朝著前方蔓延而去。

只見前方空地兩道人影交錯。

一男一女鬥在一起。

“師姐!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我的心裡早已裝滿了另外一個女人。”鬍子拉碴的男人招架著青色劍光,身形十分狼狽。

他滿臉唏噓之色,衣服一條條掛在身上,苦苦抵禦女子進攻。

女子的進攻越發兇猛。

被那滿臉鬍渣的男人,稱呼為師姐的是一個高挑清麗的美婦,身著染血的青色羅裙。

她聞言身形一顫,美目含淚,

劍光舞動間已有殺氣。

“負心人!不是你勾引我的時候了?我白雁菱的身子在你眼裡就這麼廉價嗎?我殺了你!”

她嬌叱一聲。

原來這高挑美豔的婦人叫白雁菱。

她的劍凌厲極了。

漫天的青色劍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偏生舉重若輕,須臾間就刺入那男人的體內。

噗噗噗——

男人再也支撐不住。

烈血灑落長空。

被幾劍刺在胸口,他卻如釋重負般的笑了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只留下那美婦呆呆站著。

白雁菱目光復雜,幽怨中夾雜著心疼,趕忙邁步上前。

“你怎麼這麼傻?那女人不會回來了!你就這麼和我在一起不行嗎?我哪點比不上她......”

她從儲物戒裡取出療傷丹藥,嘴對嘴餵給了那男人。

而後絮絮叨叨的說起來。

那男人吊住一口氣,在療傷丹藥的作用下氣息漸漸平穩。

“你還是不懂。”

他輕聲笑道。

卻又馬上化作了慘叫,他被那女人拿出一種粉末灑在傷口上,口中連連求饒,幾乎口不擇言。

不過。

他卻沒有胡亂承諾什麼。

慘叫聲時不時夾雜著幾句女人惡狠狠的逼迫,混著著無名小山洞穴中的陣陣風嘯充斥四周。

遠處。

蕭憶面上古怪之色劃過。

看來楚國真的很小。

那滿臉唏噓之色的傢伙,赫然是他在衡嶽派的一位故人。

他現在有些猶豫。

這明顯是這位故人的情債,他出面也不好解決不是。

只是數年不見,看他如此受折磨,蕭憶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緩步而出。

“誰?”

白雁菱頓時警覺起來。

她一臉緊張的護在那男人身前。

只見一尊九尺兇漢,黑色玄衣包裹下的高大身軀氣勢迫人,此時黑著一張臉打量二人。

剛剛還對那男人喊打喊殺的女人,此時已然決絕的護在那男人的身前,如同護食的母雞。

咻——

一陣冷風颳過。

蕭憶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

他只覺自己可能來的不是時候。

良久。

“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敢打擾冷珏冷大爺睡午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給大爺死!”

蕭憶才滿臉獰笑開口道。

而後他屈指一彈。

唰!

寒光凜冽的法器飛劍祭出。

寒光一閃,那飛劍破風而去,只須臾間就刺到白雁菱身前。

沉重的氣勢帶著勁風撲面而來,白雁菱面上一肅,手中青光連閃,微微一引猛的連斬。

劍氣縱橫。

蕭憶隨手祭出的法器被青光掃過,瞬間被裂痕蔓延,眼見就已經被青色劍氣擊碎。

只是。

那法器上附帶的赤色元氣卻透過青色劍氣,以一個不緊不慢的速度掠到白雁菱的眼前。

“尹郎......”

白雁菱心中一急。

她此時擔憂的竟不是自己性命。

而是身後的負心人。

此時。

她的身形被蕭憶以勢定住,只能看著那道赤色元氣迫近,心裡對身後的男人更是歉疚難當。

若不是她此次堵住這傢伙,也不會連累這傢伙與她同死。

這時。

她眼前一花,心心念唸的那人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唏噓的臉上帶著果決......還有一絲溫柔的笑意。

對她的笑意。

赤色元氣打在那男人的臉上,卻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出現,彷彿撓癢癢般散去了。

蕭憶心中恍然。

看來他對眼前二人的判斷沒有出錯,這位故人與那女子已然兩情相悅,便逼上一逼照其本心。

於是他裝作大驚失色,猛地逼出一口鮮血噴在空中。

噗!

“啊!你竟然能用臉接某冷珏的赤羽神劍,是某大意了......哼!咱們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

而後一把捂住胸口。

蕭憶此時一副身受內傷的模樣,手忙腳亂的喚出白雲法器,倏忽便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原地呆愣的兩人。

氣氛凝滯。

久久無言。

“白姑娘,你聽我解釋,這種時候我是下意識的......啊呸!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男人該做的事而已,你不用太過在意的。”

那男人尬笑道。

他眼角抽了抽。

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傢伙,竟然像是故意撮合他倆,此時已然把他尹相文給整蒙了。

沒錯。

這傢伙就是蕭憶在衡嶽派小竹峰的師兄,一同入門的尹相文。

他的臉還像當年一樣唏噓。

白雁菱沒有說話。

她只是來到尹相文身前,揮手取出了法器飛舟,揪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拖了上去。

“師姐,咱們去哪......”

尹相文試探著問道。

回應他的是白雁菱吻下的唇。

尹相文一愣。

他恍惚間,似是看到過往與這個女人的無數刻骨銘心的經歷。

心中某個女人的身影漸漸淡去,白雁菱鮮活的樣子印入其中,轉眼間就不可自拔。

尹相文迎了上去。

這次。

他終究沒有再逃避,而是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事。

————

半空中。

蕭憶嚇了一跳,差點從白雲法器上栽下去,他趕緊收回神識。

“這倆人也太不注意了點兒,也沒佈置隔絕神識的法陣,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竟然白日宣......”

蕭憶喃喃道。

不過。

好歹已經事先把法器飛舟放了出來,這樣來講頂多算是內心的情感爆發,年輕氣盛,慾火焚身。

完全可以理解。

蕭憶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他是真的沒想到。

這尹相文尹師兄,竟然能夠讓一個修為比自己高,相貌如此不俗的女子對他死心塌地。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蕭憶不禁想起自己這一路遇到的女子,頓時右眼皮狂跳不止。

沒來由的。

顏魔女的臉出現在他腦海中。

漸漸與冷璇月重疊在一起。

此時。

蕭憶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思念,第一次希望再見到顏若靈。

“嘶......!”

猛然反應過來。

嚇得他趕緊搖了搖頭,強行驅散腦海中的顏魔女,想要果斷的捨棄了無端的妄想。

只是收效甚微。

那可惡女人的樣子再次凝聚,而且在腦海中越扎越深,逐漸與記憶深處的冷璇月變得不分彼此。

啪!

“要什麼女人?好好修煉啊蕭憶,你是不需要女人的強大男人!”

蕭憶猛地一巴掌打在腦袋上。

眼前一黑。

他腦袋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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