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血海魔宗 破境敗(1 / 1)
西域山垣蜿蜒。
這橫亙在無盡海域上的大陸上,遍佈著火紅色山脈,如鬱結的血管般分佈著,顯得粗狂而猙獰。
夜色正深,月空中萬里無雲。
滿天繁星下,一艘雲舟似乘著罡風而來,雲舟廣大足有數千丈,壓的蕭瑟秋風歸於寂寥。
十月初七,天光大盛。
刺目的陽光自東方急速蔓延,轉眼便淹沒雲舟。
雲舟邊沿,靜立著一尊黑袍人。
黑袍烈烈無風自動。
俯瞰著廣袤的西域大陸,目光遊移在火紅的山脈之上,蕭憶心頭的苦悶消失無蹤,心境一片平和。
突破金丹期失敗了。
出乎蕭憶意料以外,卻又在情理之中,他在突破失敗的那一剎那,便已經知道了箇中緣由。
此時的他已不是他了。
真靈早已奪舍古魔,即是古魔才是蕭憶本尊。
這具人身僅是暫時的軀殼。
除非蕭憶能放棄古魔之軀,全盤接納這原本的人身,不然他僅算作‘寄神’此修士之軀罷了。
“前輩,已臨近褐雲山脈......”
耳畔響起鍾靈秀的傳音:“那左空的弟子朱玉宸,便藏身這連綿的山脈中,傳聞星舟便在此人手中。”
“便在此地落下吧。”
蕭憶傳音回應道。
此雲舟自是鍾靈秀在操縱,數日前他突破金丹期失敗,索性悄然攜著鍾靈秀出了落霞城。
血海魔宗還沒有來人。
蕭憶不知是血海魔宗出了什麼變故,還是他的推斷根本就是錯的,亦或者血海魔宗已經來人。
總之他須得儘快離開厚土星。
這些日子,蕭憶透過查閱典籍,瞭解到血劍門所在星域的左側,便是血海魔宗的勢力範圍外。
其名為亂星域。
顧名思義,這亂星域即是魚龍混雜之地,如刀魔宗這般五品魔門,便是那亂星域的一方巨擘。
而要橫跨星海,非得星舟不可。
除非境界達到分神期,否則即便是元嬰圓滿,也難以在元界的星海中安然渡過,最主要的原因有一。
漆黑的星域中沒有天地元氣。
不只是血海魔宗修煉的血靈力,還是其他諸如靈氣、魔氣,乃至各種天地元氣衍化的‘氣’......
於星域中都不存在。
只因這些‘氣’的根源,還是在於天地元氣。
星域中的天地元氣,未曾如諸般星辰上,被轉化成各種各樣的修煉所需之‘氣’,尚且為原始狀態。
即是混沌元氣。
蕭憶也沒有把握能吸收。
且在這混沌元氣中,不論血靈石、魔石、靈石乃是元石,這些天地元氣的凝結,稍加暴露便會紊亂。
進而讓持之補充力量的修士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於是分神期以下的修士,欲要橫渡星域,唯有藉助星舟方可。
至於分神期修士,已然脫離肉身束縛,倏忽間便可神遊萬里,遁速與元嬰有天壤之別,自是無虞。
當然若是橫跨數個星域,便是分神期修士也力有未逮。
“星舟......朱玉宸......為何只有此人......”
雲舟落地,蕭憶一步邁出。
他在那刀修的洞天靈寶雙月鏡中,倒是尋到一艘星舟,但最終還是決意來這西域大陸一行。
多一艘星舟有備無患。
畢竟以他的修為橫渡星域,比之這厚土星危險千百倍。
一日未曾尋得分神法訣,一日蕭憶這修士之軀,便不能破入金丹期,更無法日夜熟悉古魔之軀。
“左空,此星唯一金丹修士......”
蕭憶目光一閃想到:“若是此人都沒有分神法訣,只怕就是將這厚土星翻過來,也難以尋到了。”
“前輩!按照先前內門女修所言......”
身後鍾靈秀將雲舟收起:“那敗類朱玉宸,便在前方一百五十里的山坳中!他不過築基中期修為,靈秀願將他擒來獻與前輩!”
“哦?”
蕭憶饒有興致的回頭。
他看著滿目狂熱的鐘靈秀,對於這個醉心禁陣之道,此時將他視作神明的女修,蕭憶心頭古怪。
“且去。”
他微微點頭。
“諾!”
鍾靈秀如領法旨,面色肅穆的抱拳應道,而後周身禁制的光芒一閃,那一襲紅衣的身影已然消失。
“若阮靖所言不虛,這朱玉宸斷然不是鍾靈秀的對手,只是真的只有此人,迫害曾經的師父嗎......”
蕭憶嘴角掛著譏諷:“左右不過是推出來的替罪羊,這魔門的修士豈能都是傻子?朱玉宸......呵......!”
他微微思索便雙目垂簾。
丹田中曾經虛幻的金丹,此時僅餘下一絲未曾凝實,玄妙的氣息流轉間,蕭憶只覺腳下生風。
他的周身經脈大半已自然貫通,三百六十五個竅穴也是如此,當然沒有修煉洞玄真解那般的神通。
血元力在淬鍊體魄。
五臟五氣歸真之後,臟腑已然堅韌到了極致,即便是心、肝、脾、肺、腎盡數損毀,也無礙五氣流轉。
且很快便會復原。
“這身軀已臻至非凡,便是砍去頭顱也不會立時死去,非得一時三刻待識海枯竭,不然如何能亡......”
蕭憶體悟著境界:“這還僅是金丹未曾,若是將那一絲補足,即便肉身盡毀,獨留金丹我亦不死。”
這還是修士嗎?
蕭憶對於自己推衍的血魔功,所走上修煉之路有些擔憂。
遙想在玉璇星之時。
他斬殺的金丹修士何至十指之數?如今自己窺探的那金丹境界,與他斬殺的眾人有何不同?
蕭憶思索半晌無果。
前方的山坳中,在他神識的探查下,卻有些不同尋常。
“嘶......!這朱玉宸......”
蕭憶目露奇色,少頃便殺意猙獰。
赤紅的山脈深處。
幽深山坳中盡是殘肢斷臂,朝陽初生也難以驅散的血腥氣湧動,無數血色植物蠕動著吞噬殘屍。
紅裙搖曳下,鍾靈秀一路行來,已是滿面的凝重之色。
“殘殺下屬......”
她雙目虛眯:“這朱玉宸,按照之前那女修口中所言,應當是修煉了什麼極為邪異的魔功!”
踏踏踏......
前行不過百步。
鍾靈秀霍然抬首,手中悄然出現一柄長劍,渾身血靈力如沸騰般融入長劍中,揮手斬出一道劍芒。
“受死!”
她嬌叱一聲。
聲還未至,劍芒已到!
錚~
劍吟聲彌散四周,倏忽斬在一團汙濁斑駁的身影上,那身影破布般被一斬兩段,卻又驟然爆開!
眼見周遭無數爆射而來的斑駁汙濁,鍾靈秀的面色如常。
她左手輕輕朝著前方虛空一抹,無數道禁制便如天女散花,零落在虛空之中,須臾凝成一道流光陣。
眾多斑駁汙濁百流光陣擋住。
“雕蟲小技......嗯?!”
鍾靈秀心頭微松,卻陡然察覺有異。
她只覺許多負面情緒,一股腦塞進腦海,甚至小腹升起一團熱流,令她不由得浮想聯翩。
“這是什麼手段......”
強行鎮壓心神的鐘靈秀面色大變,此時她橫生無數怨懟無窮慾念,乃至那動物般的本能,都難以抑制!
“小成的六慾魔念......”
前方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不知這位美豔的築基後期女道友,是否願意與本公子共赴極樂?”
這人影滿臉的血跡。
許多血跡已然凝固,也有少許還在面龐流淌,朱玉宸卻毫不在意,回味著剛剛那個師妹的美妙。
“朱玉宸?你怎會變得......”
鍾靈秀言語不停,暗中再次凝禁。
她自是知曉流光陣這二品禁陣,要拿下眼前這看似邪異的朱玉宸,可能性不是很高,她得做兩手準備。
“徒勞掙扎。”
朱玉宸似是感應到什麼。
他雙手負在身後,一道無窮廣大的影子,便驟然籠罩在其身上,冥冥中戲謔的目光掃過鍾靈秀。
鍾靈秀身形陡然一僵。
她只覺無窮的壓力加之己身,心中的諸般慾念同時被引爆,腦海一時間化作漿糊,再也無法凝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