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海魔宗 枯坐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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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那縷金光越發明亮。

蕭憶真靈轉世後,至今已有十六載,數月前一朝真靈醒來,前世的神魂力量便開始復甦。

只是這種復甦依舊遙遙無期。

隨著蕭憶的修煉漸入佳境。

散落在他四肢百骸中的血氣,變得越發厚重,修煉之前那套動作的好處更超乎了蕭憶想象。

身上那種僵硬的不適感消失了不說,更重要的是周身氣脈不再淤阻,極為順暢的運導著血氣。

如此匆匆半月過去。

蕭憶周身的血氣,終於來到煉血二層的臨界點,距離突破煉血三層僅有一步之遙,他的神情愈發平和。

某一時刻。

蕭憶的意識依舊存在於杳杳冥冥之地,他周身的血氣卻猛地衝天而起,盈滿在整座洞府空間內。

而後急速朝著他的身形收縮。

待彌散四周血氣被盡數納入身軀,蕭憶也適時地睜開了雙目。

“煉血三層。”

蕭憶自是知曉,此時他已來到煉血境初期最後的修煉階段。

只要突破到煉血四層,達到煉血中期就可以如血劍門外門,而後開時為期三載的集訓了。

他從蒲團上長身而起。

氣血圓融的身形無聲無息,似是踩著棉花般蕭憶便站起身來。

“這氣血較之煉血二層......為何會有如此之大的進步......”

蕭憶心中有些疑惑。

他感受到體內那淡淡的飢渴感覺,控制著飄忽的身形來到一旁,拿起一枚裝著血丹的玉瓶。

拔掉塞子便倒出一粒血丹,仰頭吞入腹中,濃郁的血氣從體內爆發開來,卻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蕭憶眉頭皺了皺。

他繼續吞服著血丹,直到吞服到第六枚血丹,身體才終於傳來飽和的感覺,而此時他的周身氣血......

已然達到煉血二層的數倍!

“難道這樣就是正常的......別人煉血三層的氣血也如此厚重......”蕭憶摩擦著下巴想到。

他覺得這不符合常理。

這一刻,蕭憶無比懷念自己曾經擁有的龐大神識。

只是神魂力量的恢復任重而道遠,蕭憶覺得若是能在突破元嬰之前,能將神魂傷勢恢復就不錯了。

看著地上雜亂無章的眾多玉瓶,以及散落在整個洞府中的禁盒,蕭憶深感儲物空間的重要性。

奈何須得正式入外門,才會得到血劍門分配的儲物袋。

蕭憶運轉周身氣血,將被血氣浸溼的衣物烘乾,整理一番後便朝著洞府外面走去,他必須要去領取煉血中期的功法與口訣了。

此地修煉洞府還不錯。

當然這個不錯僅僅是說護佑洞府的禁陣不錯,這修煉洞府除了這禁陣,也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了。

簡陋的石室、蒲草編織的蒲團、一側牆壁上流淌的泉水。

這就是修煉洞府的全部。

按照蕭憶進入洞府前的觀察,這簡陋至極的洞府租住一月,便需要三枚血靈石,而禁陣的損耗若無人破陣,便可以忽略不計。

血海魔宗治下的星域,修士間通用的修煉資源便是這血靈石。

當然這玩意對於煉血前期,甚至煉血中期而言,都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修煉品。

奢侈修煉品就是毫無用處,甚至還會起反作用的修煉資源。

這血靈石對於低階修士很不友好,那難以馴服的血靈氣,根本不是低階修士能夠煉化的。

蕭憶並指為劍凝一團血氣在眼前,另一隻手編織著禁制。

很快血氣化作一道血色光禁,被蕭憶打入洞府的大門出,緊接著禁陣便敞開了一個口子。

蕭憶很快便離開洞府。

他穿行在修真坊市中,閒庭信步般掃視兩側攤位與店鋪,不緊不慢的朝著都城中心方向而去。

他此時也搞明白一些事。

這十一號都城共有六座大殿。

分別是城北的修煉資源大殿、城南修真坊市中的執法大殿、城東的預備弟子管理大殿,城中心的功法大殿以及兩座修煉大殿。

兩座修煉大殿是血劍門的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修整所用。

功法大殿很快便至。

蕭憶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身份木牌後,便如願領取煉血期四到六層的功法與口訣,剛要轉身離去。

“預備弟子黃長生?”

兩名黑衣執法弟子來到蕭憶身側,開口確認他的身份。

“......是。”

蕭憶面色一凝回應道。

他悄然打量著兩名黑衣執法弟子,只覺身側兩人周身氣血深不可測,如滾滾狼煙般橫壓而來。

“林遠與其兩名護衛,數日前身死於坊市中的修煉洞府前,按照其兄林海所言,此事是你所為。”

右側的執法弟子面上有些玩味。

此事眉毛前尖後窄,身高八尺目露兇光,面上帶著一絲陰狠。

“我親眼看到林海殺死他弟弟,據二人爭執似是林遠連帶著兩名護衛,三人俱是與林海妻子有染。”

蕭憶想也不想回應道。

他心裡有些膩歪這些微末伎倆,面上卻裝的煞有其事,帶著幾分驚慌看向兩個執法弟子。

“嗯?有這事......”

“這不太可能吧......”

兩個執法弟子當場愣住。

執法大殿堆積的案件太多了,是以林遠死了很多天了,他們才前來調查,沒想到當場得到這麼勁爆的訊息,不由得對視一眼。

而蕭憶已然側身讓過兩人,步履飛快倏忽就消失在街角。

“宋師兄怎麼看?”

“我覺得這這案件的雙方都很會瞎編,若是這黃長生沒有煉血三層,那拿他當冤大頭自是無虞。”

“那這案件?”

“直接打成懸案吧,畢竟按照坊市中的眼線,所彙報的情形來看,這件事牽扯到一名內門弟子......”

只見兩名黑衣執法弟子俱是嘴唇微動,便已飛快的交流起來。

功法大殿十分冷清。

雖然十一號都城內的預備弟子有數百,但能這麼快突破煉血三層的,只有蕭憶等寥寥幾個人。

......

蕭憶朝著城南健步如飛。

三月之期已到。

阮靖已在洞府外等候多時,她依舊全身籠罩在黑袍中。

片刻後趕回來的蕭憶,剛剛邁步臨近修真坊市,由於這裡的修真坊市沒有陣法遮掩,遠遠的便看到阮靖那一襲熟悉的黑袍。

“阮師姐真是準時。”

蕭憶很快來到洞府前。

他有些驚訝阮靖竟沒有直接進入洞府中,反倒在這裡等他。

“當然要準時來恭喜黃師弟突破煉血三層,若等日後黃師弟成了大人物再巴結,可就來不及了。”

阮靖美目放光的看著身前少年。

這次回去後她請教一番修煉陣道的師兄,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何等不凡,不由得將眼前人看做同一地位的師弟,半開玩笑說道。

蕭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本就不善言辭也沒有多說話的打算,二人迅速穿過一排排修煉洞府,來到地下深處。

阮靖剛要掏出玉牌開啟禁陣,就見到來到洞府前蕭憶,直接以血氣凝出禁制,打在那禁陣上。

而後灰濛濛的凝實禁陣,在洞府大門的方位,裂開一道縫隙。

阮靖當場就驚呆了。

她記得自己給這傢伙的身份木牌中,已經錄入了開啟這禁陣的氣息波動,可眼下她看到的......

“你一直都這麼進入洞府中嗎?”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

蕭憶也突然意識到。

他好像把前世的習慣帶了過來,根本沒有思考過藉助何物開啟禁陣,當場就奔著破開禁陣去了。

阮靖不由分說拉著他進了洞府,呼吸有些急促的看著他。

“你要做什麼......!”

蕭憶連退數步靠著牆角。

他眼見身前女修面色潮紅,籠罩全身的黑袍被丟在地上,看向他的雙目中似是要噴出火來。

“你的陣道修為竟這麼高......”

阮靖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整理一番儀容揹著手走到一旁。

“這就是天賦吧。”

蕭憶不待她多說就打斷了她。

而後指著滿地的禁盒,示意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目光中赤裸裸的暗示著阮靖趕緊拿出修煉資源。

阮靖秀美微蹙。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又以懷疑的目光掃看幾眼蕭憶。

“這傢伙不會有什麼特殊愛好吧......看到她這種等級的美豔女修......竟然能夠巍然不動.......”

阮靖心中的念頭急轉。

許久才平復下來。

她便揮手將地上千餘禁盒攝起,收入儲物戒中,以神識仔細檢驗一遍,頓時便滿意極了。

這可惡的小子辦事還是講究的。

千餘禁盒沒有一個開啟看過,就這份真誠的態度,也值得她的多付出一些修煉資源。

“很好。”

阮靖讚賞道。

她放棄之前給蕭憶準備的修煉資源,從千餘禁盒中攝出兩枚。

“這兩枚禁盒中的東西,足夠你在煉血中期的修煉,便作為你報酬吧。”阮靖隔空將三枚禁盒交給蕭憶,蕭憶目露異色的接過。

蕭憶當即開啟兩枚禁盒。

其中一枚禁盒中,放置著一枚裝著彌散純淨血氣的透明玉瓶。

這玉瓶內密密麻麻堆積著許多縮小的血丹,應當是具有些許須彌芥子特性的無品階法器。

第二枚禁盒中是另一種丹藥。

這種丹藥彌散著純粹的血靈力,且只有七枚裝在透明玉瓶中。

“這是煉血後期修煉所用的血靈丹。”阮靖打量著洞府中散落一地的玉瓶,掃向蕭憶的目光有些古怪。

男修都這麼邋遢嗎......

阮靖還是第一次進入男修日夜修煉的洞府,空氣中彌散著一種獨特的味道,說實話不太好聞。

“多謝阮師姐。”

蕭憶神色一肅鄭重開口。

眼前這個女修顯然已經探究到,他的部分陣道修為。

既然如此唯有客氣一些了。

畢竟如今他的實力太過弱小,要是這女修真有什麼想法,把他囚禁起來日夜驅使......

“嗯。”

阮靖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阮靖就不斷徘徊在洞府中,時不時還打量蕭憶一眼,洞府中的氣氛變得微妙。

蕭憶眼觀鼻鼻觀心,毫不在意氣氛的微妙努力修煉起來。

這煉血四層的功法與口訣,對於他這個轉世重修之人,那是相當的簡單好理解,很快他便精研通透。

阮靖這時也意識到不對。

“你在幹什麼?”

她霍然轉身盯著蕭憶。

剛剛在心裡組織的拉攏之言,此時盡數化作一種打死蕭憶的衝動,阮靖甚至恨得有些牙癢癢。

一個正常男人的無視,是對一個美豔女子最大的侮辱。

她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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