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血海魔宗 意外喜(1 / 1)
陽光透過山間的縫隙灑落。
半面臉被曬得暖洋洋的,蕭憶遠遠地以神識查探,那前方山坳中,那籠罩朱玉宸周身的黑影。
“看來阮靖她們,是要借刀殺人。”
蕭憶對此時情形洞若觀火。
數日前他們已進入西域大陸,所遇到的第一個血劍門內門弟子,自然不是今日這朱玉宸。
而是阮靖等人。
蕭憶並不介意被人利用。
這朱玉宸本就該死,將他打殺了,還能得到一些好處,蕭憶對這個除暴安良的活計,還是很高興的。
“差不多了......”
清風在側,蕭憶猛地一跺腳。
只聞轟隆一聲,原本他站立之處,已化作數丈方圓的大坑,碎石四下濺落,將左右血色植物打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間發出哀鳴。
百五十里如狂風過境。
蕭憶背後的血色光翼已然不見,他憑虛御風,身形化作一團幻影,急速的朝著山坳中遁去。
眨眼便至。
他不到一息的工夫,便跨過小半座山脈,與周圍的天地格格不入,只是看著就讓人難過的欲要吐血。
山坳中朱玉宸眼前一花。
而後只見一黑袍人已立在前方,隨之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氣浪,洶湧之勢瞬間就淹沒他的身形。
轟隆......!
山風急速的灌入。
山坳便在蕭憶這一遁間,被帶起的狂猛颶風,將所有的山石化作齏粉,連帶著朱玉宸都幾乎被吹走。
蕭憶自不會任他被吹走。
他看著慢動作似的四周,大手已覆住了朱玉宸的腦袋,血元力勃發吞吐,便將朱玉宸從頭到腳碾碎。
噗......
連綿成片的碾碎聲,隨後化作一聲放屁般的響動,那朱玉宸的便慣在地上,化作一團血肉蠕動。
蕭憶依舊面不改色。
後方的鐘靈秀,剛剛不再僵硬的身形,看到那死狀堪稱詭異的朱玉宸,心下登時就是一寒。
她不敢直視蕭憶。
索性退後幾步眼觀鼻鼻觀心,緩緩平復著躁動的心境。
原本的山坳整個消失,萬丈陽光散落在蕭憶周身,他揮手從朱玉宸化作的血肉中,攝出兩枚戒指。
其中一枚自然是儲物戒。
蕭憶將神識探入其中,看著這儲物戒中,那數千丈的空間內,所放置的數十丈星舟,以及許多血靈石。
堆積如山的血靈石。
品階僅是中品,但如此大量恐怕有數萬枚,再加上許多瓶瓶罐罐的丹藥,蕭憶心頭十分欣喜。
眼下他就有兩艘星舟了。
且供給星舟遨遊星域的,除了這些血靈石,還有那刀修儲物戒中,不下十萬的漆黑魔石......
“那刀修與此人遺留,還需亂星域售出......”
蕭憶心頭一動:“刀修是五品刀魔宗的弟子,這朱玉宸也算是血海魔宗治下之修,出手他們的遺留......”
看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蕭憶將這枚儲物戒煉化,神識一動將星舟攝出,數百丈的星舟頓時,將原本山坳所在充斥。
“靈秀,留下烙印。”
他招來一旁偷看的鐘靈秀。
“啊?哦哦哦......”
鍾靈秀指了指自己,得到蕭憶的肯定後,趕忙上前煉化星舟。
這星舟的煉化與尋常法寶靈器不同,這玩意是留下烙印便算煉化,其內能容納最多七名修士的烙印。
以神識探入其中,不消片刻星舟上便傳來某種奇特靈性。
鍾靈秀悄然睜開雙目。
她再次偷偷打量一旁的蕭憶,想起剛剛那被勾起慾念的自己,腦海中幻想的人,不由得臉色緋紅。
“嗯?靈秀......”
蕭憶不知何時看了過來:“你的臉為何如此之紅,莫不是受了什麼內傷?本座竟未曾感知到......”
“沒......沒有......”
蕭憶有些不解的目光,讓鍾靈秀恨不能以頭搶地,乾脆催動星舟鑽入其中,讓蕭憶更加摸不到頭腦。
蕭憶沒有多想。
他剛剛從朱玉宸另一枚戒指中,得到一門煉化魔唸的法訣,當下心底正十分振奮,不斷熟悉推衍著。
“六慾魔念!以人之六慾,煉做一道身外魔念,此種身外魔念,與分神法訣到底有何不同......”
蕭憶眉頭微蹙。
朱玉宸煉成的六慾魔念,乃是殺戮無數才提煉而出,也是蕭憶殺意猙獰的原因,他自不會走這老路。
若不造殺孽,那這六慾魔念,便需要以自身六慾凝練而成。
這門法訣的修煉有兩條路。
其一者便是造就無邊殺孽的邪功。
先是費勁心思折磨他人,諸如水銀灌頂、剝皮滾鹽諸般酷刑,乃至製造幻境,令其女殺其父,其子辱其母,種種其類數言難盡。
待諸般慘劇後,了結其人性命。
此時其人六慾定強烈到極限,便是那修煉這六慾魔念之人,苦心孤詣佈下的大網收網之時。
至於第二條路。
便是剝離自身六慾。
所謂六慾者,後天所成,一旦剝離,識神便與真靈背逆,真靈很快會蘊養出新的識神,而原本的識神,便化作僅有一世之命的鬼物。
無有真靈,難以輪迴。
將此六慾剝離,煉成一道魔念,便是煉化識神的法門。
“這六慾魔念詭妙非凡......”
蕭憶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玩意一看就相當邪異,他若將六慾剝離,煉成這六慾魔念,那六慾魔念是他,還是原本真靈是他?
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看著百丈的星舟,一步邁出蕭憶便跨落星舟之上,眼見鍾靈秀正熟悉操作,也沒有去打攪她。
蕭憶在一旁尋了塊空地。
這星舟不知是何材質,非金非鐵,倒像是紫濛濛的石頭,帶著些許透明,一體鏤空而成。
他神識烙印星舟後平視前方。
星舟的內艙很大,數十座修煉洞府分佈在後方,每座修煉洞府都有須彌芥子之能,能容納許多修士。
此時蕭憶的眼前,赫然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在他眼中清晰無比,就連前方數十里外墜落的血色藤蔓,都能看的是一清二楚。
“厚土星......還會回來麼......”
蕭憶心頭突然有些悵惘。
他知道這是此世肉身,對於這個出生的故鄉,所遺留的一絲眷戀。
世人總是如此。
便是家鄉再惡山惡水,依舊對家鄉有所眷戀,所謂落葉歸根,便是此番歲月難改的故土情懷。
可蕭憶的故鄉不是此處。
他的故鄉遠在道一宗下轄星域,或許就在那天邊的角落裡,一片黯淡的星域中,某顆渺小的星辰上。
那星辰,名玉璇星。
“早晚會回去的。”
他眼中似是有一絲疲憊。
兩世為人,數番進入虛界,蕭憶實際的年齡,連他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恐怕也當得鍾靈秀一聲前輩。
......
漫天星河似亙古長存。
在星辰上仰視璀璨夜空,便覺星空無邊廣袤,真入了幽深的宇宙虛空,方才發覺那時不過見之毫釐。
星空沒有邊際,卻更顯寂寥。
太陽星遠遠地散發著光芒,周遭是稀疏的星辰,臨近處便是一顆貧瘠的厚土星,都能佔據他整個視線。
轉頭望,最近的星辰都遠的可怕,可仰頭時,那緊密羅列的繁星,蕭憶莫名感覺,它們間的距離要比這更遙遠,令他一時失語。
天地如此浩渺。
便是他成就金丹,破丹蘊嬰,終有一日突破分神期,修成合體期,乃至達到那問鼎境界,又能如何?
在廣袤的天地間,仍舊滄海一粟。
唯有求得永恆,才有探索這天地的資格!
這一刻蕭憶才真正明悟,元界和以往他經歷的諸般虛界,到底有何不同之處,且明白的相當透徹。
這裡,才是真正的世界。
“問鼎之上,生死玄境......”
蕭憶負手立在星舟內艙,靜靜的看著無數星辰閃爍,目蘊神光。
蕭憶二人離開厚土星的過程十分順利,不過很快一個難題就擺在眼前,他們在星域中......迷了路!
以往神識能在大地上辨別方位,可在這無垠星域,自然就失了靈。
無法分辨方位,要去到亂星域又談何容易?剛剛還雄心萬丈的蕭憶,看著上下左右都一樣的星域......
他心中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