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血海魔宗 五靈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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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枯的崖柏在風中搖曳。

烈日凌空萬里無雲,這被大日宗統御的遠洲,赫然是沒有夜晚的地界。

清風徐徐吹來泥土芬芳。

此地竟和蕭憶出發之時,那土城一般也下了雨,且這雨下的不算小。

坑坑窪窪的山崖上,蕭憶遙遙的看著下方,目光看著那崖底的情形,手中掐著一片熾烈如火的羽毛。

他已將那禍亂山村的妖類誅殺。

不過是尋常的小妖,便如此殘忍行徑,蕭憶特意將這妖類的神魂,收入到血海魂幡中,好生照料。

“徐陽......”

蕭憶面色如常的看著,下方那飛速接近的血色遁光,催動體內的虛幻金丹。

此時他的境界依舊是假丹。

血魔功推衍的修煉境界,凝真期取代了築基期,或許這幾乎凝實的金丹,已不能再稱作假丹。

畢竟不是一個修煉路數。

血元力在周身經脈流轉,倏忽凝在蕭憶指端,被他輕輕的朝下方一彈。

嗡......!

血色的殺神禁凝出。

周圍的天地元氣劇烈波動,如被烈火烹煮般,轉眼間這道殺神禁便以一化百,而後以百化萬。

磅礴的力量急速朝著下方傾瀉。

血色洪流轟轟隆隆的橫壓而至,施展血遁的徐陽登時一驚,眼前霎時便被血色籠罩,卻陡覺輕風拂面。

他驚奇的看著周遭,血色洪流繞開他,直奔下方崖底而去。

“這血色力量......”

徐陽血遁的速度減慢。

此時的他已來到山崖下方,仰頭便見百丈上,那負手而立的黑袍人,哪能不知是前輩當前?

只是這次來的好快。

鎮妖司的大人竟來的這麼快,著實出乎了徐陽的預料,也讓他許多謀劃被大亂,徐陽心中有些惶恐。

“散修徐陽拜見大人!”

徐陽立於飛劍上,遠遠的躬身朝著上方行禮,久久都未曾抬頭。

蕭憶淡淡的瞥了此人一眼。

這名叫徐陽的低階修士,境界不過築基後期,年齡暫且看不出,但明顯是個心機深沉之輩。

賣相倒是不錯。

長髯垂在臉頰兩側,面如冠玉般溫潤,一襲淺藍色衣物靈光閃爍。

“誰,是你家大人?”

良久蕭憶才回應道。

他彈指間便血光灑落,徐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如同被大山砸在腦袋上,雙眼一翻不省人事。

蕭憶將其攝到山崖上,隨意丟在一塊石頭旁,便不再關注。

他凝神在打出的殺神禁中,眼前的光景頓時變幻,化作一處暗沉的天地,靜靜看著猙獰的妖類們。

一虎一狼一豹......還有一隻兔子。

這幾隻自稱妖王的傢伙,最強的應當是那隻兔子,俱是未曾結丹。

“這麼弱......”

蕭憶有些意興闌珊,他揮手取出雙月寶鏡,將鍾靈秀攝出:“靈秀,下方的妖類盡數格殺,那幾個修士留下命來。”

“本座的‘血神禁’會助你。”

鍾靈秀剛剛從修煉狀態甦醒,就被蕭憶強行攝出,塞了一個任務。

“......諾。”

她有些幽怨的回應道。

鍾靈秀有些後悔,隨著這傢伙出厚土星,現在儼然成了他的屬下,雖然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從儲物戒中掏出飛舟,鍾靈秀瞥了一眼暈厥的徐陽,便鑽入飛舟朝下方而去,轉眼就沒有蹤影。

蕭憶則就地盤膝而坐。

他離地三尺懸浮著,心神沉入腹內虛幻金丹,再次研究那六慾魔念。

這玩意隨著蕭憶的研究,已然是越發透徹,此時他若是想,輕而易舉便可將徐陽的六慾斬出。

只是凝成魔念還差點火候。

斬出徐陽的六慾後,這傢伙多半會化作傻子,畢竟六慾本就是識神的一部分,識神受損可不得了。

“得找些試驗品......”

蕭憶的心中暗自揣摩。

此時他的心境與玉璇星時,已是天差地別,若有必要便是無辜之人,他也會毫不顧忌的滅殺。

世間輪轉生生不息。

便是魂飛魄散,也不過是換做另一種形勢存在,且人生一世,不過是追尋本我識神的種種慾念。

若求不得永恆,終究是虛幻泡影罷了,又有什麼好可惜的。

思慮至此。

蕭憶如長鯨吸水般,將周遭的天地元氣納盡,周身如火爐般鎖住血元力,煅燒五臟與周身經脈。

血魔功一時半會難有進境。

蕭憶索性開始思考,前世修煉的洞玄真解,那周身三百六十五個竅穴的修煉之法,最終還是決意推衍一門煉體功法。

他覺得自己能成功。

固然推衍功法之事,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但擁有洞穴真解,以及山海卷全篇的蕭憶......

雖無法修煉山海捲上所有功法秘術,但可以借鑑!

再加上那大能轉世的身份,蕭憶覺得自己能推衍出血魔功,自然也能推衍出一門契合自身的煉體功法。

這‘如封似閉’煉法就是嘗試。

蕭憶嘗試將所有的血元力激發,按照五行輪轉,陰陽動靜淬鍊肉身,同時打通周身所有經脈以及竅穴。

這無疑相當異想天開。

蕭憶的這次嘗試很快失敗。

他被沸騰的血元力蒸發半身皮肉,最終在極端的撕裂痛楚下,將血元力納歸丹田的虛幻金丹中。

“還是不行......”

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嘗試。

早在星舟之上時,他就修煉過這設想出的‘五靈鍛身功’,當時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同樣失敗。

“陰陽動靜之機更加難以把握。”

蕭憶低聲喃喃道。

片刻間,他身上的傷勢已盡數復原,左右不過是身軀上的傷勢罷了,蕭憶索性再次開始嘗試。

......

崖壁之底。

被血色光芒籠罩的眾妖修,正翻騰掙扎著,想要脫離這血色束縛。

只是掙扎不過徒勞。

殺神禁一接觸眾妖修,便不講道理的朝著它們巨大身軀內鑽去,轉眼間就擴散到全身血脈。

吼......!

那虎妖一聲怒吼。

那雙虎目已被血色籠罩,體內的痛楚幾乎令它發狂,距離結丹只有一步之遙的妖氣,在這血色光芒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摧枯拉朽。

轟隆一聲地動山搖,那虎妖已全身爆裂,化作了滿天的血雨。

殺神禁更顯猩紅。

餘下的狼妖和豹妖,隨著虎妖身軀的爆裂,也紛紛如吹氣般膨脹,炸成了兩團血霧,唯有兔子精還在堅持,令鍾靈秀微微側目。

“前輩的‘殺神禁’何其強大,這兔妖竟能支撐至今,看來它的陣道修為當有二品左右......”

鍾靈秀挑了挑眉。

她來到這崖底不過片刻,周圍早已盡數淹沒在血色海洋中,除了她之外所有修士與妖修,都無法感知三丈外的情形。

那些修士的陣法早已被破去。

殺神禁破除陣法的速度,要比它的殺傷力恐怖的多。

剛剛接觸籠罩幾人的陣法,那陣法倏忽便化作血色,被無數殺神禁充斥,其內的修士們瑟瑟發抖。

“這......這血色......”

龔玉龍被護在最中央。

他目光灑落在化作血色的四周,見識頗多的他已察覺到,這四周的血色光芒,乃是一個個微小的禁制!

“不是鎮妖司來人!”

龔玉龍的心裡門清,這血色雖然沒有傷害幾人,但絕不是他們鎮妖司來人。

畢竟他們鎮妖司的情形,他是相當清楚,絕不會有御使這血色禁制的傢伙存在,除非是上邊派來的。

他們萬里疆域的東山府,鎮妖司所有的鎮妖使,最強者也不過是假丹境界。

“大日宗來人......還是......”

龔玉龍的心中有些忐忑。

他自認鎮妖使的身份,應當能夠抱住自己性命,但還是有些不安。

東山府君祭還有半年,這個節骨眼上,不論是上邊來人,還是其他域的強者,無疑都是變數。

“希望能夠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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