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血海魔宗 斬惡修(1 / 1)
柳如眠渾身劇顫,如遭雷噬看著身後的滿身血色禁紋的蕭憶。
蕭憶此時冷眼斜瞥幾人。
他沒有言語的打算,更不打算放什麼狠話,而是直接伸出手掌朝前方一抓,周身禁紋便透體而出。
只見如煙似霧的殺神禁,轉眼間就將這個街角覆蓋。
隨即蕭憶的手驟然握緊。
殺神禁勾連而成的血色氤氳,便急速朝著幾人方位坍塌,無數砂礫般鋒利的禁制,朝著幾人爆射。
噗噗噗......!
幾人瞬時殞命。
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便是最開始回頭的柳如眠都如此俱是眼前一黑,身軀已被生生抓爆。
蕭憶面不改色。
似只是捏死幾個螞蟻。
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剛剛從法器店鋪賒來的血海魂幡。
而後指訣一掐神識匯聚。
血海魂幡迎風便長,眨眼就膨脹到數丈大小,蕭憶執著魂幡對前方一揮,幾道微不可查的神魂,便被盡數攝入血海魂幡之中。
柳如眠等人眼前再亮起來,已然來到了無邊無際的血海中。
蕭憶沒有過多觀察他們。
而是凌空虛踏數步,御神禁凝聚的虛幻翅膀煽動,整個人便化作血色遁光,在混亂的都城中穿行著。
他時不時便以殺神禁凝聚成各式手段,不斷誅殺著視線中為惡之人,血海魂幡也是不斷飛舞。
城中根本沒有能夠抵擋他的修士,很快便被他殺了幾個來回。
不過兩個時辰都城已然肅清。
蕭憶之前所感知到的惡修盡數伏誅,肉身湮滅,神魂則被攝入血海魂幡,全副身家都被他沒收。
許多受到迫害的人,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愣著神面面相覷。
蕭憶御神禁的遁速自然不是這些低階修士,以及凡俗之人們能理解的,他們只覺血色颶風颳過而已。
這刮過的血色颶風,將整座都城內的惡修殺了個乾乾淨淨。
眾人反應過來後無不歡喜讚歎,更有甚者跪地痛哭,直言是老天顯靈,降下血色颶風掃除罪孽。
而此時。
那為下此事的蕭憶,已在法器店鋪中,償還著自己的賒賬了。
“三百下品血靈石。”
當蕭憶一身煞氣,將三百下品血靈石放在櫃檯上時,老掌櫃內心是拒絕的,拒絕中還帶著一絲恍然。
原來這前輩為了償還靈石,便將都城內所有惡修盡數誅殺,然後借這些惡修的血靈石來還賬。
“前輩為都城除害,真乃吾輩楷模也!這三百下品血靈石,前輩可盡數收回,全當小老兒也為都城出了把力,前輩意下如何?”
老掌櫃正色道。
他目光誠摯的看著蕭憶。
蕭憶想也不想直接把三百下品血靈石收起,而後再次在店鋪中閒逛起來,看的老掌櫃連連咳嗽。
老掌櫃自是以為,這位前輩要再從他的店鋪中選走幾件法器。
蕭憶可沒有這個想法。
這店鋪中的法器他還看不上眼,此時他正在醞釀著滿腹疑問。
穿行在都城中這兩個時辰,蕭憶耳聞了許多議論血劍門之事,於是便欲向老掌櫃打聽一番。
“......吾閉關日久,不知如今血劍門發生了何事?為何都城中如此混亂?”蕭憶走到轉角處回身問道。
這法器店鋪中,幾個夥計滿臉驚色的打量著蕭憶。
他們也剛剛知道,這滿身煞氣的前輩就是那血色颶風,在兩個時辰內將都城中惡修盡數碾碎之人。
老掌櫃聞言思索片刻。
“回前輩的話,傳聞血劍門得罪了五品魔門刀魔宗,血魂星已被刀魔宗修士掌控,而咱們厚土星.......”
鬚髮皆白的老掌櫃有些躊躇。
蕭憶倒是沒有露出不耐之色。
他從店鋪中踱步幾個來回,老掌櫃終是再度開口。
“分管此星的左空大人,已被廢去修為,而左空大人的眾多築基弟子們,正忙著內鬥爭奪地盤。”
老掌櫃的聲音低了許多。
“爭地盤?”
蕭憶當即有些疑惑。
這廢星上還有什麼地盤好爭,那些植物的特性就註定,能夠掌控煉製血丹的丹師,便能掌控一切。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
厚土星的金丹修士左空被廢,血魂星的血劍門總駐地被佔,這些血劍門的修士亂起來也是正常。
“多謝。”
蕭憶丟下兩個字出了店鋪。
這法器店鋪之外的修真坊市內,比以往更加冷清,蕭憶環顧四周直接催動御神禁,朝著都城外遁去。
把他逼出血劍門的那人,若老掌櫃所言屬實,還真是不好找。
他背後虛幻的血色翅膀煽動,轉眼間就從這第十一號都城,直奔此身出生之地,殘月城而去。
餘下的一段時間內。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蕭憶會在殘月城將三枚血丹中的血氣精煉,而後再次嘗試突破築基期。
趕路的時間過得很快。
荒蕪大地上蒼茫茫一片,左側是望不到盡頭的荒原,右側則是無邊無際血色植物的海洋。
天邊的雲都十分暗沉,灑落的晚霞中透著赤紅色流光。
殘陽西斜。
蕭憶已臨近殘月城。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蕭憶還是被殘月城此時的荒涼驚詫。
血劍門佈置的禁陣早已失控。
白濛濛的禁陣籠罩在殘月城地界,數十里範圍內盡是殘垣斷壁,一具具白骨在路旁做攀爬狀。
此地已沒有絲毫生機。
數年恍惚間過去,鄉親們竟已然死絕!蕭憶心中升起一些愧疚,若是他能按部就班加入血劍門,那鄉親們可能還有命在。
當然也僅僅是一些愧疚罷了。
蕭憶修煉至今見過不知道多少生靈隕滅,便是己身都近乎歿命數次,此時更已是轉世之身。
他很快將這愧疚平復。
御神禁化作的虛幻血翅散去,倏忽瀰漫籠罩著蕭憶周身,護佑著蕭憶邁步走入殘月城。
蕭憶每一步邁出,身上禁紋便閃爍一次,無數道禁制編織在周身,須臾就將白濛濛的失控禁陣破去。
這時籠罩他周身的禁制領域,以朝著四周蔓延出數千丈。
神識鋪散開將千丈內一切納入腦海,蕭憶此時的神識,已然恢復到籠罩周圍三千丈的地步。
“鄉親們的屍骨須得掩埋......”
蕭憶回憶起自己真靈未曾醒來時,在這殘月城生存的十幾年。
這殘月城從數百人,到他離去時的一百餘人,再到此時僅餘下他一個,花費了近二十年的光陰。
這厚土星的生靈已是窮途末路。
半日後。
蕭憶將所有鄉親們的遺骨掩埋。
看著簡陋的數十個墳包,蕭憶眼前恍惚間,似是看到多年前在嶺南道時,被夜梟吸成枯骨的百姓。
俱往矣。
多思無益。
蕭憶整理一番儀容,對著數十個墳包拜了幾拜,便後退幾步
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也不需要回頭。
蕭憶回到殘月城之時,天際的殘月正半,身後御神禁的光芒一閃,他便躍上了簡陋城牆上。
千瘡百孔的城牆搖搖欲墜,卻不成想終究熬盡了城內所有人。
他斜倚在冰冷的城牆上。
周身的禁紋隱沒無形,冰冷的觸感令蕭憶神志清醒,他將神識收歸上、中、下三個丹田中的血丹上。
精煉血丹刻不容緩。
既然刀魔宗已然將血海魔宗麾下血劍門的血魂星佔領,那此方天地距離真正的大亂就不遠了。
蕭憶自然知曉這種等級的亂象,便是他突破築基期也難有自保能力,但這並不是他努力修煉的理由。
殘月城的鄉親們,以及那都城中瘋癲行事的低階修士們......
想起他們蕭憶便陡生急迫。
蕭憶必須努力修煉,即便是無法勘破永恆,即便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旅程,即便他終究會化作一捧黃土。
蕭憶也絕不會放棄。
“「血魔功」的煉血期功法口訣已推衍完畢......築基期的功法口訣......卻依舊限制於基礎理論上......”
蕭憶面上升起躊躇之色。
是否築基期的功法口訣,須得從原本的框架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