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虛境尋真 生機處(1 / 1)
數日匆匆過去。
五靈都城修真坊市所在府邸,已化作一片灰濛濛的死地。
此地已被五靈派的元嬰長老羅洪率人封鎖,整座五靈都城近日來風聲鶴唳,嚴冬的積雪下卻暗流洶湧。
此時修真坊市所在府邸。
羅洪滿面紅光的站在一旁,裝出一副痛惜的模樣看著前方。
“諸位切莫太過傷心,這佈下歹毒禁陣的邪修,我五靈派一定上報衍天陣宗,待陣宗來人定然給.......”
羅洪言辭鑿鑿的開口道。
此時羅洪身前便是陷落在修真坊市中人的親眷,許多人聽聞羅洪所言,目光頓時有些閃爍。
這五靈都城便是衍天陣宗治下,而衍天陣宗以陣道立宗......
難道是衍天陣宗......!
眾目光閃爍之修相互對視一眼,見這麼多人都想法一致,眾修紛紛肯定起自己內心的猜測。
良久眾修散去。
打發了這些低階修士們的親眷,羅洪確認幾番四下無人,便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座陣盤。
田泰初於數日前已然離去。
他走的時候斷言這修真坊市府邸中,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生靈,只留這座控制禁陣的陣盤。
“如此多的收穫......就算要上交八成......老夫也能衝擊分神期......”羅洪舔了舔嘴唇心中暗道。
此時這修真坊市所在府邸中,那麼多修士的身家性命,加在一起羅洪光是想想就有些眼暈。
至於上交八成收穫......當然是給大週六大家族之一的田家上交。
他們五靈派早就暗中投靠了田家,若不是那夯貨項飛龍死撐著,田家也不會在五靈都城搞事。
這一切都怪那夯貨項飛龍!
想到這兒羅洪的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
他從儲物空間取出傳音玉符,便將派中自己與常雲一脈,所有的金丹修士通知了一個遍。
半日後。
所有的金丹修士盡數到齊。
這些金丹修士在羅洪與常雲的帶領下,朝著那剛剛化作死地的修真坊市所在府邸探索而去。
五靈派身先士卒的精神,感動了許多匯聚而來的小門小派。
歸屬五靈派管轄的數個一品仙門與修士家族,毅然將所有的金丹長老全部派出,與五靈派眾修同行。
這一幕讓許多五靈都城散修摸不到頭腦,畢竟平日裡五靈派......
在眾散修眼裡可是另一幅做派。
......
此時修真坊市所在府邸。
灰濛濛的禁陣空間之中,已然沒有了任何生機,那籠罩修真坊市的陣法不知何時已然被破。
眾多店鋪依舊如往常一般開著門,地上的攤位有些混亂。
那售賣靈獸的攤位只餘下一些毛髮,就如同滿大街的修士衣物般,不規則的散落在四周。
幾乎所有攤位與店鋪,再沒有任何東西閃爍著靈光。
除了和塵商會所在。
此時禁陣的威勢已然滔天,那種強橫的汲取之力,便是一隻氣血充盈的妖獸也挺不過片刻。
而和塵商會那鏤空的白玉宮殿,卻只是亮起瑩瑩白光,便讓這灰濛濛的禁陣無法蔓延其內分毫。
彭罡雙目虛眯看著外面。
他背手站在和塵商會的大廳中,看著外面那灰濛濛的天地。
元嬰圓滿修為的他,作為和塵商會在這五靈都城修真坊市分會的會長,此時卻要被困死在此地。
彭罡踏入修行之路已然上千年,他幻想過自己的千萬種死法。
卻都沒有猜中。
修士死於禁陣中,本來是非常常見的一種死法,但在這麼詭異的禁陣中,被生生吸死彭罡從未想過。
“真是可笑......”
彭罡搖了搖譏諷道。
此時偌大的和塵商會僅餘下他一人倖存,只因庇護和塵商會的力量,被他盡數集中在自己身上。
彭罡眼見其他和塵商會中人身死,此時卻沒有絲毫悔意。
這便是他譏諷的東西。
這卑劣的自己苟且偷生,卻也只能迎來一個身死的結局,如此卑劣換來的不過是多活幾日.......
便在此時一縷天光灑落。
彭罡仰頭看向側前方,那裡禁陣撕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而後一隊修士便魚貫而入。
“五靈派的修士.......”
彭罡的神情變得極為陰沉。
這區區一個二品仙門,竟然敢佈下禁陣坑殺整個修真坊市中的眾修,這件事的幕後之人恐怕......
“田家......五品地陣師田泰初......”
彭罡心中一瞬間就聯想到,那拒絕加入和塵商會的田泰初。
五靈派常雲、羅洪二人早已倒戈,從衍天陣宗的陣營倒向田家,這一點在他這裡自然不是秘密。
他黑黝的臉上帶著恍然。
猶記得田泰初此人未加入和塵商會之事,還鬧得他們和塵商會整個玉璇星的總會長有些不悅。
目光看著那迅速閉合的禁陣縫隙,彭罡的目光追隨那隊修士。
“想個辦法混入其中.......”
彭罡揮手從一旁攝起半張金色面具,目光微微閃爍。
......
灰濛濛的禁陣空間某處。
血色劍氣堆積而成的大山,匍匐在地面上似是一隻通體血色的巨獸,劍氣蠕動間便是巨獸的喘息。
蕭憶深埋的血色劍氣中。
他周身那血色衣物已然粉碎,此時只餘下一條赤裸的臂膀,其餘身軀已被猙獰的劍甲籠罩。
血色劍甲流轉著攝人的血光,血色劍氣不斷的融入其中。
蕭憶的神情依舊沉寂。
此時他的念頭每一息數萬生滅,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推衍著此方禁陣,卻依舊沒有發覺絲毫破綻。
此陣如天地造化而出。
看似有百餘個陣眼,只需要一個個將那些金丹修士斬殺便可,但實際上將這些人斬殺也難以破陣。
那反倒會讓陣法更強。
之前蕭憶有一點估算錯誤。
那就是這田泰初並不打算,用著百餘金丹境死士佈置人元歸墟陣,只因田泰初已突破了他自己。
將這百餘金丹修士滅殺,這禁陣才會爆發真正的威能。
所謂陣眼實為疑陣。
此時這禁陣的威能並沒有發揮出來,僅僅是作為困陣之用,而若是將陣眼盡數拔出,困陣立時變陣。
這困陣變陣後......
蕭憶難以估量陣法威能,但毫無疑問他絕不想以身試之。
“到此為止了。”
蕭憶心中暗道。
他睜開眼睛便見周圍劍氣凝聚而成的血色山脈,以及僅餘下一條臂膀裸露在外的劍甲。
“竟如此神奇.......”
他雖然早有感應,但此時得見血色劍甲,依舊是心頭一震。
蕭憶抬起頭目光朝著禁陣中看去,沒有貿然動用神識,只是動用了化靈秘術修煉而出的感知之力。
“死氣愈發厚重了......”
蕭憶的身形微微一動。
某種奇特的汲取之力便作用在他周身,卻被更強的吸力消弭無形,這便是他修煉的歸墟秘術。
蕭憶緩緩站起身來。
呼呼......!
他伸手一攝將周圍那血氣劍氣凝聚山脈,盡數收歸到劍甲之上,猩紅的劍甲頓時似是要滴下血來。
蕭憶的目光古怪看向身後。
只見赤色長劍原本的劍鞘已殘破不堪,此時靜靜枕在他身後遠處的灰霧氣上,悠悠晃盪著。
“凝。”
蕭憶變掌為爪從劍甲上分出無數道劍氣,須臾凝成一柄劍鞘。
他這才將赤色長劍歸鞘。
踏踏踏......
赤色的長髮隨著蕭憶前行飄揚,不時打在他的臉上,那猩紅猙獰的劍甲在身軀上緩緩流淌著。
隨著他的情形唯一裸露在外的臂膀,也被劍甲盡數包裹起來。
“要想出去破陣是不靠譜的了......至少目前以某的陣道修為......還無法勘破此方禁陣.......”
蕭憶前行間細細思索著。
片刻後蕭憶決定先去修真坊市看看,雖然以他的分析,那籠罩修真坊市的陣法,在這田泰初的詭異禁陣下邊如同螳臂當車......
“嗯?!”
蕭憶神色一變,他的身形僵在原地,腦海中靈光乍現。
“以陣破陣......既然某無法勘破此方禁陣......那便以另一方無法勘破的禁陣破之......此之謂以毒攻毒......”
蕭憶心中念頭越轉越快。
他的四品重玄禁陣,便是有未知變化的一座奇特陣法。
常言道以殺止殺,以毒攻毒,今日他索性來著以陣破陣。
蕭憶想到這兒,便是何等後果也不想了,立時就神識一動以歸墟秘術攝取周圍灰濛濛的氣息為己用,而後不斷凝出重玄禁......
重玄禁陣基礎成陣需要七道禁制。
每道禁制又有三萬九千餘個禁制節點,凝成一道禁制之前,但凡一處出錯便要從頭再來。
蕭憶從來沒出過錯。
這一點從他在衡嶽派,學習第一個基礎陣法開始便如此。
他無疑是個不自知的陣道天才。
蕭憶一直都認為其他陣師,他們凝練禁制的時候,都如同自己這般輕鬆寫意,這可是大錯特錯了。
丹師、器師、符師、陣師中,只有陣師是最窮的。
一般而言。
散修中可能有丹師,有器師,有符師,但絕無可能有陣師,只因陣師凝練禁制的難度太高。
若是沒有門派家族等勢力在後面支撐,自修陣師會活活累死。
當然這對於蕭憶而言不是問題。
以他凝練禁制從來不會失敗來看,他的陣道資質足以讓當今所有陣師汗顏,便是田泰初這等鬼才也一樣。
田泰初凝練禁制也經常失敗。
神魂強度與修為境界,或許會影響一些陣師凝練禁制的成功率,但無論多高的修為,凝練禁制都不能達到必定成功的地步。
少頃。
蕭憶凝成了第一道重玄禁。
這藉助田泰初所佈置禁陣中,那灰濛濛的氣息凝聚之重玄禁,此時呈灰撲撲的水晶形狀。
“這重玄禁......”
蕭憶神色有些驚疑不定。
此時這水晶形狀的重玄禁被他以神識攝住,他便只覺體內的金色元氣不斷被重玄禁汲取著。
“明明催動了歸墟秘術......為何還會被重玄禁汲取元力......”
思索片刻後。
蕭憶面上的不解化作恍然。
重玄禁本就是吞噬天地之力不斷增強的禁制,此時又由這汲取生靈氣血生機的灰霧凝成......
蕭憶心中有些猶豫。
對於產生此種變化的重玄禁,若是成陣之後他恐怕難以控制。
而此地乃是五靈都城中,他可不想再致使數十萬人身歿。
“算了......還是先想其他辦法吧......”蕭憶將剛剛凝成的重玄禁,按在猩紅的劍甲上。
血色劍甲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將重玄禁吞入其中。
蕭憶將彌散周身數丈的神識收回,剛要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探索,便面色一動感應到了什麼。
“生人的氣息......”
他霍然轉身看向後方。
蕭憶雙目中淡金色的光芒閃過,便已透過灰濛濛的霧氣,看到五靈派的羅洪與常雲等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