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血海魔宗 赴東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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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之時,風雨忽然而至。

土城低矮的城牆搖搖欲墜,陳峻身披斗笠,遙望看著兩道身影離去。

“此去東山萬里路,此人言語間竟藐萬里不過咫尺,是‘大日宗’的尊上那般人物嗎......”

他暗自思索著:“‘大日真形’的修煉,是否真的按照那男子的辦法,唉......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大日宗鎮妖司的地位特殊。

在諸如三千里遠洲這般小洲的百姓眼裡,能加入鎮妖司便是一步登天。

在鎮妖司不止可以得到諸般修行之法,更進一步加入大日宗也未嘗可知!

遠洲位屬東域。

大日宗麾下三千小洲,大半都屬東域,就這不過佔了東域小半的土地。

大半的東域萬里難覓人煙。

這廣大的地盤上,人煙雖然難覓,但妖精鬼魅之屬,卻是再常見不過,時常衝擊大日宗麾下的州府。

鎮妖司便應運而生。

這由大日宗四大尊者之一,‘寂尊’所統御的鎮妖司,唯一的職責便是護佑東域堪稱‘稀缺’的百姓。

蕭憶回憶著剛剛瞭解的諸事。

他此去目的地,便是統御周圍數個小洲,幾萬裡疆域的‘東山府’。

東山府百年一祭。

半年後就是這次的‘東山府君祭’,屆時一府的疆域範圍內,會有無數修行人雲集在東山府。

蕭憶沒有乘坐雲舟,離開土城之後只是風塵僕僕的趕路。

在厚土星修行多年,他未曾見過正常的風景,也沒見到正常的百姓,便欲要遊歷一番,這腳下的廣袤星辰,見識此星的風土人情。

奈何出了土城數百里,也未曾見到人煙,便是獸類都寥寥無幾。

“此地......”

蕭憶沉吟片刻。

他不動聲色的遙望天際,見又是日頭西斜,故而沒有將神識鋪散開。

這大日宗很古怪。

遠洲不過是這四品佛門大日宗麾下,三千小洲中平平無奇的一個,周遭的小洲也大抵如此。

這片地域何德何能,令得大日宗四尊輪值,此事著實蹊蹺。

“四品佛門!恐怕這‘四尊’的境界,已達到了問鼎之上,為何始終要將這片地域,暴露大日光輝下......”

蕭憶心頭猜測頗多。

前行間很快又是百里拋在腦後。

眼前終於有了人煙。

低矮的小峰翠綠,潺潺的溪流叮咚作響,走出樹影搖曳的山林,蕭憶的眼前出現一座尋常山村。

蕭憶的神色卻是一變。

眼前的山村,與想象中那般安寧祥和區別甚大,家家戶戶連個窗子都沒有,土屋密封的嚴實。

勞作的老農揮灑汗水,建在土屋外的灶臺炊煙裊裊,滿面皺紋的老婦,正摸索著朝灶臺裡添柴。

這山村唯此二人。

那鍋裡的肉腥臭無比,便是隔得老遠,蕭憶的胃裡也有些翻湧。

他自不是被噁心的。

那鍋裡的肉,分明是新死不久的孩童,連帶著衣物被這老婦放在鍋裡蒸煮,後腦已經被錘癟了。

蕭憶悄然隱匿氣息。

他一步邁出便凌空而起,倏忽間來到田地間,瞥了眼勞作的老農。

枯樹般的軀體上死氣濃郁,無數道疤痕橫七豎八分佈,又被粗線強行縫合在一起,揮灑的汗水隱隱發臭。

這山村分明是處死地。

比之前的萬里荒川,眼前詭異的山村更能提起蕭憶興致,他身形一閃來到老婦身側,只掃看一眼。

“煉屍......”

蕭憶頓時神色一凝。

哪來的妖物如此惡趣味,將整個山村的男女老幼吞食,偏留下這老婦人、老農以及那鍋裡的男娃。

古井無波心境被打破。

此時日頭已徹底西墜,一輪大日再次凌空,蕭憶知曉這是那大日宗的四尊中,為稱作‘真尊’之佛修。

他淡淡的瞥了空中一眼。

手中一引將老婦、老農以及那鍋裡的男娃,盡數化作齏粉,隨手一掌撐在地上,將整座山村打入地底數丈,令一切歸做寂滅。

做完這些蕭憶負手凌空。

他看著低陷的山村,已看不出任何存在的模樣,循著一縷妖氣而去。

......

遠洲邊沿,某處山崖之底。

妖氣彌散凝而不散,化作龍虎豹形,如雲霧般翻騰,數尊大妖正圍攻一道陣法,轟隆隆似天雷滾滾。

“徐陽!八年前你斬本座虎尾,可曾想過今日?速速啟陣受死!”

粗狂的聲音彌散四野。

這聲音中隱隱有虎嘯低吟,震得陣法的屏障一陣抖動,陣中的數人更是面無血色,唯有一人冷笑著。

“呵......!手下敗將,狺狺狂吠!”

徐陽不屑的回應道。

外面的虎王聞言氣得哇哇大叫,恨不能當場破開陣法,竟徐陽穿成一串,當場烤的滋滋冒油。

且不論氣急敗壞的虎王。

便是陣法中,其餘數人也心思各異的看向徐陽,不約而同的是眼中陰沉,其中一個老者冷哼一聲。

“哼!若非徐道友在側,我等豈會被這群妖孽伏擊,受這無妄之災!”

老者的話令陣法中氣氛凝固。

徐陽尚且不發一言,其餘的幾人已臉色更加陰沉,看向徐陽的目光也越發不善,大有將此人丟出去之意。

奈何徐陽的實力還不錯。

築基後期的境界,在他們這夥散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只有之前那開口的老者,隱隱能夠壓徐陽一頭,是以雖然氣氛凝滯,好歹還能維持表面的合作。

“此時多言無益,不若考慮考慮如何擺脫這些妖孽,只要脫離這天然陣法的崖底,我鎮妖司的支援,不出半個時辰便至!”

場中修為最低的年輕修士開口。

這年輕修士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為,且氣息不穩剛剛突破的樣子,陣中的眾人卻紛紛附和他之所言。

這年輕男子名龔玉龍,乃是新晉的鎮妖司鎮妖使,也是此次行動的主導。

“此番倒是連累玉龍公子了,未曾想這群妖孽竟提前出擊,徐某深感慚愧,唯有以死開闢血路!”

盤膝的徐陽面色陡然變幻,他猛地一拍大腿霍然開口。

說完也不待眾修反應,就長身而起欲要穿過陣法,迎著那些兇猛的妖類而去,一時間眾人神色大變。

“不可!”

“徐道友停手!”

眾修神色變幻間,徐陽竟強行開啟陣法,將眾修暴露在群妖環伺下,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徐陽看也不看後方眾修。

“惡虎!此時我徐陽一力承擔,萬不可傷我後方道友一根毫米!”

他言辭鑿鑿,周遭的妖類也收斂妖氣,化作幾十丈大小的妖修,一虎一狼一豹,還有一隻碩大的兔子。

“這人族好膽色!”

那碩大的兔子口吐人言。

這兔子精毛髮灰黑,周身妖氣竟是最強,隱隱被虎妖、狼妖、豹妖護在後方,眼中閃爍智慧的光芒。

虎精微微點頭:“徐陽,你這人族還算有膽氣,既如此我......嗯?!”

它滿臉冷意的剛剛開口說完一半,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驚得一時間不知作何想。

只見徐陽倏忽化作一道血光,已難以言喻的速度朝上方遁走。

他竟拋下諸多同道,不過剛剛的言辭鑿鑿,直接就施展血遁術,眨眼就要遁出了妖氣籠罩範圍!

噗......!

“徐陽!畜生啊......”

陣法再次開啟,那修為最高的老者竟噴出一口血來,指著徐陽遁走的血光,顫顫巍巍的高喊道。

陣中修士有些呆滯。

就連那大日宗鎮妖司的龔玉龍,也看著那徐陽遁走的血光發愣。

“這傢伙......也不帶本公子......”

玉龍公子心中嘆了口氣。

他與徐陽早就相識,自是是知曉這傢伙是搬救兵去了,並非放棄自己等人,是以心中最是平靜。

聽著周圍的怒罵他面色古怪。

“好了!眼下唯有堅固陣法,待鎮妖司發覺此地妖氣,沒有其他辦法!”他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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