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虛境尋真 生死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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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州地下某處。

蕭憶周身突兀的出現一張靈氣巨網,向他劈頭蓋臉的罩過來。

“這陣法有點兒意思......”

他頓時見獵心喜。

並指為劍在凌空凝出數道禁制,同時蕭憶的眼眸化作淡金色。

嗡!

萬鈞八式將周圍化作一處空洞,又恰到好處的收回,蕭憶順勢遊空而走,一道道禁制打出。

只是尋常的颶風禁。

卻正好打在了小衍天陣的薄弱之處,小衍天陣似是變化不及,凝結而出的虛幻巨網迅速消解。

卻馬上有凝結出新的靈氣巨網,且吸收了蕭憶的力量產生一些異變,層層疊疊的堆積在一起。

“三品......不,四品!”

蕭憶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陣法當是外界籠罩數千裡邊州的巨大陣法,他自然敵不過。

本就沒有破陣的必要。

對於修煉了洞玄真解,且陣道天賦極為出眾的他而言,只要不是威力奇大,足以一擊斃命的禁陣,對他而言便是形同虛設。

洞玄真解運轉下。

小衍天陣遁去的那一線生機便如同漆黑中的螢火蟲一般。

蕭憶只是閒庭信步般的邁出幾步,那靈氣巨網就如同破了個大洞般,呼嘯間將他漏在一旁。

地底土石被靈氣巨網一掃,被巨力碾碎化作了齏粉。

來去不過十七八個回。

蕭憶以萬鈞八式打出的空洞就擴張了許多,足以容納下一座雄偉的地下宮殿,小衍天陣靈氣波動漸漸平息,它終於耗盡了力量。

蕭憶負手立在一旁。

這控制陣法之人,陣道修為不超過二品,天賦相當一般。

若是讓他來掌控陣法......

他第一時間。

便會直接凝聚籠罩邊州的陣法所有力量,直接以力破巧,用雷霆萬鈞之勢將敵人徹底碾碎。

而眼下控制陣法之人,明顯第一波攻勢以後才想起這個辦法。

這就已經錯失先機。

給了敵人準備的機會。

蕭憶搖了搖頭。

雙手已經舞作殘影,一道道禁制如同雨下把灑落在他的周身,同時歸墟秘法運轉起來。

少頃。

蕭憶身上的氣息已如同周圍的土石一般,似是不存在於此。

他屈指彈出一滴精血。

血氣陣法以天地元氣重新衍化之後,更加符合自然造化,蕭憶的精血打入其中後頓時血芒閃爍。

與蕭憶一般無二的氣息出現在地底,而蕭憶本人臉上帶著一抹古怪,身形倏忽沉入黑暗洞穴中。

二品陣師,即便操縱四品陣法也不可能發覺血氣陣法的破綻。

果然。

小衍天陣如同瞎子一般,將所有力量盡數凝聚在一起,碾碎了擁有蕭憶氣息的血氣陣法。

黑暗洞穴中。

蕭憶堂而皇之的運轉洞玄真解,劍指一劃就撕開了小衍天陣,而後朝著更深處前行著。

江家某處。

江心眉頭一皺。

她明明感應到那入侵氣息的消散,為何卻有感覺有哪裡不對......

良久她長身而起。

“此地似有異動,勞請二長老前去查探一番。”

江心揮手攝出一枚玉符,寥寥兩句後輕輕一甩,玉符化作一抹流光而去,她來回踱步。

二長老劉黑子此時體修境界已然金丹初期,便是金丹中期的尋常修士也能夠抗衡一二。

敢在他們邊州江家的地盤搞事,這引動異變之人不可小覷。

另一邊。

邊州如今最繁華的城池,江家城坐落在莫幹河西岸。

一道流光從小衍天陣中落下,閃爍著朝著江家城而去。

“是家主令!”

“咱們邊州出什麼事了......”

“有人敢在咱們邊州鬧事?”

“.......”

江家城的眾多修士議論紛紛。

正在城中某處酒館,喝酒吹牛的劉黑子神色一變,伸手一掐那流光便在他的手中化作玉符。

他的神識探入其中。

一副邊州地圖在他心底鋪開,猩紅的光點在北方某處閃爍。

這赫然是蕭憶所處的位置。

劉黑子神情一肅。

少頃他就御使著碧血長刀,化作天邊的一道遁光消失無蹤。

酒館內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嘶......!何等要緊之事,竟然讓二長老一言不發便去了?”

眾人的心頭不約而同的想到。

這劉黑子平時最好吹牛,便是接到什麼任務也非得吹噓一番,才肯聽從江家的調令。

就只說突破金丹境之事,他已足足給弟兄們吹了十多年。

莫幹河上空。

劉黑子臉色陰晴不定。

這小衍天陣捕捉的氣息,為何如此像那當年之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人的實力精進到什麼地步了還是個未知數,還有那人和江白的關係......

只是這些。

他不能和如今江家之人講。

轉眼間。

江白已經離去將盡十年。

這十年間邊州江家雖說愈發的強盛,卻也迎來了不可避免的權力傾軋,這也是他劉黑子躲在江家城,每日飲酒作樂的原因。

那小子的幾個義子義女,除了江心為了家族嘔心瀝血......

其餘的都是爛泥扶不上牆。

“該如何去接觸這位呢......”

劉黑子神識一掃。

濤濤河水在腳下流淌著,讓他想起當年初見蕭憶,那英武不凡的漢子以殘劍陣將他殺得慘敗。

悠悠三十載似大河東去。

如今想起竟有些恍惚。

......

邊州雲端之上。

白衣女子凌空而立。

縹緲的氣息籠罩周身,女子的身形彷彿虛幻般微微閃爍著。

“蕭潛啊蕭潛,汝終究是棋差一著,人算怎能大過天算。吾李凝真順天應命,合該功成......”

她的目光微凝。

慈愛的看著下方蕭憶,目光穿過了空間的界限,虛幻的面龐漸漸凝實,她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她佈局西北多年。

遭受蕭潛的算計。

本以為所有謀劃一朝喪盡。

哪想到上天憐憫。

蕭憶竟死而復生!

如此這多年的佈局終於快到了收穫時節,她決不允許再有他人打亂自己的計劃,不論是誰......

擋路者。

唯死而已!

白衣女子神色漠然。

她輕輕揮手。

數道無形無質的力量散入邊州小衍天陣,奔行中的劉黑子眼前一黑,霎時間化作了虛無。

這樣的情形在邊州數處上演。

這些實力可能會導致她謀劃出錯的傢伙們,被盡數抹殺為齏粉,白衣女子的身形也隨即隱沒。

江心一口逆血噴出。

她只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入侵了小衍天陣,而後又飛速散去,卻已然讓她神魂重創。

幾個大型商隊中。

他們的金丹長老盡數消失不見,頓時引發了整個商隊的恐慌。

隨即眾人如負重物。

“聒噪者死。”

某個聲音在整片邊州所有生靈的心頭響起,令邊州眾生失言。

除了地底的蕭憶。

他此時已經無限接近火脈。

沉寂中的火脈雖然失去大部分力量,卻依舊能夠作為凝聚火行之脈的力量來源。

蕭憶沿著火紅色的晶瑩通道移動著,竟然的熱量籠罩周身。

隨著越發接近火脈核心。

沒有做抵禦的他周身衣物燃燒起來,一道道扭曲的熱量凝聚在周身,蕭憶越來越深入。

漸漸的他周身一個巨大漩渦凝成,遠遠不絕的火元力旋轉著。

帶著絲絲流光。

終於來到了火脈核心的那巨大晶體之中,這邊州的火脈核心,何必幽州的那個大得多。

不知是何緣故。

蕭憶邁步跨入其中。

他的頭髮和眉毛被盡數燒掉,皮肉彷彿融化的蠟燭一般,半身骨架已經暴露在灼熱空氣中。

可怖的頭骨上。

痛覺已經接近了麻木,蕭憶的心底卻沒有任何波動。

他早已習慣痛楚。

肉身乃至靈魂撕裂化作齏粉的痛楚,在蕭憶看來遠遠不如他迴歸故鄉,那種觸景生情。

盤膝坐在火脈核心中。

這時周圍的漩渦已經凝聚成了一枚巨大球體,如同太陽一般散發著驚人的熱量與光芒。

蕭憶的眼睛已經被燒得只剩空洞,神魂之軀漸漸顯現出來。

肉身不能再損毀了。

不然以洞玄真解的特性,肉身就會重新凝聚,到時候歸墟秘術還要重新運轉,痛楚還要再來一遍。

他雖然不怕疼。

但也不是什麼受虐狂。

洞玄真解運轉起來。

他的眼眸重生,淡金色的眼睛映徹火脈中的一切,彷彿看到了另一個由火元氣組成的世界。

地脈、靈脈、火脈......億萬眾生的生氣由天地元氣滋養著生成,再次輪轉歸於天地元氣中。

這便是凡俗之人的一生。

修士的一生絕大多數與凡俗之人並無二致,無非就是歸還天地元氣的時間要推遲無數倍。

至於長生不死之人。

恐怕鳳毛麟角不足以形容。

強大如李凝真。

也不過是在長生路上掙扎而已。

晶瑩如玉的火脈在曾經楚國地底存在這麼多年,如今似是迎來了它的歸宿,飛速的朝著邊州匯聚。

五道十三州築基以上,以及一些感應靈敏的練氣修士,俱是感知到地下火脈正在緩緩消散。

有人歡喜的不能自已。

這是有親人喪生在火脈異變,或是楚國大旱之中的人。

有人憂心忡忡的擔憂著。

這是明白火脈意味著什麼,修為頗高常年身處高位之人。

有人混吃等死嗤笑一聲。

他們才不在乎火脈消失與否,他們只在乎自己的那點子利益。

西北盟。

浮空而建在楚江之上,半空之中,俯瞰滔滔江水注入東海。

沒有青山綠水。

更無亭臺樓閣。

僅僅是十二個蒲團,一座黯淡的祭壇,旁邊還有個打盹老人。

十二個蒲團。

以左為尊。

其主位屬西北盟盟主龍母,次首位屬前衡嶽宗主,而後依次排列便是西北道所有位高權重之人。

這十二人除了龍母之外,還代表著自家所有的底蘊,合在一起便是整個西北盟的力量。

祭壇乃祭天所用。

如今西北盟雖然仍屬於道一宗下轄的玉璇星勢力,實力劃分不過三品仙門,但實際已不尊道一。

祭壇為萬民香火凝結。

並非一木一石所建成。

與其說是西北盟眾多勢力達成一致暗中脫離道一宗,不如說是西北之地億萬子民的選擇。

而龍母只是給出這個選項。

隨著火脈褪去。

祭壇彷彿更加明亮了幾分。

道道香火神力匯聚的祭壇之側,那打盹的老人翻了個身。

他張嘴打了個哈欠。

卻隱隱有龍吟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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