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血海魔宗 現血屍(1 / 1)
世間之事總是不盡如人意。
但偶爾也會讓人如願,譬如此時的左空,就如願以償的,持劍悍然面對刀魔宗的弟子,面無懼色。
面前的刀魔宗弟子滿面冷冽,一襲法寶級的法衣蘊著灰光,手中長刀斜指地面,眼中盡是嘲弄。
“師......師父......”
恍惚間左空眼前,重現數日前他最出色的弟子,慘死的模樣。
那日是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
厚土星這般的廢星少有那般天氣,左空還記得那灑在面龐的陽光,以及那被瀕死攥著手的感覺。
左空很難受。
他想只有宰了對面這個刀魔宗的傢伙,他心裡才會不那麼難受,所以他兩日前已退出了血劍門。
血劍門只是二品魔門。
如刀魔宗這般的五品魔門,便是尋常的雜役弟子,恐怕也敢怒斥他們血劍門的太上長老。
血劍門惹不起刀魔宗。
“廢物弟子自然有個廢物師父,一身的寒酸氣,也敢來此找死。”刀魔宗的那弟子緩緩開口。
身為刀魔宗的內門弟子,郝震不過是殺了一個血劍門的弟子,便在師兄弟的環視下出此大丑。
他竟被一個小門派的長老挑釁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他必讓這不知死活的小門派長老血濺五步,死的很難看。
郝震朝著身側不遠處的擂臺走去,此時他身處之處,便是血魂星的血劍門宗門總駐地內。
刀魔宗只派出一名分神期長老,便碾壓了血劍門所有修士。
而如郝震這些弟子,是由那分神期帶來完成宗門任務的。
他們如今在血魂星血劍門總駐地,便是等待這血海魔宗的弟子們降臨此處,而後好好比試一場。
沒想到血海魔宗的弟子們沒等到,反倒等到血劍門的長老。
“左師弟何必呢......”
“人死不能復生,左師弟這般行事不是將自己也搭進去了......”
左空身側兩位相熟的長老勸解著,左空卻沒有搭理他們的想法,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眾血劍門金丹長老,以及太上長老常川走的便是活路。
而左莫走的是死路。
此戰不論勝負唯死而已。
三百載看不到希望的歲月,左空心中恰好已是厭煩至極。
眼見左莫毫不猶豫的朝著前方擂臺走去,一旁虛空中的常川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左莫從小就是個怪胎。
他少時不喜與人結交,成了金丹長老後不喜美色弄權,每日除了修煉,便是怡然自得的聽唱小曲。
但常川知道左莫劍道的造詣,早已是血劍門第一人!
郝震先行來到擂臺上。
他看著簡陋的千丈擂臺,掃過籠罩擂臺的禁陣,心中的不屑越發濃郁,仰頭低瞥著緩緩上臺的左莫。
本來就碩大的鼻孔看起來更大了,甚至還露出一絲鼻毛。
擂臺下圍著的眾人喧囂著。
血劍門的眾弟子與長老聚集在一側角落,刀魔宗的眾弟子,則稀稀拉拉的幾乎佔據擂臺周圍。
這些刀魔宗的弟子神色如常,就像是在自己宗門一般自然。
這血劍門的門派總駐地,此時竟大半輪到刀魔宗做主,許多漂亮的女弟子被刀魔宗弟子左擁右抱。
甚至有幾個長的好看的男弟子,都被幾個背刀大漢抱著把玩。
血劍門弟子眼中俱是屈辱之色。
他們的臉上雖依舊諂媚,但無一不希望左空長老擊敗郝震,無論引發什麼後果他們都願意承受。
“左空長老必勝!”
“左空長老必勝!”
“......”
血劍門弟子們不知誰先喊了出來,而後呼聲便一浪高過一浪。
聚集在此地的六名金丹長老,也是目光不善的看向郝震,卻只是隱晦的杵在一旁冷眼旁觀。
眾刀魔宗的弟子滿面戲謔。
他們如看小丑般看著,那緩緩走上擂臺的左空,此時已聚在一起開了個賭局,賭左空能撐多久。
“此人周身雖氣機凝實,但不過金丹中期的修為......”
“十息!這小門派的長老定然撐不過十息!他絕無可能......”
刀魔宗的弟子們也熱火朝天。
他們平日悶在刀魔宗的小世界中修煉,是以每逢宗門大比,或是征戰其他星辰時,都是這般興致高昂。
此次的目標雖說是血海魔宗,但偶爾有盤開胃菜也不錯。
刀魔宗派來此方星域的弟子俱是內門弟子,修為都在金丹中後期,算上重傷的赫連月,統共有十三人。
此時擂臺下的十一個刀魔宗弟子,九個已聚在一起開設賭局。
而餘下的兩人則散發著冷冽氣場,鶴立雞群般的在擂臺下抱著膀子,肅然看向擂臺上兩人。
“孫師兄怎麼看?”
溫柔中夾雜著冷冽的女聲問道。
“當然是用眼睛看。”
右側男子平靜的回應道。
“我是說此人與郝師弟的勝負。”
左側的女子皺眉不悅道。
“......郝師弟撐不過三息。”
右側男子依舊平靜的回應。
“哦?此人竟有如此強大......”
左側的女子目露奇色看向左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戰意。
這血劍門的本名血劍還算玄奇,按照孫師兄所言竟幾乎秒殺郝師弟,女子心中對本命血劍有了好奇。
“......此人已有死志,劍意又相當不凡,自可輕易擊敗郝震。”
孫師兄淡然的掃了一眼左側女子。
......
厚土星某處。
蕭憶的身形已停止下沉。
他此時已沉入地面千餘里,身形被一道血幕阻擋住,無法繼續下沉,卻依舊在吞噬周圍天地元氣。
血神禁猩紅的光芒熾烈。
裹著蕭憶的血色石頭早已被消解,化作血氣納入了蕭憶丹田中,此時蕭憶的丹田中已凝聚血丹。
他陷入修煉狀態已兩月有餘,匯聚丹田的血氣終於開始質變。
這凝聚出來的血丹略顯虛幻,其上彌散的波動卻著實恐怖。
血丹隨著蕭憶的修煉,不斷聚斂著周圍的血氣,此時丹田的血氣禁與血神禁已然被盡數摧毀。
而蕭憶周身百骸的禁制本就勾連在一起,是以又不斷自行衍化,丹田中的禁制便在生滅間變幻。
漸漸地也產生了一絲變化。
那血丹上不知何時已冒出一道道禁紋,螺旋狀的分佈在整顆血丹上,且隨著時間流逝越發細密。
蕭憶此時的狀態相當奇特。
他的心神依舊沉入杳杳冥冥之地,血神禁不斷納入方圓千里的天地元氣,轉化成血氣納入丹田中。
那血丹便越發凝實。
只是總是差那麼一點而,令這枚血丹始終無法徹底凝實。
便是差的這麼一點兒,便將蕭憶的修煉拖入萬丈深淵,他心神看似沉入杳杳冥冥之地,修煉正當時,但實則已危險到了極點。
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沉睡。
他自創的「血魔功」一開始就忽略了相當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根本沒有收功的那部分內容,這才是導致如今狀態的罪魁禍首,蕭憶其實也有所察覺。
但此時他已不能自控。
識海中劇烈的翻湧著。
駁雜這血色與金色的識海早已開闢,蕭憶的真靈在識海中不斷閃爍,卻無法調和識海的平衡。
蕭憶一點真靈似蒼茫海上的小船,徜徉在翻湧不停的識海中。
又過了不知多久。
識海中的翻湧終於停滯。
蕭憶的真靈散發著金色光芒,如旭日東昇般在識海中冉冉升起,他的心神也隨即甦醒。
最驚險的沉睡危機總算度過。
蕭憶的心神迴歸身軀後,須臾間就察覺到了體內的異常。
“......這......為何會......”
此時他的上、中、下三個丹田中,各有一枚血丹凝聚,而身軀所處之地更是讓他相當懵逼。
蕭憶定了定心神向下一看。
他登時目瞪口呆。
只見下方懸著一具巨大的血屍,某種無法形容的波動從血屍上彌散,密密麻麻的禁制鎖鏈纏繞在血屍之上,散發著封禁的力量......
而此時......
他就坐在血屍那光禿禿的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