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血海魔宗 古魔身(1 / 1)
中域地底某處。
血神禁凝成的氤氳屏障中。
無數血色劍芒凝成一片劍氣海洋,勾連著周遭的血神禁,源源不斷的衍化而出,將謝春風的身形淹沒。
謝春風長刀亂舞,凜冽的刀罡不斷潑灑而出,抵禦四周劍氣。
此時他神色凝重。
未曾想這看似是屍體的傢伙,竟只是在此處修煉而已,且揮手間,便是無數凌厲的血色劍芒凝結。
“道友!誤會啊!謝某隻是想助道友入土而安,省的曝屍於此,真真沒有半分別樣心思!”
謝春風神識發聲大喊道。
轟隆隆的聲音彌散在血色屏障中,被漫天的血色劍芒斬碎,傳到蕭憶耳中時已斷斷續續。
蕭憶自是明瞭眼前之人的意思。
但他的目光卻沒有關注,那被圍困在血色劍芒中的謝春風,而是看向一旁急速生滅的光團。
“要爆了......”
蕭憶感知著殺神禁凝成的血色巨手,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某一時刻,那血色巨手陡然爆裂開來,強大的衝擊力裹挾著湛藍刀罡,朝著周遭血色屏障中彌散。
而蕭憶不知何時已退到一旁,直至退無可退才將御神禁佈置周身,好整以暇看著前方急速擴張的光團。
正費力抵禦殺神禁的謝春風,在光團擴張的同時汗毛倒豎。
“孃的......!”
謝春風當即就爆喝一聲。
他二話不說全力催動金丹,手中長刀登時便如同活過來一般,漆黑如墨的光芒照耀四方。
咔......!
謝春風俯下身長刀側斬,霎時凝出數十丈的環狀墨色刀罡。
這墨色的環狀刀罡,幾乎瞬間便將他周遭的血色劍芒掃空,如水般的刀氣蔓延在謝春風周身數十丈。
便在此時擴張的光芒已至。
嗡......!
那泯滅一切的力量淹沒了環狀刀罡,一經接觸便分解了外圍的墨色,只是也僅僅如此罷了。
墨色消失後,那環狀刀罡變得無形無質,似是蒸騰的熱氣,卻在凌厲的刀意下將數十丈空間凝固。
蕭憶的目中饒有興致。
擴張的光芒跨坐數千丈空間,接觸到護佑他周身的御神禁時,早已消散了大半,根本難以威脅到他。
“這刀修很強......起碼比玉璇星上的金丹修士們強的多......”
蕭憶心中暗暗分析者謝春風的實力,卻突兀的產生一絲被窺探之感,他不動聲色的調整己身狀態。
此時體內血氣消耗不大,殺神禁重新衍化需要一定時間。
另一邊,那無形的環狀刀罡收斂,謝春風的身形出現,他遙遙看向數千丈外的蕭憶。
“此人的血色力量......為何與這魔紋同出一源......難道是古魔一族的後裔......未曾聽聞古魔一族有禁制手段......”謝春風心思急轉。
黑袍烈烈,腳下的鎏金龍紋靴輕踏,謝春風朝下方急遁而去。
“道友莫怪!謝某當真是一片好心,只是我二人有些誤會罷了,如今誤會既已解除,謝某先走一步!”
謝春風神識發聲彌散四方,而身形已急閃間朝下方遁出千丈。
蕭憶神色再次古怪起來。
他沒有追上去與此人再行分說的打算,畢竟此人一手託著那火紅令牌,都能抗下這麼多殺神禁。
且那暗中窺探的傢伙,恐怕更不是眼前刀修這種等級的。
“便讓他前方探路......”
蕭憶心中一定。
他凝神沉入下丹田中,只見那虛幻的金丹之上,凝實出絲絲縷縷的陰寒之力,在金丹中不斷流轉。
“這裡的陰煞之力雖仍可用於修煉......但多少有些捉襟見肘......索性慢些朝下方遁走......如此甚和我心......”
蕭憶目光循著謝春風走時的軌跡,腳下凌空連點,御神禁便在背後凝成巨大的血色光翼。
他倏忽便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蕭憶已遁出最後一道血色屏障,一頭扎入下方水域,被七品打底的陰煞之力瞬間凍結。
然經過數日的修煉,蕭憶已多少適應此處的陰煞之力。
隨著血魔功的運轉,他很快便吸收了凝結身形的陰煞之力,神魂中那凍斃的錯覺依舊。
卻無法動搖蕭憶分毫。
上、中、下三個丹田中,三枚血丹越發虛幻,五臟五氣流轉的雖然十分緩慢,每次流轉卻將更濃郁的血氣,澆築在虛幻金丹上。
蕭憶的氣息緩緩壯大著。
他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如老牛犁地般,在這臨近血屍最後的水域中下遁著,不斷的吸納周圍陰煞之力。
而先他一步下遁的謝春風,就沒有此時的蕭憶這般順利了。
謝春風此時打著哆嗦,眉毛和頭髮已凝出白霜,託著聚陰令的手卻無比穩當,神色中帶著驚慌。
“這這......這封禁之地......為何如......如此寒冷......與宗門的任務描述......差......差距怎地這般大......”
謝春風周遭的陰煞之力,依舊被不斷納入聚陰令中,那洩露的些許陰寒卻依舊將他凍得夠嗆。
他感覺自己的金丹都要凍碎了。
這封禁之地的確不該如此寒冷,畢竟封禁古魔肉身時,有幾個不過築基期的陣師也來去自如。
根源還是在於蕭憶。
上次蕭憶來到此地時十分孱弱,那時這封禁之地僅些許陰寒罷了,但他的到來令得海水早早倒灌。
這封禁之地被海水充斥後,似是發生了什麼奇異的變化。
自血劍門遷移此地,也即是血海魔宗封禁這些古魔肉身,至今已過去多年,多年間從未有此異變。
謝春風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遁速越來越快,也越發的接近那古魔肉身,周遭的陰寒之力更甚,他幾度想停下腳步迴轉。
奈何宗門任務大過天。
他身為刀魔宗的內門弟子,既然接受了任務,那拼上性命也要完成,否則等待他的唯有噩夢。
魔門的規則殘酷至極。
若是謝春風有什麼長輩,是哪方大能,他自然可以忽略這些規則,然而謝春風沒有什麼大能長輩。
他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便要拿命去拼。
此次門中十二位內門弟子,被派來來此處星域,只有成功為宗門奪得古魔肉身者,才能得到重點培養。
奪不到古魔肉身,謝春風回到刀魔宗,等待他的只有數十年蹉跎,蹉跎過後便是更嚴峻的任務。
下遁的路很快到了終點。
謝春風黑袍下的神情變得慎重,他目光看向身前數丈。
那裡一具被無數魔紋凝成的鎖鏈,牢牢鎖在中央位置的,是一具數十丈高大的巨型血屍。
“古魔肉身......”
謝春風喃喃低語道。
他摩擦著指間的儲物戒,神識攝出一具數十丈的巨型棺槨。
這是宗門那位長老,特意為這些古魔肉身,準備的收攝器物,謝春風目光一閃揮手開啟棺蓋。
他凌空而立,手中指訣連掐,朝著漆黑的巨型棺槨打出法訣。
隨著一道道法訣連發。
嗡......嗡......
那漆黑的巨型棺槨微微顫動起來,下方的古魔肉身也隨即顫動,便在這顫動中竟緩緩上浮起來!
謝春風心下一喜。
若是這般順利的將古魔肉身收入棺槨中,直接封禁所有氣息,他便可將棺槨收入洞天靈寶中了。
古魔肉身是無法收入儲物戒的,也無法直接收入洞天靈寶。
指訣掐的越來越快。
謝春風心中急迫,恨不能當即扛起古魔肉身,直接塞入漆黑棺槨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此處。
然而世事總是違願。
便在古魔肉身浮起兩丈後,那燈籠大的眼眶正對謝春風時,古魔肉身陡然睜開了雙目。
暗黃的妖異瞳孔中盡是冷漠。
謝春風當即身形僵在原地,他目眥欲裂,冷汗霎時出了一身。
還不待他有任何舉動。
古魔肉身只突兀的吐出兩個古怪音節,謝春風便覺眼前一黑,金丹霎時間化作齏粉,連帶著周身氣血,眨眼間被古魔肉身吞噬。
只一瞬謝春風便歿命於此。
這五品魔門刀魔宗的內門弟子,無聲無息的化作地底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