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血海魔宗 機緣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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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憶從洞穴中爬了出來。

他此時餓的頭眼昏花,屁股上甚至被硌出幾道血印。

“這個修煉體系到金丹期才會辟穀......血丹也無法填飽肚子......”蕭憶勉力支撐著站起身來。

遠處那些怪模怪樣的植物根本就不結果,截殺其他修士得辟穀丹也不太靠譜,一時間蕭憶陷入了困境。

此星的四季不甚分明。

夜晚冷的可怕,白日熱的可怕,此時不過初晨後兩個時辰,太陽炙烤下的大地就已熱氣扭曲。

蕭憶穿行在死寂的山林中。

夜晚活躍的怪樹縮成乾乾巴巴模樣,旁邊的許多奇花異草,卻朝著蕭憶緩緩蔓延而來。

噗!

蕭憶手中早已升起一團血氣,此時猛地一甩血色禁制長鞭便凝聚而出,將蔓延而來的植物一掃而空。

空氣中充滿了甜膩的氣息。

蕭憶眉眼一挑。

“這些東西雖然看著很噁心.....但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血丹原料......此星的辟穀丹是否也是......”

他吞了口口水。

俯身撿起一根最粗的草莖,看著草莖上那奇異的螺旋狀花紋,蕭憶將微弱的靈覺探了過去。

草莖在蕭憶靈覺中變得異常粗壯,粗糙的表皮下隱藏著血色紋路,以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流轉著。

隨著這血紋的流轉。

蕭憶將靈覺死死地凝聚在一個點上,敏銳的察覺到這血紋吸收著天地元力,雖然速度極為緩慢。

他的神情登時一震。

“這血紋......與當日啟靈的......”

蕭憶神情疲憊的收回靈覺,不由得想起當日在殘月城啟靈之時,那老婦在他額頭上刻畫的血紋。

二者分明同出一源。

蕭憶手中彌散血氣,將手中的草莖緩緩碾碎,而後一點一點的塞進嘴裡,艱難的咀嚼著。

味道很苦。

初始除了苦味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蕭憶卻遲遲沒有嚥下去,他發現這草莖還在動。

隨著被嚼成渣的草莖緩緩蠕動,蕭憶體內的血氣也在流失。

蕭憶最終將草莖吐了出來。

他將嘴裡清理乾淨,心中不由得浮現出那血紋的樣子,仰頭看向蒼茫的天空,心中有了些猜測。

這些植物不能直接吃。

凡俗之人吃之立斃,低階修士吃之會境界倒退,最終若無法將這植物排出體外,也會被吸乾氣血而死。

“這些根本就不是自然長成的植物......而是高階陣師將陣紋刻畫其上......而後自行衍化的東西......”

蕭憶心中暗自想到。

他根本找不出詞語來形容這東西,這些被血紋蔓延的植物,看來是血海魔宗這個龐然大物的手筆。

修煉資源枯竭後,便乾脆想出這樣的辦法令整個星球變異。

這才是血劍門統御的這十幾顆星辰,最終淪為廢星的原因。

這是何等的手段。

蕭憶定定看著天空。

許久他回過神來。

蕭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靈覺探出配合著左手劍指,在右手手心復刻著那植物上的血紋。

按照他的分析。

血海魔宗此舉無非是廢物利用,但這廢物利用的手段相當高明,甚至可以說是變廢為寶也不為過。

血劍門是血海魔宗麾下。

令血劍門傳授弟子們煉血期的功法與口訣,使得尋常修士無法直接吸收天地元氣,只能用血丹修煉。

而血丹。

便是這些刻畫著血紋的植物所煉。

這些修士煉化了血丹,生死便掌控在血劍門的手裡,也就是掌控在了血海魔宗的手裡。

所以三十歲之前,未入血劍門外門的低階修士們會死。

按照蕭憶猜測。

即便進入血劍門外門,若無法突破築基期進入內門,那多半也活不長久,而這些低階修士死後......

他們體內的血氣便迴歸了天地間,成為煉製血丹的植物們,茁壯成長所不必可少的養料。

“血海魔宗可以從根本上管控麾下星辰上的天地元氣總量......如此手腕的勢力可比道一宗要強出許多......”

蕭憶不由得將道一宗與血海魔宗進行對比,心中有些歎服。

一部基礎功法、一種最低階的丹藥,便將整個宗門,以及眾多附屬宗門的修士牢牢捆綁在了一起。

這才是萬世宗門的基業。

蕭憶讚歎一會兒後眼前又是一黑,趕緊凝練心神攜刻血紋。

甭管血海魔宗多麼不凡。

總之蕭憶對於被掌控性命這種事本能的排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參透著血色陣紋一條路可走。

最直觀的問題。

他若是三日內參不透這血色陣紋,體內得不到天地元氣的補充,那便會在這山林中生生餓死。

所幸參悟陣紋的過程很順利。

蕭憶甚至還有些懵,血色陣紋便已復刻在了右手上,久違的吸納天地元氣之感,讓他有些陶醉。

陶醉沒有持續太久。

那緩緩沉入蕭憶右手血色陣紋中的天地元氣,便化作了血氣充斥在他四肢百骸中,令他神色一變。

不過飢餓感確實消失了。

周身那被炙烤的灼熱感,也隨著周身血氣的充沛而減輕不少,蕭憶深吸一口氣在原地站定。

他的頭腦變得無比清醒。

這血色陣紋的神奇超出了蕭憶想象,他無法將自己認知中,任何品階的陣法於此血色陣紋相比。

實際上無關乎品階。

這血色陣紋是最純粹的禁制,根本就不會成陣,相比於陣紋的叫法,蕭憶願稱其為血神禁。

吸納周遭的天地元氣轉化為血氣,有了損耗還會自行修復......

蕭憶決定把這血神禁攜刻全身。

到時候他修煉的速度定然能達到一個驚人地步,甚至在很短的時間內,他有把握突破到金丹期。

前提是有這煉血期功法的後續,包括築基期、金丹期的功法......

“嗯?”

蕭憶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衡嶽派的時候,他依稀記得宗主一脈的修煉功法,名叫化靈玄功,這化靈玄功與化靈秘術是否......

蕭憶搖了搖頭。

他想要否認這個猜測。

畢竟化靈秘術是他在極北荒原的時候,給將吸元秘術改的名。

但越控制不去想便會越去想,這是困擾著所有有情生靈的煩惱,輕易難以割捨得了。

蕭憶轉身朝著樹林外走去。

此時已不是日上三竿之時,但灼熱的太陽星光芒依舊毒辣,蕭憶就這麼漫無目的朝著群山深處而去。

他腦海中無數道念頭生滅。

右手上刻畫的血神禁不斷吞噬周圍天地元氣,化作血氣彌散在蕭憶周身,補充他身體的消耗。

是夜,飢寒交迫。

蕭憶的腳有些凍僵了,周圍的植物鋪天蓋地將他捆住,刺入他的血肉中,貪婪的吞噬著血氣。

卻被蕭憶反向吞噬。

他右手手心的血神禁顏色越來越深,漸漸化作吞噬四周一起元氣的血色漩渦,十丈內所有植物被吞噬一空,且漩渦還在擴大......

蕭憶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

他心底山海卷的字字句句,連帶著化靈秘術不斷湧現著。

固然沒有血脈無法修煉山海卷以及其中所有功法秘術,那蕭憶就乾脆放棄了修煉著一條路。

他選擇以山海卷與化靈秘術,印證推衍煉血期的功法口訣。

這條路無疑找對了。

合體期大能龍母李凝真,不惜捨棄一具分身也要圖謀山海卷。

而支撐整個衡嶽派宗主一脈,令這個二品仙門長存的,僅僅是有著化靈秘術皮毛的化靈玄功。

蕭憶躺在山坡上。

周圍數十丈已然成了真空地帶,那些沒有靈智的植物們卻依舊不斷蔓延而來,為蕭憶提供血氣。

他的境界不知何時已經來到煉血期六層,明明沒有後續功法再無法寸進,可蕭憶依舊在吸納血氣。

轉眼間半月過去。

這片山坡早已恢復寂靜。

疾風捲著驟雨噼裡啪啦的砸落在地上,拍打在蕭憶的面龐。

他雙目不知何時已然緊閉。

便是呼吸都微不可查,周身皮膚卻如同剛撥殼的雞蛋般細嫩,煉血六層的氣息不知何時已然消失。

蕭憶的右手動了動。

只見他手掌中那血神禁已猩紅如血,蕭憶便將這猩紅如血的血神禁按在地上,以右手支撐坐了起來。

“呼......!好一場大雨......”

蕭憶雙目依舊緊閉開口道。

他已經參透了這煉化血氣的功法,且將這煉血期的功法重新推衍了一遍,此時便欲藉助雨水修煉。

他悟出來的功法中,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在全身攜刻禁制。

血神禁必須攜刻全身,而為了容納這些血氣,那埋葬在久遠記憶中的血氣禁,也須得攜刻全身。

此二種禁制攜刻過後。

便可以開始修煉他創出功法,此時還簡略至極的「血魔功」。

「血」字便是血氣。

這功法的修煉核心,便是這血神禁將天地元氣轉化的血氣。

「魔功」二字代表著這功法的不按常理出牌,且吸納血氣修煉的特性,極易令修煉之人墮入魔道。

為何稱此「血魔功」簡略至極,最本質的原因便是蕭憶剛剛將此「血魔功」推衍到築基圓滿。

修煉「血魔功」突破築基期,不再需要陽罡陰煞,僅僅是血氣的累計最後由量變產生質變。

這世間萬物自分陰陽。

何須費勁辛苦去尋得陰煞陽罡,上古有修僅一身之陰陽,不假外求也足以突破到築基期。

蕭憶索性藉助曾經修煉洞玄真解的經驗,重新推衍突破方法。

果不其然。

他最終的結論是突破築基期,並不需要陰煞陽罡之氣,甚至連道基的凝成都不是絕對的。

若是「血魔功」沒有出錯,能夠正常的修煉下去。

那築基期時,蕭憶的丹田中應當會凝結一顆虛丹,是謂丹芽。

待日後突破金丹期便可順水推舟。

只是蕭憶有些存疑,這「血魔功」的理論暫且是通了,但能不能稱之為一種功法,還需要他去印證。

蕭憶于山坡上長身而起。

他環顧四周分辨一番地形,便朝著群山更深處而去。

在周身攜刻禁制是個慢活,每一個竅穴每一根筋脈,乃至於四肢百骸的任一角落都要攜刻禁制。

傳聞中劍修有人劍合一,如今陣師蕭憶便要做到人禁合一。

這是蕭憶觀此星被攜刻血神禁的植物後,突然產生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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