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海魔宗 日月精(1 / 1)
中域某處都城中。
嚴興安、嚴興武二兄弟穿行在街道上,很快便臨近了肉鋪。
稀疏的人流令得二人尤為突出,朱屠戶一眼就看到熟悉的人影,頓時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
“興安兄弟、興武兄弟!真是稀客!難得二位有空來我朱三的鋪頭,鋪內正好有幾斤上好的......”
朱屠戶面帶諂笑的巴結道。
他雖然是朱玉宸的子侄輩,但沒有修煉資質,只得練一下拳腳功夫,此時面對修士心中也有畏懼。
“不必。”
“引我二人去內堂。”
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道。
朱屠戶面色一僵,便自以為明白二人的想法,直接引著兩兄弟,去尋那被他炮製夠嗆的老傢伙。
嚴興安與嚴興武兩兄弟,見到曾經那高高在上的,金丹期長老左空之時,他們的心情是唏噓複雜的。
只見此時的左空,爛泥般癱在臭烘烘的茅廁旁,身上還有未乾涸的糞漬,雙目緊閉神情麻木。
“左長老風采依舊。”
嚴興安忍著噁心開口道。
他的話令左空雙目睜開,卻又未發一言的閉上,雙目中的淡漠幾乎溢於言表,讓嚴興安渾身發冷。
曾經的金丹期劍修左空,不愧為秒殺刀魔宗內門金丹弟子的存在,便是修為盡廢渾身筋脈被打斷,陷入被凡人肆意欺辱的狀態......
雙目開闔間也有此等威勢。
嚴興安心中有些讚歎,他回首看向側後方的朱屠戶。
“朱三兄弟以為然否?”
嚴興安的聲音帶著冷意,嚴興武也同嚴興安一般,看向腦滿腸肥的中年漢子朱屠戶,也即是朱三。
這能負責此處都城內,所有肉鋪生意的朱三,乃是血劍門內門弟子朱玉宸的哥哥所生獨子。
“啊?這這......左長老確是風采依舊......確是風采依舊......”
朱三肥臉上汗如雨下。
他經營肉鋪多年,察言觀色之能早已登峰造極,此時敏銳的察覺到不妙,心思悄然急轉起來。
“哼!朱三!你可知罪?”
另一側的嚴興武冷哼一聲。
他與陰陽怪氣的哥哥嚴興安不同,行事從來都直來直去。
朱三徹底慌了:“兩位兄弟!這炮製老傢伙之事,乃是內門弟子朱玉宸,也就是家叔吩咐下來.......”
“住口!”
“還敢妄言!”
咔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傳來,朱三霎時渾身抽搐著癱軟倒地。
嚴興安只是爆喝一聲制止朱三的言語,而一旁的嚴興武已變掌為爪,須臾間捏碎朱三的咽喉。
朱三兀自不可置信,看向此時已好整以暇的兩兄弟,臨死之際心中才有些恍惚,浮現出一個人影。
看來是那個人要他死.......
噗......!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迎面便閃出一道寒光,朱三朱屠戶的腦袋便分了家,被朱興安收入儲物袋。
兄弟二人的目光又看向一旁,那不知何時已經睜眼的左空。
氣氛一時間沉悶下來。
烏雲不知何時遮住了天空,院中靠近茅廁的地方颳起一陣颶風,捲動臭氣瀰漫了大半個內堂。
很快有肉鋪的夥計朝著內裡張望,眼見倒在血泊中的無頭屍體,俱是驚呼一聲抱頭鼠竄。
嚴興安、嚴興武兩兄弟沒有在意肉鋪的夥計,眼下他們的難題,是如何將這左空長老弄死。
曾修煉到金丹境界的劍修,肉身的強度不是煉血期能撼動的。
“嗬......!”
左空突兀嗤笑一聲。
他已經明瞭這曾經仰望的血劍門弟子,此時的所思所想了。
不醉心於世俗人情,並不代表左空此人不明白世俗人情,相反他活得通透,自是明白如今大限將至。
那些狼心狗肺的弟子們,不會再讓他左空繼續活在世上了。
嚴興武、嚴興安兩兄弟沒有如朱屠戶般折騰左空的想法,便是被左空嗤笑一聲,也沒有其他想法。
他們心裡拎得清。
此時左空失去修為,便從曾經的強者成了弱者,那必將受到比原本的弱者,還要嚴重的迫害。
這本就是魔門的潛在規則。
若是此時左空修為盡復,他們兩兄弟定會納頭便拜,但這無疑是件相當渺茫,甚至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若將他沉入海底?”
嚴興武對嚴興安傳音提議道。
“嘶......!吾弟此計甚妙!”
嚴興安眼前一亮傳音誇讚道。
距這裡最近的海只千里之遙。
他們兩兄弟已經討論半晌,此時終於蓋棺定論,便取出一枚大鼎似的法器,將癱在地上的左空收起。
而後由嚴興武以靈覺攝住大鼎,嚴興安則取出那白色的葉子。
正是頂階法器一葉飛舟。
嚴興安打出幾道法訣,將一葉飛舟丟在半空,白色的葉子便迅速擴張,轉眼間化作尋常船隻大小。
兩兄弟身形一躍來到其上,而後白色的葉子便朝著天邊遁去。
......
蕭憶穿行在都城中。
此時的十一號都城更顯冷清,上次被蕭憶肅清過一遍後,這裡的修士餘下的小半又跑了不少。
修真坊市很快便到了。
路上稀疏的行人偶爾駐足,打量著蕭憶那不再瘦削的面容。
蕭憶的轉世之身也很俊俏。
唇紅齒白的青年人,一襲黑袍遺世獨立,漫步在都城略顯破敗的街道上,墨色的長髮隨微風舞動。
很快蕭憶到了目的地。
這座都城的中央位置,那血劍門的大殿已被許多邋遢漢子佔據,這裡冬暖夏涼確是一處好地方。
而在這大殿一旁,就是矗立在都城中心位置,那控制著籠罩整座都城禁陣的核心,一座巨大的高臺。
蕭憶一步踏出飛身而起。
御神禁在背後顯化出血色光翼,他眨眼間來到那高臺的中央。
仰頭看向天際。
只見半空中的熾烈陽光,在此處果然形成了光暈,淡淡的陽罡之力彌散四周,蕭憶便盤膝而坐。
這陽罡之力便是他的目的。
籠罩這都城的禁陣,蔓延出百里之遙,這種大型禁陣便是未曾發動,也會將天地元力凝聚在核心處。
這裡的陽罡之力本質上,是被太陽光芒所浸染的天地元力。
蕭憶吸納著這陽罡之力,他盤膝坐在高臺上的身影,被來往的行人們自動忽略,轉眼間日頭西斜。
他也從修煉中甦醒。
蕭憶的神情有些振奮。
這陽罡之力果然可以增進他的修為,此時體內虛幻的金丹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絲,被他精準捕捉到。
“如今已然得到印證......那下一步便是圖謀更多的陰陽屬性力量......夜裡的月華之力應當也可以吸收......”
蕭憶思索間突兀一怔。
如今他凝真期圓滿的修為雖然不是很強,但藉助御神禁的血色光翼,遁去九天之上也不是妄想。
既如此,那何不直接脫離此廢星,去太陽星、太陰星一探?
蕭憶躊躇半晌。
最終搖了搖頭放棄了。
按照他從那衍天秘境中所見,那磅礴的太陽星之力,恐怕他靠近的瞬間,會被蒸發的渣都不剩。
眼下還是按部就班的修煉即可,不必想那些有的沒的。
殘陽西墜月光灑落。
蕭憶敏銳的察覺到,天地元氣變得有些陰寒,他閉目坐在高臺上,吸納周圍變得陰寒的天地元氣。
這天地元氣便是月華之力。
亦可稱為陰煞之力。
所謂陽罡之力、陰煞之力,即是萬物陰陽屬性達到頂峰的狀態,此高臺上凝聚的陰煞陽罡達到了三品,並且還在隱隱拔高。
最重要的是分外精純。
是夜,月上中天。
突兀的一陣風颳過,月華之力漸漸彌散,蕭憶眉頭一皺停止修煉。
他不悅的看向遮住太陰星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