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血海魔宗 斬追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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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憶的狀態很不好。

佈置的這道水行流光變陣,雖然不過是十方禁陣中細枝末節的一部分,但已耗盡此時蕭憶的心力。

在腦海中推衍禁陣,與結合地形佈置禁陣完全是兩碼事。

覆蓋大半個鎮子的禁陣,包含了數千道血氣凝成的禁制。

雖說大部分相同的禁制是自行衍生的,但蕭憶周身血氣還是被消耗了個乾淨,此時的他虛弱至極。

便是一個尋常凡俗壯漢,恐怕也能輕易將他置於死地。

蕭憶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此時靈覺微弱無法操縱禁陣......便任由禁陣自行運轉滅殺這入陣之敵......毋需我親自動手......”

他心裡自然清楚。

自己此時這幾乎被夜風凍僵的身體何等孱弱,也沒有下場和來犯之敵肉搏的打算,立於此破敗房簷上,僅是因為此處無有血苔。

這血色苔蘚很是邪異。

蕭憶佈陣的過程中,每當臨近這血色苔蘚,體內的血氣都會被吸走一些,是以他總是避免接觸那玩意。

直覺告訴他血苔很危險。

血霧彌散下的小鎮顯得十分妖異,遍佈四周的血色苔蘚蠕動越發劇烈,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動靜。

似是萬千蛆蟲在蠕動。

蕭憶能夠面不改色的聽著這動靜,林海卻頭皮發麻直欲掉頭就走,畢竟林海僅是個尋常煉血期修士。

踏踏踏......

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血霧中,林海面上盡是警惕之色。

他有些後悔沒早點追上殺死那小子,致使如今還要在這等邪異之處,尋找那小子的蹤跡。

“不過是些尋常霧氣罷了......”

林海壯著膽子強行目露兇光。

他虎目圓睜周身氣血翻湧,腳下猛地踏在地面血色苔蘚上,將立身之處的臺階踏出數道裂痕。

“兀那小子速速現身!我乃血劍門派來尋你的執法弟子!”

林海扯開嗓子高喊一聲。

陣陣迴音在這血霧繚繞的山間小鎮上空迴盪,須臾便傳到蕭憶耳中,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蕭憶已吞服數顆血丹恢復體內血氣,雙目垂簾蘊養心神起來。

靜立在屋簷上的他,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只怕在夜色中與身側的半截煙囪也沒有什麼不同。

寒意隨著夜風浸入骨髓。

蕭憶感受著迷人的寒意,莫名的想起從前在極北荒原之時,那時候的他還能勉強說是個少年。

如今再也不似從前。

林海側耳聽著四周自己的迴音,分辨片刻後眉頭微微皺起。

這小鎮中似乎真的沒有活人。

藉助回聲探索陌生之地,乃是林海從血劍門的功法大殿,尋到的一門頗為奇特之法門。

可在這彌散詭異血霧的小鎮中,那充斥四周的蠕動聲裡。

這法門失去了作用。

林海心中一凜升起警惕之意,腳下的滑膩立時吸引他注意。

“這是......什麼......”

林海抬起腳看著地面上那爆開的血苔,此時急速的朝著四周蠕動,暗紅血珠似的模樣很是奇特。

熊熊......!

林海左手指訣掐出,往地上一指便打出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球。

這火球接觸到那血珠似的四分五裂之苔蘚,便映徹出血珠那粗糙的表面,以及無數探出的孢子。

林海恍惚間,只覺地面上傳來一聲極為微弱的悲鳴,這碎裂石階上的血色青苔便盡數化作飛灰。

林海沒有在意。

他繼續朝著血霧彌散更濃重的小鎮深處探索,全然不覺剛剛後方的碎裂石階迅速被血色覆蓋。

無數的血色苔蘚循著林海足跡蔓延,將林海後路盡數覆蓋。

林海穿過血霧跨過一道牌樓,眼見那搖搖欲墜的破舊牌樓在夜風中搖晃,卻始終沒有倒在地上。

他似有所覺回頭看了看,卻沒有察覺後方的任何異動。

便在林海再次朝前踏出之際,四周突兀的閃爍起血光,瞬間無盡的血霧便如巨浪般拍向林海。

林海神色陡然變幻。

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手中便出現一把丈餘大刀,林海雙手握住大刀刀柄,全力搬運周身氣血。

“破!”

林海爆喝一聲。

那大刀紅光猛地亮起,磨盤大小的披練須臾斬在血霧巨浪上!

血霧巨浪轟然炸裂。

林海手中大刀凝出的氣血披練去勢未絕,當即慣入身側的朽敗店鋪大門上,將大門斬的四分五裂。

四面的血霧湧動越發劇烈。

似是被某雙無形之手操縱,眨眼間周圍的血霧形態變幻,竟凝成數道颶風,鋪天蓋地的朝著林海而來。

“那小子......”

林海此時哪能不知道。

這湧動的血霧,多半是那小子躲入這小鎮中後,所佈置的手段,專門等著他林海上鉤的手段。

“哼!兀那藏頭露尾的小子,今日我林海必將你斬殺於此!區區血霧有何不可破?看我.......”

林海話只說到一半。

數道颶風在林海眼中如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駭的林海目眥欲裂,更讓他驚駭的,是此時僵硬的身形!

噗噗噗......!

林海只來得低頭看向腳下,那不知何時蔓延雙腿的血色苔蘚。

而後便被颶風捲著飛上半空,被劇烈湧動的血霧迅速侵蝕,霎時間就成了一具血葫蘆般的屍體。

當蕭憶有所察覺的時候。

林海已經只剩下殘破的骨頭架子,被颶風捲在血霧中研磨成粉,就這麼被莫名其妙的挫骨揚灰了......

“這仁兄死的是真慘......”

蕭憶不由得心中感慨。

他不過修煉恢復一番體內血氣的工夫,這林海就已經將自己玩的半數骨頭渣子撒遍四野。

此時的夜風更加凜冽。

被禁陣中幾道颶風引動,四面八方傳來的冷風,令只有一件單衣的蕭憶瑟瑟發抖,淺薄的血氣難以禦寒。

蕭憶低頭看了看四周。

他驚奇的發現,之前遍佈周圍的血色苔蘚已大半消退不見。

有了落腳之地的蕭憶從房簷上下來,找了個背風的角落,繼續修煉煉化體內的幾枚血丹。

很快一夜就過去了。

天光矇矇亮之時,小鎮中那萬千蛆蟲蠕動的聲音齊刷刷消失,四周彌散的血霧也被消散殆盡。

這血霧本就是蕭憶以血氣凝禁,引動少於天地元氣的結果。

此時禁制中的血氣耗盡,這彌散整個小鎮一夜的血霧自然也就散去了,一縷陽光灑落蕭憶面龐。

蕭憶也適時從修煉狀態脫離。

經過一夜的修煉,此時他的心神損耗盡數恢復,體內的血氣也恢復了大半,該找找昨夜那仁兄的遺物了。

他想念儲物袋已久。

蕭憶在鎮中找了半日,才將林海遺落的儲物袋和大刀找到,順帶也將自己佈置禁陣的痕跡盡數抹除。

而後他便將微弱的靈覺探入儲物袋,第一時間找起煉血後期的功法與口訣,可惜最終一無所獲。

這林海的儲物袋幾乎是空的。

三丈方圓的空間內,只有兩瓶丹藥別無他物,一瓶是隻餘下四顆的血丹,另一瓶是種黑乎乎的丹丸。

蕭憶將懷裡的包裹取出,把阮靖給他的報酬收入其中。

幸好那洞府已然臨近到期,不然蕭憶可能會將這瓶血丹,以及那三枚血靈丹遺留在修煉洞府中。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林海遺留的大刀是件上品法器,此時蕭憶的血氣還無法御使。

他乾脆一同收入儲物袋中。

此時烈陽如火般炙烤著大地,蕭憶也開始思索接下里的去處。

回到殘月城不現實。

血劍門中看他不順眼的傢伙,既然能派人來追殺,那他回到殘月城多半會連累到鄉親們。

不回去鄉親們還有一線生機。

悄然潛回十一都城,躲在預備弟子管理大殿,然後等著阮靖回來做她的奴僕,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對於此星尋常修士而言。

蕭憶前世身為四品大陣師,在這個世界覺醒後經歷三個多月,已經厭倦了血劍門那混亂的制度。

蕭憶不想浪費時間,和那些蠢貨們進行一系列的爭鬥。

他只想快速變強。

回到血劍門無疑不符合他快速變強的理念,但是離開了血劍門,又去哪裡獲取修煉資源呢......

蕭憶看著遠方背陰處的一大團血色植物,心中不由得浮現出,血丹中那帶著絲絲暗色的血氣。

煉血前期、中期的功法與口訣,也迅速在他的腦海中掠過。

“可以走出我自己的路。”

蕭憶福靈心至般想到。

他前世接觸到的修煉功法很多,畢竟不知死活找他麻煩的傢伙總是絡繹不絕,再加上腦海深處的山海卷,蕭憶莫名的有種信心。

即便他已沒有了能夠修煉領悟山海卷的血脈之力,又能如何?

那便什麼都不依靠好了。

世間的路不都是從無到有,一步一步摸索著走出來的嗎?如今既然他已流落異星,便是天意昭昭。

世間萬物皆可為禁制,這些禁制渾然天成毋需雕琢,早已是蕭憶所向往的,所研習的目標。

與天地造化相比,修士所創出的功法口訣又能多麼艱難呢?

便是天地造化蕭憶都敢於參悟,這區區功法口訣何足道哉?便讓他以禁陣之道上的修為,來推演這煉血後期、煉血圓滿的功法!

蕭憶雄心萬丈。

他匆匆離開這處小鎮,漫無目的朝著左側連綿的山包攀巖而去,半日後已然遠離小鎮數十里。

山路迢迢。

蕭憶屬實累的夠嗆。

比當年在嶺南道翻越大山還要累。

夜幕降臨。

周身大汗淋漓的蕭憶,很快便被夜晚驟降的氣溫凍得直哆嗦。

他一拍儲物袋拿出那把丈餘大刀,利用大刀的鋒利在山包下掏出一個石洞,收起大刀俯身鑽入其中。

夜晚的大山中很危險。

蕭憶選中的這處山包樹木稀少,想來不會被那些吸生靈氣血的怪樹們尋到,當然如今蕭憶並不怕那些怪樹,他只是討厭麻煩。

當務之急是推衍功法和研究血丹。

只有成功推衍出煉血後期以及煉血圓滿的功法,並且研究出血丹所有的細微構造,而後進行復刻。

如是這般蕭憶的修煉才能踏上正軌,一步步突破更高境界。

難度不可謂不高。

正因為難度很高蕭憶反而十分興奮,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與刺激,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蕭憶打算先深度剖析煉血前期的修行,再結合推衍以及功法,實際操作整個煉血中期的修煉。

最後再推衍煉血後期的功法。

他本身就是最好且唯一的實驗體,僅有一次機會進行試驗。

試驗失敗的最好結果便是成功推衍出煉血後期功法與口訣,其次的結果便是死亡,最壞的結果嘛......

是變成如那些樹木般的怪物。

蕭憶盤膝在石洞中,絲毫不顧屁股下的凹凸不平,雙目微睜回憶著煉血前三層的每一次修煉。

外界淅淅索索的聲音充塞耳畔,蕭憶卻面不改色充耳不聞。

直至外界一夜喧囂過去。

天光灑落在洞穴外,蕭憶才恍惚中回過神,緩緩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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