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血海魔宗 血劍門(1 / 1)
山坳密林中。
一道道微弱的血光閃爍,倏忽編織成簡易禁制,如驟雨般爆射在蠕動的高大樹木之上。
高大樹木的蠕動越發劇烈,很快便鼓盪間膨脹起來。
一道單薄的少年身影,左手五指指肚被咬開,如同活物般的血霧便從五指指肚朝四周彌散。
少年的另一隻手便在血霧中飛舞,編織著一道道簡易殺禁。
所謂殺禁,便是可以脫離禁陣後,依舊保留一些殺傷力的禁制,類似於限制飛行的空中禁制。
嘭......!
那高大的樹木猛地爆開,再也承受不住少年不斷打出的殺禁。
少年單薄的身影鬆了口氣。
高大的樹木爆開後,包括少年身影在內的數十丈方圓,便被甜膩的暗紅色血液潑灑覆蓋。
少年的神色微動。
這少年便是蕭憶。
他剛剛從沉睡中甦醒,此時深感這轉世之身的孱弱。
看到四周甜膩的暗紅血液,蕭憶便下意識的要催動化靈秘術,卻發現他如今根本無法動用這秘術。
不只是化靈秘術。
從山海卷中領悟的一切,此時於他而言都失去了作用。
蕭憶呆愣在原地。
他有些不知所措。
“......前塵往事真如雲煙。”
半晌一聲嘆息浮上心頭。
蕭憶搖了搖頭邁步走出這處密林,揹著輕了不少的老黃,躲避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
半個時辰後。
蕭憶將老黃埋在田埂下。
氣喘吁吁的他癱坐在黑黃沙土上,仰頭看著璀璨的星空,心中想起從前那高來高去的自己。
咕嚕......!
飢餓的肚子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
艱難起身的蕭憶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差點又倒地上。
他平復一番呼吸。
片刻後蕭憶強打著精神,步履踉蹌的朝殘月城方向走去。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他想起白日那老婦,以及眾人在老婦走後的議論,若是再結合著前幾年小黃記憶中那些依稀畫面......
“啟靈......”
蕭憶摸了摸眉心。
那裡隱沒體內的血紋,便是他剛剛御使血霧的力量來源。
看來他已然成功啟靈。
既然如此便好好利用這個身份,在這陌生的地方站穩腳跟。
......
蕭憶每走幾步便要停下喘息片刻,回到殘月城之時天色已矇矇亮,殘月城的鄉親們已開始勞作。
方圓百里只有這一座城池,也就只有這百餘凡俗之人。
鄉親們能夠勞作的土地很大,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縱然收成不濟,打下的糧食也足夠活命。
當然這是指辛勤勞作之人。
如那將老黃囊死的傢伙,便是一好吃懶做之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去他們家搶那最不值錢的黃米。
蕭憶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這次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利用這成功啟靈者的身份,將那傢伙揪出來弄死,以慰老黃的在天之靈。
半日後。
殘月城中某處。
鄉親們俱是聽聞,殘月城已有人成功啟靈,頓時心生振奮聚集在一起,前來保護這位啟靈者。
每一位啟靈者都是全城的救星,若是不出現啟靈者,他們殘月城遲早會入其他城池般消亡。
只要出現一位啟靈者,整座城池會受到血劍門的庇護。
“小黃這孩子我大小就看他不一般,如今再看果不其然!”
“這下咱們殘月城有救了......”
“小黃傻了十幾年才成功啟靈,看來能啟靈的都異於常人......”
“......”
百餘人俱是神情振奮。
蕭憶被奉在高高的臺上,對著如今城內最精細的飯食大快朵頤,目光在臺下眾人中流轉。
“沒見那傢伙......”
他眉頭微蹙心中暗道。
很快蕭憶便吃飽喝足,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卻發覺下方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都靜一靜!”
直到一個抽著煙桿的老漢開口,眾人才在熙攘中安靜下來。
這才發現在高臺上俯瞰他們的蕭憶,便呼啦啦的圍了過去。
之後的一切相當順利。
幾乎將蕭憶供起來的眾人合力之下,不到兩個時辰便將那囊死老黃的傢伙抓住,在蕭憶面前處死。
而後鄉親們便派遣兩人,去百里外的血劍門駐地請那老婦。
蕭憶則被安排的城東一處驛館。
這是整座殘月城中,最豪華的一處驛館,平日裡根本沒有人入住,空餘出來專門等著啟靈成功之人。
是夜。
月明星稀。
驛館中某個房間,蕭憶盤膝坐在床上,嘗試感應周圍的天地元氣,倏忽便是數個時辰過去。
直到兩條腿麻得不像是自己的,蕭憶才停止打坐。
“沒有任何氣感。”
蕭憶的心中微沉。
這時驛館的大門突兀被人開啟,一陣風捲動床幃拂過蕭憶面龐,他坐起身來冷眼朝外看去。
是前日啟靈的老嫗。
此時老嫗已來到他的房間中,目蘊紫芒細細打量著他。
“資質較差,凝神調息數個時辰依舊沒有氣感,毅力尚可,枯坐數個時辰依舊不顯頹勢。”
老嫗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見過使者。”
蕭憶下了床恭恭敬敬的行禮。
“你之前做了十幾載的傻子,今次為何突兀啟靈成功?”
老婦沉吟片刻突兀質問。
“小子......不知。”
蕭憶言語一滯回應道。
老婦面無表情的邁步走在房間內,周身穿戴的金銀飾物不時碰撞,尖銳悅耳的聲音在房間中彌散。
蕭憶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片刻後。
“心性尚可。”
那老婦露出一抹笑容。
“使者過獎了。”
蕭憶低頭恭敬道。
“即刻隨我啟程。”
老婦終是肅穆開口道。
......
血劍門在厚土星中域修建了十幾個都城,每個都城都有專人負責,聚攏方圓千里內有修煉資質之人。
這老婦便是其中之一。
血海魔宗的修煉法門,如當今修真界有一些不同,這不同主要體現在,修行之處的第一個境界上。
血劍門作為血海魔宗麾下的二品魔門,門內弟子第一個境界自然也是煉血,甚至煉血期修煉的,也是血海魔宗的外門弟子功法。
“煉血十二層......這僅是前三層的功法與口訣......”
蕭憶此時盤膝坐在簡陋的石室中,看著手中的小冊子。
此時距離他被老婦帶回這處都城,已然過去了半月有餘。
他已放棄尋找氣感,而是修煉起這小冊子上的功法,每三日血劍門會下發一枚血丹,藉助這血丹之力如今蕭憶的身形不再瘦弱。
“依舊沒有破入煉血一層......”
蕭憶的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老婦給他修煉冊子之時所言,破入煉血一層需要大概三個月的時間,但蕭憶不打算花那麼久。
此時的他孱弱到,便是尋常的猛獸也能輕易撕碎的地步。
蕭憶起身離開石室。
血劍門的駐地便在都城中央,來來往往的血劍門預備弟子們,正三三兩兩的結伴走在街道上。
蕭憶從石室中出來,便欲要徑直前往城南的修真坊市。
“新來的?”
眼前一花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蕭憶退後幾步只見一看起來二十餘歲,面色蒼白眼神陰翳的男子,正抱著肩膀打量著他。
“是。”
蕭憶只回應了一個字,而後轉個方向繼續朝著修真坊市而去。
“讓你走了嗎?”
那眼神陰翳的男子身側,卻走出兩個高大的黝黑身影,一左一右將蕭憶夾在中間,又給他架了回來。
蕭憶面色一沉。
森寒的氣機便將三人籠罩,那眼神陰翳的男子額頭登時就冒出冷汗,呆愣在了原地。
等他回過神來,蕭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這傢伙怎麼回事......”
陰翳目光的男子心有餘悸。
剛剛那一瞬間他只覺仿若屍山血海的煞氣撲面而來,頓時身形僵硬腦海中一片空白。
“公子,要不要......”
左側護衛低聲問道。
“廢話!這傢伙往後三個月的血丹,我要拿來餵狗用!”
陰翳目光的男子寒聲道。
......
城南的修真坊市中。
蕭憶以血劍門預備弟子的身份木牌,成功進入了這修真坊市,此時正在清冷的坊市中轉悠。
蕭憶目光流轉最多的地方,還是坊市中心的和塵商會。
不過鑑於之前李凝真的截殺,蕭憶暫時不打算踏入和塵商會半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經過蕭憶幾圈的轉悠。
他將目標定在了路旁的一處攤位上,這攤位上只有數十件被禁制封禁的玉盒,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子。
求陣師破禁,價錢好商量。
蕭憶的目光頻頻灑落,令得攤位後盤膝而坐的黑袍人看了過來,見頻頻看過來的,只是是一個沒有修為的血劍門預備弟子。
“看什麼看?”
那黑袍人有些失望。
這聲音雖然裝的很粗,但蕭憶幾乎瞬間就知曉這黑袍下是個女修,當然這和他要做的事沒關係。
“當然是看閣下玉盒上的禁制。”
蕭憶徑直來到那攤位前回應道。
他裝模作樣的打量著攤位上那些玉盒,實際上心裡對這些一眼就看穿的禁制有些嗤之以鼻。
“你?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些禁盒可......”
阮靖黑袍下的雙目虛眯。
她身為血劍門的新晉內門弟子,若不是不想暴露手中從那處洞府中,九死一生得來的數千枚禁盒,又豈會來這裡碰運氣。
眼前區區一個門中的預備弟子,竟敢開她這內門弟子的玩笑......
“這些禁制很簡單。”
蕭憶卻自動忽略了阮靖的目光,調動著體內稀薄的血氣,於攤位邊沿選了個禁盒,開始凝結禁制。
阮靖剛想趕人。
就感應到一絲血氣波動。
隨即便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手指翻飛間,一絲不苟凝結禁制的蕭憶,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許久。
看著那枚禁盒上消解的禁制。
阮靖霍然抬首。
她緊緊盯著眼前的預備弟子,黑袍下的美目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