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虛境尋真 小衍天(1 / 1)
“都給我聽好了,一會兒進去把晶晶給我搶回來咱們就撤,能不殺人咱們就不殺人......”
顏家隔壁的大院內。
眾人聚在在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人周圍,神色俱是不耐。
“行了!老二,這次是給你搶女人!怎地,弟兄們就不能撈幾個黃花閨女回去做婆娘了?”
人群中一個年長的開口道。
眾人紛紛附和。
舒欒面色一變。
鏘!
他拔出長刀,一刀砍了過去。
接管山寨已經半年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和他唱反調。
那年長的山賊嗤笑一聲。
鐺!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刀,寒光一閃就迎了上去。
“舒欒,你小子還認不清形勢,大哥可已經死了半年了......”
鍾琒嗤笑一聲。
他開口之後周圍的山賊大部分面露異色,只有小部分怒視於他,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舒欒微微仰頭。
他看著屋簷上蛛網。
那蜘蛛此時抓住了一隻蒼蠅,正在吐絲包裹著自己的獵物。
一陣疾風颳過。
被蛛絲捆住的獵物被吹上了半空,循著風的蹤跡直上青天,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他深吸一口氣。
這半年來對山寨控制的衰弱,他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想盡了各種辦法俱是收效甚微。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
若不是有那怪人給的法門,今日恐怕他就會被這些狼子野心的傢伙們徹底架空,甚至是殺死。
山寨只能是他們舒家的。
晶晶也只能是他舒欒的。
握緊手中的長刀。
掃視著衝突愈演愈烈的眾人,舒欒悍然運轉體內那古怪之力......
————
顏家。
喜宴還在繼續。
蕭憶挑了挑眉。
此時他坐在一個角落裡,已經感知到了隔壁叫舒欒的小子體內,那道稍顯古怪的魔氣。
天魔道真是無處不在。
眼見西北之地在西北盟的治理下,似乎有了以前不曾有過的規則,哪想到衝突依舊無處無在。
寒玉城如此。
玄牝鎮也是如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看來這是萬載不變的真理,有情眾生終究難逃。
“玄牝?”
蕭憶突兀的低語出聲。
他此時突然反應過來。
這「玄牝」似乎在山海卷裡也有記載,據他所知這個小鎮並不是老爹起的名,這是一種巧合嗎......
隔壁的廝殺已經開始。
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那叫舒欒的小子有了魔氣加持後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殺得肆意。
一邊是血流成河。
處處是悽慘哀嚎。
一邊是紅燈結綵。
張張是笑臉盈盈。
兩種截然不同的場景,彷彿兩幅毫不相關的畫作一般,呈現在蕭憶的腦海之中,讓他有種撕裂感。
舉到嘴邊的酒杯停滯了。
那可愛的女孩又回到了他身旁,還帶著一罈不錯的酒,此時女孩的臉頰緋紅,目光中透著異彩。
她剛發現。
這隨便從亭子裡拐來的男人竟如此好看,雖然身著尋常的灰色麻衣,卻有種欲要乘風而去的氣質。
“嘿嘿......!公子可否告知姓名?”她佯裝半醉的模樣。
瓊鼻微皺,羊脂玉般的皮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烏黑的眼睛帶著幾分探究,蕭憶卻霍然轉過頭去。
他剛發現。
為什麼他看這個女孩長的也像顏若靈?他中那女人的毒嗎?
平復一番心境。
“我叫王鐵牛。”
蕭憶生硬的丟下一句話。
而後拿著女孩的半壇酒,三扭兩扭鑽入人群中,倏忽就失去了蹤跡,那可愛女孩不解的四處檢視。
“王鐵牛?騙鬼呢吧!”
她一邊找還一邊嘀咕著什麼。
可惜紛雜的人群形形色色,許多宴客不懷好意的目光盯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最終只得放棄。
回到角落跺了跺腳。
可愛女孩放棄尋找。
她氣鼓鼓的也學著蕭憶自飲自酌,沒想到來人家喜宴上蹭吃蹭喝之餘,還蹭了一肚子氣。
身為呂家最受寵的小公主,呂靖兒覺得這個臭男人真是討厭。
但討厭之餘,卻能勾起她的好奇。
隔壁的那夥傻山賊,此時已經打的差不多了,她是時候上去剿滅他們,獲取雙份功勞了。
雖然這麼做不太地道。
但西北盟不都是這麼做嗎?
先找一個鬱郁不得志的幫派首領,再誘導他修煉魔功,最後找準他狂性大發的機會將他除掉。
既可以收穫西北之地百姓們的感恩戴德,又完成了誅殺天魔道奸細的長期任務,還除掉了一夥窮兇極惡的山賊,一舉三得!
不過呂靖兒還有些心頭髮虛。
畢竟這舒欒看樣子也不是那麼壞,他殺那些手下是迫不得已......
看得出來她很糾結。
酒杯被都她捏碎了。
蕭憶漫步在半空之中,轉眼間就來到雲端,他沒有任何留戀。
他是在這裡長大的。
但如今已然回不去了。
或許該感嘆一聲物是人非,只是滿腔的愁緒都化開散在風裡。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若以後就再也不會回來。
背影就是最好的告別。
————
天為羅蓋云為毯。
日月星辰伴遊空。
仰頭灌盡最後一口酒,蕭憶已經從嶺南道一路來到幽州邊沿。
此時已是半日後。
他思來想去。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來邊州的路上他遇到了形形色色,許多低階修士,心中不止一次起了殺人奪寶的念頭。
不過僅僅是念頭而已。
隨著「眼竅」的修煉越發精深,蕭憶對於這些打打殺殺愈發厭煩,他現在只想突破真人境。
邊州的火脈節點在哪......
蕭憶再臨邊州上空的時候,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了驚訝之情。
這裡與之前的空曠草原,有了天翻地覆般的改變,巨大的禁空法陣籠罩著整個邊州。
蕭憶緩緩落在地上。
前方芳草萋萋的草原之上,金屬色的門扉格外顯眼,長長的隊伍排出數十里遠,琳琅的護衛侍立。
“都是商隊......”
蕭憶轉頭看著絡繹不絕的金屬門扉,神色變得十分怪異。
這玩意怎麼看怎麼違和。
像是戰魂世界裡的高科技產品。
他不禁想起了那叫江白的怪異小子,心中不知如何面對他。
江漣的水靈體還沒有綻放光芒,便隕落在了他的六慾行宮裡,這與他親手殺死江漣何異?
小狐娘蘇念與江漣死前不知道何等的難受,他心頭微微一嘆。
要透過這道進入邊州的門扉,看樣子需要繳納一些低階靈石的樣子,現在他是一窮二白。
蕭憶身形一閃便遁入六慾行宮。
而後六慾行宮化作一粒微塵,悄然飄落在一面紅色紗帳上。
蕭憶盤膝坐在靜室內。
他的神色變得無喜無悲。
洞玄真解悄然運轉,蕭憶的神識透過六慾行宮直入地底,窺探著邊州地下火脈的情形。
紅色紗帳的是一座豪華行宮,其內端坐了一個陰翳老者。
他築基後期的修為是這支商隊此行最大保障,當然邊州境內不會遇到什麼問題。
自從十幾年前邊州霸王江白割據一方,登上玉璇星天驕榜。
這邊州便多了一個不俗的勢力。
江家。
傳聞江家的前身是天風刀寨,那個曾經攔路搶劫過路商隊,聲名狼藉的悍匪窩。
在三十年前的一次行動中。
天風刀寨的大當家和二當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後一個神秘強者來到這裡降服了天風刀寨的殘部。
此人便是那邊州霸王江白。
他當時不過區區八九歲的年紀,憑藉練氣期的修為震懾住了當時已經築基中期的體修劉黑子。
也就是如今江家的二長老。
如今劉黑子已經金丹初期。
江家作為邊州的超級勢力,足足有著三位金丹期的長老,以及數十位築基期的客卿長老。
江白早已離去。
說是去更廣闊的的天地,尋找自己的大道,江家則交給了他的幾位義子義女打理。
時至今日。
這裡依舊攔路搶劫。
不過在江白的包裝下,美其名曰保護費,只要交了保護費,便是這數千裡邊州都能安然度過。
不交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就得自求多福了。
陰翳老者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這個江白雖然不過三十餘歲,但他辦起事來十分老道,在陰翳老者的心裡對其十分佩服。
他所在的家族商隊自然會繳納保護費,這邊州料想無虞。
但到了燕國境內可就亂的緊。
那邊的水脈最近著實不太平。
不過這種級別的事,他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沒有資格去管。
保住自家商隊就燒高香了。
陰翳老者暗歎一聲。
清脆的鈴聲響起。
商隊緩緩透過這那道金屬門扉。
邊州的風總是十分冷硬,即便是初夏時機,也帶著幾分蕭瑟。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羌族牧民三三兩兩的驅趕著羊群,遠處造型奇特的城鎮匍匐著,炊煙裊裊升起。
是夜。
商隊在草原上修整。
篝火噼裡啪啦的燃燒著,蕭憶再次混入到了商隊之中,他拿著火鉗子擺弄著特質的碳。
這邊州的火脈給他不小的驚喜。
火脈的節點竟然就在腳下。
進入邊州不過一日而已,竟然就有了如此之大的驚喜。
洞玄真解之下。
那火脈根本無所遁形。
最重要的。
還是火脈一旁的靈脈。
原來這些地下火脈都是循著靈脈來佈置的,而靈脈又聯結者地脈,地脈承載著西北之地的一切。
著西北之地億萬生靈的生氣,自然就成了五行之脈的養分。
蕭憶深吸口氣。
而後身形一閃。
淡金色的光芒彌散四周,令周圍百里的眾人俱是神情恍惚。
轟隆!
他的身形頓時重若千鈞。
地面四分五裂,蕭憶所在的地方迅速下沉,轟隆隆的轉眼他就不見了蹤跡,地面也緩緩掩埋。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一切,而後颶風陣陣吹起。
剛剛安營紮寨的商隊眾人被驚醒,看著漸起的颶風目瞪口呆,而後在陰翳老者的指揮下前進。
那陰翳的老者回頭看了看。
他隱隱感覺似乎哪裡不太對。
但由於距離蕭憶的位置太遠,再加上洞玄真解眼竅的攝魂之威,終究是難以發覺什麼。
不過。
卻還是有人發覺了此地的異動。
邊州江家某處靜室中。
江心霍然睜開雙目,神色古怪的看著某個方向。
作為江白的第一個義女,她如今的境界雖然不過築基中期,但掌控著籠罩整個江州的陣法。
四品禁陣小衍天陣。
這是江白在衍天陣宗求來的陣法,其掌控者便是江心。
雖頂著尋常的容貌,江心此女卻擁有著非凡的神魂天賦。
這也是江白收她作義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