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虛境尋真 虛幻界(1 / 1)
邊州火脈核心。
巨大的火紅色光繭,瘋狂吸納源源不絕匯聚而來的火元氣。
天地間的火元氣也盡數沉入其中,漸漸火脈通道不再晶瑩,逐漸化作灰白色、佈滿裂紋的甬道。
籠罩地底不知多少年的火紅灼熱氣息散去,光芒盡數收斂。
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邊州的地底陷入黑暗。
這存在於原楚國地下數十年的火脈,造成難以統計無辜之人喪命的火脈終於落幕,化為灰燼。
如同被它燃盡的死難者們。
長眠於死寂冰冷的大地中。
蕭憶盤膝坐在光繭裡,歸墟秘術不斷運轉下,他也漸入佳境了,就這麼忘我的修煉起來。
洞玄真解的修煉本就不易。
這形神俱妙的修煉之法,須得有上乘根器方能有所成就,上古修真之道被淘汰的原因也在於此。
上古的天地元氣沒有如今這麼多的區分,修煉法訣僅僅是修煉法訣,是邪是正全憑個人心性所定。
而如今卻是相反。
修魔功便是魔道,修靈訣就是靈脩,修佛法便是佛修,更有香火神道、鬼修之道等等諸類。
一切的緣由。
俱是古早之時。
有大能另闢蹊徑。
召集「元界」所有陣師將天地元氣重新凝練,化作了如今的魔氣、靈氣乃至各類天地元氣。
以此為基礎。
造就無數截然不同的功法。
同時也創造了無數依附於「元界」存在的虛界,令整個「元界」的位格下降了無數。
最終。
墮入了「虛幻法界」。
便是如此。
「元界」的體量與尋常虛界全然不同,屬於所謂「上界」範疇,是以引得無數諸如妖鬼宗勢力入侵,便是為了於此界成道。
「虛幻法界」中,能夠成道的世界本就十分稀少,且這些世界與「元界」情形大同小異。
蕭憶沉入洞玄真解中。
他忘記了歸墟秘術的修煉,歸墟秘術更加自然的運轉修煉。
吞噬火元力的速度有所下降,但火焰紋路在蕭憶額頭的凝結速度卻是更快,且沉入了他的識海中。
廣袤的金色識海中。
紫色咒印正在被造化神符吞噬,阿紫顫抖著掙扎卻於事無補,恰逢此時火焰紋路沉入此間。
六慾行宮黯淡的飄在一旁。
火焰紋路似是有靈。
它覺察到金色識海中幾尊大神都不好惹,撒著歡的飛舞了一陣後,就找了個角落靜靜貓著。
紫色咒印終究挺住了。
造化神符丟垃圾一樣把它丟到一旁,而後湊到了火焰紋路邊上,好像圍觀什麼新奇物種。
蕭憶自然啥都不知道。
他此時沉浸在洞玄真解的玄妙中,忘記了世上所有的一切。
連自己都忘記了。
他的修煉進入了更深層次。
......
【「虛幻法界」何其廣大?
說是一界。
實則是一個位格。
既以虛幻為名。
自然囊括了無數大大小小的虛界。
這些虛界又分別歸屬於三個無邊廣大之界域,即為「塵寰界」、「宙極界」、「空緣界」。
此為「虛幻法界」之三界。
真作假時假亦真。
假作真時真亦假。
雖名為「虛幻法界」,但所有虛界無論大小,對於其界內眾生而言,萬物皆是真實不虛。
其中「塵寰界」。
為塵寰無限之意。
便是「元界」所歸屬。
玉璇星乃是「元界」東極星域,六品仙門道一宗所屬,二十八顆一品修真星之一。
所謂一品修真星。
最高可修煉至問鼎境界。
當今修煉之道。
若要達到問鼎,乃至更高的境界,唯有凝聚一品修真星所有的氣運之力,才能成功突破。
一旦達至問鼎。
便是生死玄境降臨,也無法在其問鼎之一品修真星將其擊敗。
如大周帝君,便已半步問鼎......】
江白盤膝坐在修煉室中。
他正捧著一枚玉簡查探。
當年按照系統的指引,江白成功加入衍天陣宗,如今已經是衍天陣宗最年輕的內門長老。
金丹中期的修為無比凝實,只是探查此玉簡時依舊心神不穩。
良久。
他才長出口氣。
將這記載著《虛幻法界釋疑》的玉簡放在一旁,凝神靜思。
衍天陣宗如今要站隊。
道一宗宗主失蹤之後,那邊對玉璇星的掌控衰弱到了極點,江白有心讓衍天陣宗站隊大周帝君。
只是他區區金丹中期的內門長老,還沒有一言以決之的權利。
在這個世界摸索修煉三十餘載,江白此時的心境十分疲憊。
曾經的雄心化作泡影。
便是有系統輔佐。
在如此廣大的「虛幻法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走多遠。
突然他神色一動。
從儲物空間攝出一枚玉符。
“邊州那邊出事了?”
江白喃喃自語道。
而後粗略查探一番。
臉色便化作了陰沉。
“沒想到楚國竟有神秘強者,輕而易舉的誅殺了劉黑子他們這些金丹修士,雖然他們不過是三品、四品道基,但這份實力......”
他沉吟片刻。
便長身而起。
不論如何也要回去一趟,縱然敵不過那神秘修士,但也要想辦法把江家眾人盡數安頓好。
雖然那些傢伙不過是他收養的一些孤兒,但這份感情是真的。
......
半年後。
邊州火脈核心。
蕭憶緩緩睜開眼睛。
原本晶瑩的火脈核心如今已經化作灰燼,漆黑空洞的地底死寂中帶著幾分寂寥,他神識掃出。
蔓延足足一百六十餘里。
神魂修為再次進步不少。
眉心的火焰紋路再次出現,帶給蕭憶一些親切,他伸出手指把火元力凝聚成一團。
鮮明的火焰跳動著。
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蕭憶多少感覺到了,這火行之脈凝聚的與之前不同,就好像現在的火行之脈多了一些靈性。
他敏銳的察覺。
此時自己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越了之前,擁有脫胎境肉身的時候,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
比如那斬魂斷魄。
蕭憶覺得憑藉此時圓滿的火行之脈,以及即將打通第二竅的洞玄真解,那劍十一已對他沒有威脅。
只是......
他腦海中浮現出莫餘歡的模樣。
那傢伙似乎依舊如同之前感知那般,他心裡沒有半點底。
“竟沒人下來探查......”
蕭憶感應著自己的預警禁制,根本沒有觸發半點,有些奇怪。
他在地底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結果竟然根本沒人注意到?這一點也不現實,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有人在幫他。
蕭憶這麼大刺刺的在邊州地底修煉,其一自然是嘗試重新凝聚火行之脈,其二就是引幕後之人出手。
他不認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起都是巧合,一雙無形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在觀望著他。
這是此次歸來才有的體驗。
初入戰魂世界。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蕭憶多少感覺到些許不同,在那裡呆了三年,在漆黑魔殿呆了三年。
當再次回到元界。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才驟然明顯起來。
雖然這幕後之人是敵是友他尚且不知,但他沒得選擇。
或者說。
在虛界中苟活。
絕不是他的路。
「元界」縱然有無數艱難險阻,甚至前方根本就是無底深淵,也不能埋沒蕭憶對這裡的熱情。
這裡有蕭憶的真實。
縱然他是一個麻木不仁、胸無大志的廢物,他老爹是個受人唾罵,被人掘墳的邪修,他娘是被他老爹搶回去修煉的爐鼎......
那又如何?
蕭憶冷眼斜視。
如今灰敗火脈充斥著刺鼻的味道,黑乎乎的地底深處如同深淵中的巨口,似有一線光芒從上方灑落。
若隱若現的光芒轉瞬即無。
蕭憶從儲物空間取出一件衣物套在身上,將所有的褶皺抹平,一絲不苟的將頭髮束在腦海。
來吧。
既然孑然一身。
就沒有什麼能動搖他。
蕭憶的嘴角勾了勾。
一甩袖袍,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循著那若隱若現的光芒而去。
幽深地底陷入了真正的死寂。
......
邊州地面上。
江家城熙熙攘攘。
自從數月前江家眾人離去,這邊州第一城的江家城就成了散修們尋歡奢靡,飲酒作樂之地。
“放開我!放開我!”
“哎呦我去老三,你這悶葫蘆又從哪搞來的小姑娘?”
“擦!陳瞎子你是真瞎,這女娃一看就是羌族的嘛......”
某處廳堂中。
滿面黝黑,目露邪氣的嚴海扛著一個羌族姑娘,也不理會調侃他的兩人,夾著褲襠進了裡屋。
餘下兩人滿臉壞笑。
他們剛要說些什麼。
轟隆!
巨大的震盪聲便從裡屋傳來,兩人嚇了一跳,而後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
“嚴老二竟然這麼猛?”
“那女娃不會成兩半了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
心裡對嚴海俱是有些埋怨。
他們還等著一會進去摻上一腳呢,這老三這麼整,那女娃肯定已經掛了,他們還玩個屁......
嘭!
裡屋的門被大力踹開。
帶著一絲腥氣四分五裂的砸在地上,引得兩人側目。
只見嚴海的腦袋咕嚕了幾圈,而後正對著他們死不瞑目,四肢和身體隨著破碎的門板四散開來。
啪嘰!
一團造型奇特的血肉呼在陳瞎子臉上,場中一陣沉默。
踏踏踏......
蕭憶扛著那羌族女孩從裡屋走了出來,淡金色的雙眸淡漠。
陳瞎子兩人這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瞎子一把扯下呼在臉上的血肉,手中靈光一閃。
而後......
他稀裡糊塗的腦袋就被蕭憶捏在了手裡,身體被打爆成了漫天血肉,烈血噴了最後一個人一臉。
咔吧!
陳瞎子的腦袋被捏爆。
蕭憶的肩頭傳來一聲驚呼,那羌族女孩身形微微顫抖。
“別怕,幾隻臭蟲而已。”
蕭憶輕聲安慰道。
“道友道友......前輩!爹!放在下一馬,在下定然會.......嗷!”
餘下的那人被蕭憶彈指變成了太監,伏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
蕭憶掃視血腥的廳堂片刻,數道洗塵術打了出去,一腳將抽搐的傢伙踢飛到一旁。
他將那羌族女孩放在椅子上。
而後緩緩轉身背對著潑灑進來的陽光,心神沉入手中三個儲物戒指中,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本來以為去燕國還得窮著走。
沒想到邊州突然就亂起起來。
蕭憶替平民百姓悲痛之餘,也意識到一件事。
他又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