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虛境尋真 禁陣中(1 / 1)
擋路者唯死而已。
蕭憶的眼中一片淡漠。
他徑直朝著修真坊市之外而去。
與他同樣行徑的還有諸多元嬰修士,正朝著四面八方疾遁。
那蕭憶看不出修為的滿面英氣女修,和麵如桃花的男子有意無意的,遠遠追在蕭憶的身後。
四周喧鬧的眾修,在蕭憶漠然的眼中形同虛設。
他不用鼻竅神通,也可以輕易分辨出周圍惡意的方位。
這些散發惡意之修士大多弱小不堪,偶爾比較強的不過金丹境,完全不被蕭憶放在眼裡。
遊空步虛暗自運轉,蕭憶的身形每步踏出都如瞬移般前行。
周圍那幾道惡意隨即消散。
“既然外面有更好的獵物......便暫且放過這幾隻小魚小蝦吧......”蕭憶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很快便臨近籠罩修真坊市的禁陣,抬手便打出一道禁制。
.......
修真坊市之外。
眾多黑袍人隱匿在虛空中。
這些黑袍人周身氣息隱沒,幾乎沒有絲毫外洩,佔據的方位隱隱將整個修真坊市圍在當中。
他們的身形方位已然成陣。
田泰初在五靈都城內某處,遠遠眺望著修真坊市所在府邸。
他那尋常的面容如故。
“差不多了......”
田泰初心中計算著時間。
這些圍住五靈都城修真坊市之人,乃是他從家族帶來的死士。
這些死士俱是被強行灌頂拔高到金丹境,卻沒有金丹境的威勢,指揮起來可謂是無聲無息。
此次行動便是由田泰初主導。
五品地陣師的身份,讓他在田家擁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僅次於合體期的老祖田凝天。
“衍天陣宗雖待我不薄,但我終極是田家之人,且老祖她......”
田泰初眉頭微皺,他揮手從儲物空間取出數座特殊陣盤。
只見幾座陣盤之上。
幾座風格迥異的修真坊市俱是化成虛影,甚至連坊市之中眾多低階修士的身影,都幻化的栩栩如生。
其中五靈都城修真坊市,那整潔莊嚴的府邸顯得鶴立雞群。
蕭憶打出一道禁制後,那籠罩著修真坊市的禁陣便出現一道口子,他沒有任何遲疑便邁步而出。
唰唰唰......!
還沒來得打量周圍情形,數道刀光便將蕭憶當頭罩住。
只是對於之前那些離去的修為而言,奇快無比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刀氣,在蕭憶眼中宛如慢動作。
他只是屈指一彈,數道金色的元氣便將刀光同時碾碎。
踏踏踏......
碾碎刀光後蕭憶也不停歇,朝著前方連邁數步,背後赤色長劍已然出鞘,凜冽的劍芒朝四周彌散。
蕭憶左手握劍斜指地面,手中輕輕用力一震劍氣便如水灑落。
嗡......!
灑落四周的劍氣蔓延鋪散開去,轉眼間便充斥了周圍數十丈,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影。
蕭憶的目光卻越發凝重。
“竟然是禁陣.....”
他環顧四周心中越發凜然。
此時禁制陣法的波動,讓蕭憶塵封已久的記憶漸漸復甦。
“田泰初......!”
蕭憶一瞬間差點脫口而出。
他心中帶著些許激動,周身氣息漸漸隱沒,便一步一步的朝著禁陣外突破而去,神色無喜無悲。
“既然是你田泰初......那便讓某好好見識一番......”
蕭憶心境平復下來。
此時後方又是數道身影出現,立時被那一閃而過的數道刀光斬中,凜冽的刀氣便在數道身影中爆發。
這剛剛出現的數道身影便失去了氣息,蕭憶的目光遊移片刻。
“攝取人的生機......”
蕭憶心中暗自推衍著,此時佈置在周圍的禁陣玄妙。
若是他所料不錯。
這禁陣的品階當有四品,且靠攝取人的生機來讓陣法越來越強,越向外圍這禁陣威能越強。
便在這時。
鐺鐺鐺......!
數道更強的刀光閃過,卻陷入蕭憶周身的劍氣中緩緩消融。
對於蕭憶而言這種級別的刀光無疑沒有任何威脅,他索性加快了腳步朝著禁陣的邊沿方位而去。
隨著蕭憶的前行,時不時當頭罩下的刀光越來越強,而蕭憶依舊沒有發覺這禁陣的破綻。
某一時刻。
蕭憶的目光微凝。
他左手中赤色長劍輕輕揮舞將禁陣撕開個口子,而後伸出右手變掌為抓猛地一攝。
噗......!
半具血肉模糊的身軀被他從虛空中攝出,揮手丟在地上。
“是被撕下來的。”
蕭憶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暗紅血液,心中便下了定論,同時對籠罩周圍的這座禁陣心中凜然。
這被蕭憶撕下半具身軀之人,此時氣息萎靡的盤膝在側。
蕭憶能夠感應到此人。
但蕭憶需要再次撕裂這部分虛空,才能將那人擒殺,而如同此人這般的傢伙,光是蕭憶所在方圓數丈虛空,便有不下二十個。
“這麼多金丹修士......”
便在剛剛那撕裂周圍虛空的一瞬,蕭憶已經探究出那片空間內眾多修士的修為,竟全是金丹境界。
這田泰初拿這麼多金丹境修士佈陣,他到底要做什麼......
蕭憶繼續前行。
這禁陣的基礎陣法應當是三名金丹境修士,以每一個修士為陣眼,沒人身軀內埋入一道禁制。
而眼下這個組合陣法,籠罩著整個修真坊市,粗略估算......
“百餘金丹修士......”
蕭憶眼中金芒劃過。
他已然搞明白這個陣法的龐大,百餘金丹修士為陣眼,這不就是田泰初的人元歸墟陣那套嗎......
看來他這位陣師前輩,真的非常喜歡以人作為陣眼啊!
“所料不錯的話......若是有陣法無法壓制的修士......這百餘金丹修士便是一百個人元歸墟陣.......”
蕭憶的身形一僵停在原地。
周圍縱橫的刀光,雖然此時依舊沒有斬破籠罩他身形的如水劍氣,但他的心底已是一片寒意。
“這田泰初既然能開發出人元歸墟陣......必不會於此吝嗇......”
蕭憶的心思急轉。
此地無法使用挪移符。
田泰初作為五品地陣師,必然將挪移符一類的東西考慮在內,此禁陣定然能夠封鎖虛空。
也就是說。
強行闖陣必死無疑。
就算蕭憶真的勘破這禁陣,若是無法阻止田泰初引爆人元歸墟陣,那這百餘枚金丹的人元歸墟陣......
整個五靈都城都會被炸上天!
蕭憶嘗試將心神沉入六慾行宮,卻發覺被一層虛空屏障擋住,難以感應到六慾行宮乃至任何儲物空間。
蕭憶乾脆於原地盤膝而坐。
如水的劍氣流淌在四周,蕭憶靜靜地坐在著流淌的劍氣上,如血色泥潭中開出的血色花朵。
蕭憶的一襲紅衣,與其說是如火,不若說是如同血花綻放。
他眉心的紅點微微閃爍著。
那赤色長劍被他放在雙膝上,不斷的朝周圍彌散血色劍氣。
蕭憶在腦海中推衍著周圍的禁陣,須臾間便是數千個念頭閃過,須臾間便將周圍的一起忽略。
他氣息隱匿如一截枯木,周圍血色的劍氣卻越積越多.......
轉眼間便血色劍氣彌散間,凝成一座流淌的劍氣矮峰,便在這灰濛濛的禁陣空間內匍匐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
圍著修真坊市的空曠府邸中,禁陣的光芒越發濃郁,原本還能遠遠看出來模樣的圍牆也隱沒了。
倖存的眾修,便穿行在灰濛濛的禁陣空間中,時不時被刀光斬中,周身爆出凜冽的刀氣悽慘死去。
“誰佈下這等歹毒大陣......”
一襲黑衣的項飛龍,抬手將襲來的刀光捏碎,目中有些凝重。
他雖然不懂禁陣陣法之道,但常年生死搏殺磨礪出來的本能,讓他敏銳的察覺這禁陣詭異之處。
更逞論。
他還親眼見到一個相識的元嬰中期修士,一時不慎被刀光侵入身軀,而後足足噴出十幾口血才平復下來。
“開!”
項飛龍口中爆喝一聲。
手中光芒一閃長刀便出現在手中,他躍上半空引刀猛地下劈。
嗡......!
數十丈的湛藍刀罡便斬了出去。
只是威勢驚天的刀罡斬落在周圍禁陣中,須臾間便消散一空。
反倒是項飛龍一個趔趄。
他剛剛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在刀罡上,雖然這強大的氣息有些駁雜,依舊迅速消融了刀罡。
項飛龍的臉色很難看。
他出修真坊市已然半日,此時體內的靈力便只餘下一半。
“寥寥數刀怎可能有此損耗......看來這陣法可以汲取修士靈力......若是靈力乾涸......便是氣血嗎......”
項飛龍揮手將手中長刀收起,面色陰沉的思索著破陣之道。
此地無法動用儲物空間。
他只能御使這本命法寶長刀,也無法以靈石補充體內消耗,周圍更沒有靈氣讓他修煉恢復。
踏踏踏......
他索性徒步朝著外面走去。
既然飛遁不靠譜,強力破陣不靠譜,那便徑直走到禁陣的邊沿,或許到時候全力一擊還有生存希望。
修真坊市出來了就回不去,儲物空間被遮蔽無法動用,強力破陣力量會被陣法分解殆盡,無法修煉體內靈力被不斷汲取.......
還有周圍不時侵擾的刀光。
這禁陣中看似灰濛濛的沒什麼威脅,實際上幾乎如同死地。
項飛龍估摸著。
他這種修為至少能在這禁陣中抗一日,一日後靈力耗盡便會被那劍光入體,化作這禁陣的養料。
此時修真坊市所在府邸之中。
除了修真坊市中人不知何種情形,出來的除所有元嬰修士與部分金丹修士外,已盡數身死道消。
便是剛剛從修真坊市中冒頭,那一閃而過的刀光也不是金丹以下的修士能夠抵擋的。
當然也有個例外。
那便是真人境修為的蕭憶。
此時倖存的修士中,蕭憶周身的氣息無疑是最弱的。
蕭憶的身形正隱沒在血色劍氣中,盤膝而坐在腦海中衍化著此方禁陣,不停地推衍著此方禁陣破綻。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周圍傾瀉向他的刀光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而手中赤色長劍依舊朝著四面八方潑灑著血色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