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血海魔宗 衝突起(1 / 1)
謝春風進入那海水倒灌之處後,至今已穿行於其中數日。
周遭的海流急速湧向地底深處,謝春風揹著刀,周身三丈卻是沒有海水痕跡的真空地帶。
他的神識灑向前方。
自從日前察覺到陰煞之力,謝春風便知曉,他離那封禁古魔肉身的所在,已不是那麼遠了。
“古魔一族的肉身......傳說中這古魔一族在上古時期......出現過以肉身力敵法身境大能的強者......”
謝春風目中閃過灼熱。
他自然也好奇古魔肉身的神妙,但想到釋出這個宗門任務的長老,又迅速熄了這點兒小心思。
那位他可惹不起。
黑暗的洞穴中唯有海流湧動聲,謝春風下遁間,便離那古魔肉身封禁之地愈發的近了。
半日後謝春風身形一僵。
他神識中驚人的寒意蔓延,轉眼間神魂便一陣刺痛,謝春風頓時知曉,身前數千丈便是那封禁之地。
他神情振奮起來。
摩擦著指間的儲物戒,從中取出一面形狀獨特,形似牛角的火紅色令牌,謝春風將神識凝聚其中。
嗡......!
火紅色令牌微微震顫起來。
彌散周圍的陰煞之力被迅速吸引,而後吞噬殆盡你,謝春風不再顧忌那寒意,右手託著令牌緩緩前行。
很快他便前行了數千丈。
來到距離洞口數十丈的地方,謝春風不由得停下腳步。
此時背後的推力,已達到他這個金丹中期的刀魔宗內門弟子,所能承受的極限,再往前一步身形便無法控制,他臉色有些難看。
謝春風深吸一口氣。
他將周身那三丈的真空地帶解除,神識如釋重負的迴歸己身。
同時他的身形也被海水淹沒。
背後的推力消失,謝春風則眼角抽搐的託著令牌,快步跨過前方的洞口,渾身被浸透的感覺難受極了。
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漆黑的海域映入眼簾,好歹不是千篇一律的巖壁,總算讓心情不太美妙的謝春風心下稍緩。
他託著令牌在水域中穿行。
周圍那六品的陰煞之力,彌散的驚人寒意讓謝春風挑了挑眉。
他握緊了手中令牌。
想起自己在宗門中,還對這種偏僻小地方的險境不屑一顧,如今看來若沒有這令牌,他還真沒有成功將古魔肉身帶回去的可能。
謝春風有些自嘲的想到。
所幸有這聚陰令在手,即便是八品的陰煞也威脅不到他,就是這麼多陰煞浪費了怪可惜的。
他的視線環顧四周。
這裡的陰煞之力,應當是凝聚這顆星辰所有力量的古魔肉身,被海水浸泡後彌散而出的些許力量。
謝春風倒是想要收取一些。
畢竟這麼多高品的陰煞之力,多帶一些回去,能換取許多修煉資源,說不定還能換得一道神通。
“回去之時便收集一些......”
他心中暗暗打算著。
謝春風此時已完全不擔心,那先他一步進入此地之人。
畢竟眼前這恐怖的陰煞之力,若是沒有如聚陰令這樣的法寶,便是元嬰修士來了也要退避三舍。
蕭憶穿行半日的水域,謝春風攜聚陰令不過片刻就穿過了。
謝春風此時已來到血色屏障前。
“這最後一道魔紋屏障後......便是封禁古魔肉身之地......”
他神情振奮。
謝春風揮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攜刻著繁複血神禁的玉符。
他將攜刻血神禁的玉符拋在半空,單手掐出數道指訣打在其上,旋即玉符便盪漾出血色光芒。
眼見血色光芒將自己周身盡數籠罩,謝春風便揮手將玉符攝回,便邁步朝著前方血色屏障走去。
他將玉符收歸儲物戒,右手依舊託著那火龍色的令牌。
前方的血色屏障如同無物般,任由謝春風穿過沒有絲毫反應,好似謝春風本就是血色屏障的一部分。
謝春風在血色屏障中穿行片刻,雙目卻猛地一凝。
一襲黑袍的他僵在原地,目中盡是驚懼,謝春風定定的看向前方,那裡一道白茫茫的身影正凌空盤膝。
謝春風的神識於此處只能籠罩周身半丈,無奈他只得小心翼翼的前進,倏忽便來到那身影近前。
剛想傳音過去的他,看到被白霜覆蓋的人影,心下一鬆。
原來是具死屍。
前方盤膝的身影沒有半點防護,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洩,很明顯是個凍斃於此的修士。
至於為何此凍斃之修,能穿過之前的海域,卻凍斃在這血色屏障中,就不是他謝春風能夠知道的了。
謝春風目中閃過貪婪之意。
能來到這裡的修士定然不是尋常修士,他舔了舔嘴唇朝著那屍體靠近,很快來到了屍體近前。
墨色的長髮被冰霜凍結,被白霜覆蓋的臉上顯得十分清秀。
“道友莫怪......你既然已死去多時......那所遺留之物不若便宜與謝某......謝某定然會助道友入土為安......”
謝春風心中暗暗嘀咕著。
便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那屍體之時,屍體的雙目陡然圓睜!
謝春風瞬間頭皮發麻。
不過畢竟是見多識廣,他疾退數步後,直接從儲物戒中攝出一枚至陽至剛的珠子,朝屍體打了過去。
“鬼物受死!”
他被駭的目眥欲裂,強撐著爆喝一聲,珠子便砸落在屍體上。
屍體漠然的看著前方之人。
這被謝春風當做屍體的傢伙,自然就是盤膝修煉的蕭憶。
他早在謝春風進入這血色屏障之時,就已察覺到此人的到來,只是當時他的修煉正到緊要關頭。
如今剛剛從修煉中甦醒,便被眼前的傢伙喊打喊殺。
蕭憶心中不悅。
他彈指凝出一道御神禁,這御神禁便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轉眼間就蔓延在周身數十丈。
那至陽至剛的珠子砸落在蕭憶體表,便轟然爆裂開來。
至陽至剛的力量能泯滅一切陰寒之力,卻被蕭憶滿身的禁紋瞬間消弭無形,蕭憶同時也飛身而起。
他只伸手一抓一引,御神禁衍化的速度便更加快速,且殺神禁從體表的禁紋中倏忽射出千萬道。
血色巨人的虛影倏忽凝聚,卻又眨眼間將僅餘下一隻大手。
這血色大手遮天蔽日凝實至極,朝著臉色大變的謝春風橫壓而來,謝春風當即拔出背後的長刀。
咔......!
只見他單手握刀猛地下劈,樸實無華的刀光連閃,便攜著刀意凝聚成數十丈的湛藍刀罡斬下。
這一刀似是要將一切斬成兩斷,謝春風的臉色不知何時也變得沉凝無比,戰意生髮間令血色屏障翻湧。
蕭憶目光一凝。
他悄然掐出指訣。
“殺神禁。”
錚錚......!
虛空中無數道劍鳴聲響起。
身軀中所有的殺神禁便爆射而出,凝成無數道血色血氣,如萬箭齊發般朝著謝春風爆射而去。
便在這時。
轟隆......!
凝實的血色大手已與湛藍刀罡猛地對撞,堪稱恐怖的力量彌散四周,倏忽便凝成一團急速變幻的光芒。
兩人的神識此時都被限制,只能以肉眼看著那光團閃爍。
湛藍的光芒與血色光芒交相輝映,不斷的生滅著,血色劍氣的海洋卻已將謝春風淹沒其中。
鐺鐺鐺鐺......!
謝春風將手中長刀舞動密不透風,斬碎著爆射而來的血色劍氣,他依舊一手託著那聚陰令,這給他的戰鬥帶來相當大的不便。
蕭憶負手立於空中觀察起來。
他此時已然知曉,眼前的刀修就是那日破他禁陣,殘餘下刀意的傢伙,此時的臉色有些古怪。
蕭憶沒想到自己只是修煉一通,再睜眼時,就看到此人鬼鬼祟祟的朝他腰間伸手,明顯是要偷儲物袋。
“這傢伙......”
他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