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海魔宗 再潛修(1 / 1)
念頭一旦產生便是覆水難收。
蕭憶穿過幾個山包來到一處山青水秀之地,此地對比其他地方的怪石嶙峋,還算是有幾分平整。
轟隆隆的血色瀑布如銀河倒掛,深潭中沒有一絲生靈氣息。
蕭憶徑直的穿過瀑布,身上被眾多順流而下的血色水藻裹了一身,他右手手心的血神禁微微一閃。
剛剛鑽破他皮肉的血色水藻便被一掃而空,化作精純的血氣被蕭憶煉化,蕭憶的臉色也是微變。
“這水藻的血氣如此精純......”
他目光看向身後瀑布中源源不斷的水藻,念在這天然防護屏障的份上,沒有立時將血色水藻盡數吞噬。
當然他暫時也沒這個能力。
踏踏踏......
瀑布後的洞穴很深。
蕭憶足足邁步前進半個時辰,才堪堪到達洞穴的盡頭,他粗略估計一番,這洞穴足有十幾裡深。
“正好做我攜刻禁制所在......”
蕭憶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他當場盤膝坐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強大了不少的靈覺凝聚周身,而後血氣彌散在周身形成氤氳,雙手指訣同掐凝結禁制。
很快便是兩道禁制凝出。
血神禁凝聚出來,便是天地元氣不受控制的湧入其中,轉化成血氣在洞穴深處緩緩蔓延。
與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血神禁不同,另一道禁制黯淡無光。
若不是蕭憶靈覺能夠察覺到,只怕就連他都會以為,另一隻手上的是一團空氣,此即是血氣禁。
蕭憶已多年未曾凝結的禁制。
他看著兩道禁制長吸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的吞入腹中......
此地隱蔽在群山之中,有天然的血色瀑布作為屏障,且幽深的洞穴足有十幾裡血色苔蘚蔓延。
若不是掌握血神禁的蕭憶臨前。
便是築基期修士也沒法無視血色苔蘚,安然走入這洞穴深處。
蕭憶滿臉狂熱的在這洞穴深處,利用血神禁達到不吃不喝,以天地元氣補充損耗的狀態,開始了相當長久的一次閉關......
......
便在蕭憶閉關之時。
血海魔宗麾下的血劍門,卻發生了一件同時驚動十六位金丹長老的大事,不得已之下甚至請出了一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
“小輩!汝從何而來?”
血劍門山門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常川遙遙看著前方揹著刀的年輕男子,神色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呵......!區區二品魔門的元嬰修士,沒有資格知曉某的名字!”那年輕男子淡淡瞥了一眼發須花白的常川,高聲嗤笑道。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眾多血劍門的弟子長老俱是義憤填膺,雙目噴火恨不能上去將這年輕男子大卸八塊。
便在一片熙熙攘攘之聲中。
“給我死來!”
突兀的傳來一道滿懷悲憤的呵斥之聲,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這發出悲憤之聲的,赫然是門中除太上長老之外,修為最高的副門主,千里赤地韋常歡。
“是韋常歡韋長老!”
“韋長老可是金丹圓滿的劍修!這下那狂妄的傢伙慘了......”
“韋長老為何如此悲憤?”
“聽說韋長老的女兒被這傢伙......”
血劍門的眾多弟子長老們議論紛紛,更是讓韋常歡的臉一陣白一陣紅,須臾便攜著滔天的威勢,人劍合一捨身迎向那年輕男子。
劍氣裹挾著劍芒,劍芒連帶著劍意,這劍意恰如屍山血海!
“原來是巧巧的父親當前!真是失敬失敬,這劍意當真不凡,岳父大人不妨將這劍意傳授與某......”
“住口!無恥之徒速速受死!”
年輕男子被這劍意嚇了一跳,嬉皮笑臉的左衝右突滑溜極了,在韋常歡的劍下看似險險環生。
可韋常歡越打越心驚。
本以為劍意一出這金丹中期的小輩會當場伏誅,哪成想他的劍意如泥牛入海,竟難以傷到年輕男子!
“既然是岳父大人當前,小子也就不瞞了,小子本名赫連月,乃是浪蕩千百星辰的散修痴情人。”
青年男子赫連月閒庭信步般的躲過絕命一劍,笑嘻嘻開口道。
赫連月目映劍光神情玩味,倏忽間與韋常歡的對視,更是讓韋常歡有種眉心刺痛的感覺。
“還不出刀?”
韋常歡莫名的說了一句。
這下赫連月面色終於有了些改變,神色不再那般懶散玩味。
“刀,是斬人刀。”
赫連月面色肅然的回應道。
他神情的玩味一去,那凜然的氣質襯托下,原本不凡的面容更是如刀削般完美,韋常歡微微一愣。
本以為自己的女兒是被侮辱的,看清此人的模樣後他有些動搖,畢竟那妮子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平復了心底的怒意。
韋常歡的劍意卻越發凜冽。
不過寥寥數劍赫連月的面色就是一變,兩側衣角已然被斬落,赫連月的身形不由得朝後爆退。
“閣下的劍意凜然,卻是值得某出刀......哎哎哎!走什麼......”
赫連月嘴角一撇開始放狠話,哪知道韋常歡竟掉頭就走。
眨眼間已消失在血劍門深處。
場中眾人俱是有些懵逼,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怪異,便是赫連月都暫且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這便宜岳父什麼意思?
赫連月心中的疑問沒有持續太久,他此行自然有他的目的,且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咳咳!貴門的韋長老不戰自退,元嬰期的老傢伙還不出手嗎?小爺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赫連月挖了挖鼻孔不屑道。
血劍門的眾人再次群情激奮,眾多金丹長老便要聯手鎮壓這狂妄之徒,眼見場面再次控制不住。
“既汝一心求死,老夫唯有聽之任之了!喋血誅魂劍,出!”
常川冷哼一聲,神識發聲道,還未待話語講完身形便瞬移似的,來到赫連月的身前一劍刺出。
無法形容的劍氣彌散。
瞬間便將赫連月身形碾成齏粉,常川的面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溝壑縱橫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常川引著手中血劍劃了半個圓弧,正好斬在一側的虛空中。
只見赫連月從那虛空中現身,原本背在身後的刀已然出鞘。
刀身是寒光連閃便彌散出凜冽刀光,霎時間凝成數十丈的凝實刀罡,通天徹地般橫壓而來。
常川凌空踏步。
他腳下步伐奇特,每踏出一步便是一道劍光折返,無數道劍光勾連在一起,鋪天蓋地的迎了上去。
鐺鐺鐺鐺......!
血劍門的眾弟子只見場中激烈交鋒,紛紛看傻了眼。
光是看著交戰的餘波,眾弟子都有種莫名的戰慄敢,若不是有禁陣籠罩山門,此時他們只想掉頭就跑。
當然也要跑得掉。
常川是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將實力放開到三成,可這叫赫連月的金丹中期修士,竟依舊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
若不是境界一覽無餘,此時的氣息也沒有絲毫變化,常雲都以為這是哪個老不死的傢伙在找樂子,故意來削他們血劍門的門面。
“小輩好自為之!若是再胡攪蠻纏下去,老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常雲打散一道刀氣怒吼道。
常雲憋屈極了。
若不是此時血海魔宗征戰四方星域,將門中的兩尊元嬰期師兄秘密抽走,他早就痛下殺手了。
“老不死的傢伙還敢擱著給小爺倚老賣老!勸你先回去洗乾淨脖子再來,小爺可不想在髒了刀!”
赫連月面色冷然的斥道。
剛剛有些喧鬧起來的血劍門眾人,聞言再次歸於寂靜。
而後便爆發更激烈的喝聲。
“此子絕不能留!”
“跪求老祖將此子斬殺!”
“......”
血劍門的眾弟子表現,令常川騎虎難下,他陰沉的看向前方。
說不得真要斬殺此子!
即便是此子身後有些背景,也是連番挑釁他血劍門在先......
......
血劍門所在星域。
十幾顆呈弧形圍在太陽星周圍的星辰上,大部分血劍門的內門弟子,都乘坐星舟去了血劍門山門所在的,也就是中間那顆星辰。
此星名為血魂星。
是血劍門擁有的星辰中,最大的、修煉資源最豐富一顆星辰。
血魂星上有血魂。
這些血魂即是血氣凝結的兇獸,講這些兇獸斬殺後,便會遺留下一顆兇獸內丹,可以煉製數種供給築基、金丹修煉的丹藥。
血魂的模樣阮靖見過。
那對此時的她而言不是那麼重要,這兩年間她只做一件事。
她在找一個人。
隨著那些禁盒中的東西,給她的幫助越來越大,那人在禁陣之道上的修為,在她心裡也越發的深不可測。
加上她向幾位修習陣道的師兄旁敲側擊,阮靖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更加賣力的找那人。
匆匆兩年過去。
那人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氣息在此處消散......我絕不相信你已經死了......不管你是轉世重修也好......奪舍也罷......我會找到你的......”阮靖目露灼熱之色。
她心中暗暗發誓。
那人的價值能蓋過她如今擁有的一切,畢竟那是一位沒有成長起來的,陣道修為難以估量的存在。
必須要掌控在手中。
這是上天給她的機緣。
蕭憶怎麼也想不到,這名叫阮靖的女修,竟可以確認他是一名品階不低的陣師轉世重修。
當然此時他完全不在乎。
蕭憶的身形已從那血色瀑布後的洞穴中消失,沉入到地底深處,他的周身盡數被禁制覆蓋著。
沒有絲毫氣息顯露。
猩紅的禁制極有規律的分佈在周身肌體上,蕭憶的神情已再難明,他的面上也被禁制籠罩。
閉關不到一年,他就成功將血神禁、血氣禁攜刻四肢百骸中。
餘下的一年時間......
蕭憶將所學所知,凝出三道截然不同的強大禁制,分別為殺神禁、御神禁、煉神禁。
此三道禁制也被他攜刻在周身,與血神禁和血氣禁相輔相成。
身為陣師蕭憶是瘋狂的。
往古至今也不是沒有陣師這麼做過,但無一例外盡數身亡。
而蕭憶卻渾然不覺,他已做到從來沒有陣師做到過的事。
此時的他正在潛心修煉。
利用周身散發猩紅光芒的血神禁,不斷吞噬著周圍的天地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