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海魔宗 魔功衍(1 / 1)
嚴興安、嚴興武兩兄弟人高馬大,都比朱玉宸高出半個頭,此時卻只是恭敬的抱拳行禮。
朱玉宸掃了一眼二人點點頭:“你二人即刻啟程回中域一趟,把那老傢伙處理了,再把朱三的人頭帶回來,務必要做的乾淨。”
嚴興安面色微變。
他自是知曉朱玉宸口中所言,那要處理掉的老傢伙是何人。
此時不由得不心驚。
嚴興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諾。”嚴興武卻已搶先應道。
他不動聲色的用餘光打量一眼弟弟,口中也回應道:“諾。”
朱玉宸似是有深意的看了嚴興安一眼,直看的嚴興安額角流汗,才揮手取出一片白色的葉子。
他有些肉痛道:“此‘一葉飛舟’乃頂階法器,以上品血靈石催動可日行萬里,便賜予你二人。”
嚴興安雙手接過白色葉子。
看著這一葉飛舟法器上的玄妙紋路,他的心頭是激動萬分。
他兄弟二人修行至煉血後期多年,還是第一次擁有頂階法器!
“拜謝朱師兄厚賜!”
兩兄弟跪伏於地異口同聲道。
......
中域,殘月城。
修煉狀態的蕭憶漸漸甦醒。
他此次修煉收穫頗豐,上、中、下三個丹田中的血丹,此時大半化作虛幻,五臟五氣蘊養到了極限。
在那下丹田中心位置,虛幻的血丹下方,凝出一枚金丹虛影。
這金丹虛影為五臟五氣流轉成型,三枚血丹歸元賦神,便滴溜溜的在下丹田中心位置旋轉。
隨著這金丹虛影不斷旋轉,蕭憶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其中。
四肢百骸的諸般禁制,化作血色的洪流圍著金丹旋轉,最後凝成一道光幕流轉在金丹虛影四周。
蕭憶攜刻在四肢百骸的殺神禁、御神禁與煉神禁,此時被盡數納入丹田中,圍繞著金丹虛影如同朝拜。
他的「血魔功」已推衍成功。
但與此星修煉的功法已不同,煉血期之後不再是築基期,而是凝真期,便是蕭憶此時的境界。
三元歸真,五氣朝元。
此乃凝真期圓滿的景象。
凝真期之後依舊是金丹期,此時的蕭憶若是按照尋常修煉境界劃分,應當處於築基後金丹前的假丹期。
假丹期本就是個過渡境界,所擁有的力量難以界定。
諸如曾經玉璇星天驕榜上的天驕,前百大半都是假丹期,其中強者卻可以力壓金丹中期乃至後期。
“真是完美的禁制......”
此時蕭憶的神識內照。
十方禁陣的三道核心禁制,從四肢百骸剝離來到丹田中,蕭憶的心間雖有震撼卻沒有震驚。
這多少在他的意料之中。
修士的金丹至今為止,依舊是蕭憶所見過的,最完美的禁制。
此天地造化之物其妙難言。
他的神識籠罩虛幻金丹之上,悉心感受著突破金丹期的契機,須臾便明瞭如今修煉之前路。
“陰陽造化機,五行生滅理,三元歸真爐,凝神入氣穴......”
蕭憶循著前世所修的洞玄真解,推衍著「血魔功」金丹期的功法口訣,再次陷入物我兩忘的境地。
便在他勉力探索修煉之路時。
籠罩殘月城方圓數十里的十方禁陣,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背刀男子踏著天風而來。
路經殘月城地界時,驚疑的目光灑落十方禁陣,想起左右沒有什麼要緊之事,遂於此按下遁光。
“此陣不凡。”背刀男子心中暗道。
他乃是五品魔門刀魔宗的內門弟子,如今不過一百餘歲便修煉到金丹後期,到過的星辰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謂是見多識廣。
此時得見蕭憶的十方禁陣,卻依舊在心中發出一聲感嘆。
背刀男子一襲黑袍罩體,腳下踏著鎏金龍紋靴,英武不凡的面上饒有興致,挺拔的身姿繞陣而行。
他往往一步邁出便是數十丈,眨眼間便數步邁出尋著方位。
背刀男子欲破此禁陣。
他眼見此陣變幻無窮,早已見獵心喜,無聲無息的拔出背後長刀,墊著腳以奇特的蹲姿轉換方位。
背刀男子如與空氣鬥智鬥勇。
就這般他轉悠了數十圈,從天光大亮轉悠到斜月西傾,又把斜月換了殘陽,足足過了數日的工夫。
他依舊不知疲倦。
背刀男子的熱情驚人,充滿鬥志的雙目,某一時刻驟然一亮。
“便在這兒!”
他手中長刀一震。
嗡鳴間便彌散出凜冽的刀氣,這刀氣如水般蔓延四面八方,眨眼間男子雙手已握刀力劈而下。
電光火石間。
咔......!
湛藍的凝實刀罡遮天蔽日,斬在蕭憶所佈置的十方禁陣上,將外圍禁制瞬間摧毀殆盡。
散落的刀罡彌散四周。
荒涼的大地如地龍翻身般,急速的震顫著翻湧,遠處數座山包裂開,轟隆隆的山石滾落聲四起。
天際的雲也被氣機迫散。
此時背刀男子刀已歸鞘,眼前只餘下那籠罩在禁陣核心中的殘月城,隱隱約約已可看到破敗的城池。
“此禁陣,三品禁陣中無可比擬。”
背刀男子口中喃喃低語道。
他有些遺憾沒有一刀將禁陣破去,但已不會再斬出第二刀。
只因這刀意都無法破除的禁陣核心,便是出了第二刀乃至第三刀、第四刀都沒有破除的可能。
他輕點指間儲物戒。
便攝出一座烏黑的梭子法器,這梭子法器迎風便長,背刀男子縱身躍入其中,化作天邊的一道遁光。
還是跑路優先。
這麼厲害的陣師,能不打照面就不打照面,這一點他還是拎得清的,畢竟他也不是什麼莽漢。
便在背刀男子跑路的半日後。
蕭憶才從推衍「血魔功」的物我兩忘境地醒來,剛睜開眼睛就被身前地面的巨大裂縫驚呆了。
“這......哪來的......”
皮下的禁紋被收斂丹田中,滿頭的墨色長髮如雞窩般散亂,蕭憶看著身前的大地裂縫揉了揉眼睛。
他從石板上站起。
遠眺前方只見殘月城更加搖搖欲墜,地面上一道道裂縫還在蔓延,雖然蔓延的速度十分緩慢。
“地震嗎......”
蕭憶一步邁出。
丹田中的御神禁便流轉至背後,透體而出化作虛幻的血色翅膀,輕輕煽動他的身形便離開原地。
半空中俯瞰之下。
原本殘月城所在的地界,方圓幾十裡內只餘下孤零零的殘月城,殘月城四周已化作塵沙滾滾。
“這......”
蕭憶腦海中有些困惑。
他閃身出了禁陣,這才察覺到四下彌散的刀意,眼見周圍被刀意反覆斬碎的砂礫,神色陡然一變。
蕭憶思慮片刻。
終是明白此時的情形,是有人對他的十方禁陣,以磅礴凌厲的刀意進行斬擊所致使的結果。
“會是誰......”
蕭憶心中沒有任何頭緒。
他背後禁制凝成的血色光翼微煽,整個人便再次遁回禁陣中。
蕭憶先是去鄉親們的墓地看了一下,發現大地裂縫沒有波及此地,鬆了口氣心中又有些發愁。
這大地的裂縫怎樣才能癒合......
蕭憶左思右想始終無果,乾脆著手修復十方禁陣去了。
翌日。
實力大進的蕭憶將十方禁陣修復完,體內的血氣消耗不過小半,索性遁出了殘月城朝都城方向而去。
他推衍出來的「血魔功」金丹期功法,枯坐修煉反倒會適得其反,沉寂了數年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更逞論到了蕭憶此時的凝真期圓滿,修煉所需已不只是尋常天地元氣,假於外物避無可避。
「陰陽造化機」顧名思義,便是類似陰煞與陽罡的力量,人體內的陰陽之力終究太過薄弱,靜修突破金丹恐怕要百年以上。
至於後續的「五行生滅理」、「三元歸真爐」以及「凝神入氣穴」蕭憶都可透過修煉達成。
他此次出山,便是要尋那些類似陰煞陽罡的,陰陽屬性明確的寶物,待日後突破金丹境時吞噬。
蕭憶相信「血魔功」的正確性。
若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推衍的功法正確,那恐怕他的修煉真的會止步於此。
所有蕭憶毫不懷疑。
他只要吞噬足夠的陰陽屬性氣機,便能進境到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