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血海魔宗 惶惶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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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府下轄遠洲、賀州、林洲三洲之地,自古便統御萬里方圓。

大日宗的開宗立派之時已不可考究,三千小洲的億萬百姓,以往總是處於自生自滅的放養狀態。

天災妖禍下,這億萬百姓食不果腹,曝屍荒野尚屬尋常,更有甚者會被種種兇惡妖類吞食!

情況直到近年有所改善。

大日宗設定千餘鎮妖司,遍佈這三千小洲數百萬裡疆域,肅清諸府妖類。

可鎮妖司力量終究有限。

除卻三千小洲選拔的鎮妖使,大日宗上邊幾乎沒有下派之人,整個鎮妖司的築基修士數萬,金丹期修士卻只有寥寥數個!

關鍵還是在於‘大日真形’。

蕭憶右手托腮,目光遊離在天際白雲,面色略微變幻著。

按照他的分析,這‘大日真形’修煉法,是鎮妖司的鎮妖使,能否成為大日宗弟子的重中之重。

“大日凌空......”

蕭憶看著天空的太陽若有所思。

他推衍‘五靈鍛身功’以來,還未曾有過什麼收穫,反倒數次將臟腑灼傷,雖和之前的臟腑受傷截然不同,但也頗讓他心煩。

“惶惶大日在側,何須閉門造車!”

蕭憶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想起那陳峻記憶中的‘大日真形’修煉法,結合洞玄真解與山海卷的記載,暗暗推衍起來。

山崖上烈風拂面。

蕭憶將惶惶大日映入眼簾,而後閉目觀想,己身五臟五氣自然流轉。

臟腑間濃郁的血氣彌散,充斥著蕭憶周身百骸,又被那他觀想而出的惶惶大日,倏忽納入其中。

這輪觀想而出的大日極度凝實。

蕭憶的神魂之力早已復甦,此時的他便是觀想一頭驢,恐怕也能具現而出,左右不過是徒有其形罷了。

恰如此時的大日。

僅納入些許血氣,這大日便不穩起來,很快就顫動的幾乎爆裂。

嚇得蕭憶趕緊將其消弭。

感受著再次散入周身百骸的血氣,蕭憶摩擦著下巴揣摩著,他從來不吝嗇自己的思考,總是極盡所能。

世事並非極盡所能便能成功。

直到下方鍾靈秀,將五個築基期修士帶上來,蕭憶也沒有研究出個名堂。

“呼......!暫且擱置吧......”

蕭憶起身俯瞰崖壁之下。

他揮手從儲物戒中,取出那血海魂幡,以殺神禁變化御神禁,將下方眾多獸魂攝出,收入血海魂幡。

此時的血海魂幡,不過是區區百魂幡,距離千魂幡還差得遠。

蕭憶心神沉入血海魂幡,只見眼前一片血海湧動,無數道血色之魂,在血海中不斷廝殺著,無有休止。

這些新鮮的獸魂,一經入內便被激烈爭奪,那些血影動輒就撕下自己胳膊,作為對敵的武器。

簡直兇殘至極、蠻橫至極。

蕭憶面色古怪的收回心神,將魂幡收入儲物空間,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鍾靈秀的身影很快出現。

不過此時的她,身後遠遠追著四男一女,五個築基修士,應當是被妖類圍困在此,算上地上躺著的徐陽,便是六個築基修士。

六個築基修為不等的修士。

“嘶......!此人......此人身上沒有靈力波動!”

幾人中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那名築基後期修士驚呼一聲,惹得眾人側目。

‘蠢貨!’龔玉龍心中怒罵。

他御使著飛劍一個加速,來到蕭憶面前拱手一拜:“感念前輩援手,鎮妖使龔玉龍有禮了。”

“舉手之勞而已。”

蕭憶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迎上鍾靈秀的目光,蕭憶朝山崖上打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倏忽化作雲舟,他便示意鍾靈秀上去。

既已誅殺了那為禍山村的幕後之妖,是時候啟程繼續朝東山府進發了。

鍾靈秀沒有絲毫猶豫遁入其中,看也不看後方的眾修一眼,蕭憶就更不用說了,早已一步跨入雲舟。

餘下幾個築基修士面面相覷。

“......前輩!”

那龔玉龍望著天邊,那已化作黑點的雲舟發愣,其餘眾修頓時作鳥獸散。

他們本來就是龔玉龍請來助拳的散修,可比不了龔玉龍這堂堂鎮妖使,此時的想法唯有溜之大吉。

那些妖族不簡單。

被困住這段時間,那些妖族彼此交談也不避諱,讓眾修聽得好些秘辛。

諸如這東山府萬里之地,哪裡的人最好吃,哪裡的孩童肉質緊實,還有就是,此次共幾尊大妖,為了東山府君祭而來。

眾修聽了個通透,自是不敢摻和,只得早早的退到一旁觀望。

而龔玉龍卻不以為意。

他們鎮妖司的勢力確實不強,但他不認為這些妖族能夠翻了天,即便是真正的大妖降臨,也自有大日宗的人對付。

這援手的前輩似乎更引人注目。

龔玉龍靜立片刻,抬首放出一葉扁舟,腳步一踏就化作天邊流光。

......

蕭憶將雲舟丟給鍾靈秀駕馭,只是相隔一段時間,便出來分辨方位。

其餘時間他都花在修煉上。

如果推衍‘五靈鍛體功’也算修煉的話,此時蕭憶對於修煉相當的狂熱,恨不能天天投身其中。

轉眼間就是半月過去。

荒涼的遠洲已甩在腦後,三千里的範圍不大不小,卻偏生是萬里無人煙。

蕭憶久不見紅塵氣,此時也鬆了口氣。

蕭憶這口氣剛松下,就被他再次提了起來,只因剛剛出遠洲地界,蕭憶就發現天上的那輪大日,已換做漫天的月影。

粗略估計一番。

圍繞這顆星辰的太陰星,數量足有五十三顆,這還僅僅是夜晚能看到的,肯定還有不能看到的!

五十三輪明月夜。

萬里無雲碧空澄澈,那籠罩三千里遠洲的惶惶大日,剛剛踏出這遠洲之外,便倏忽消失不見。

賞月是人生一大快事。

只是當天上五十幾輪月亮之時,這種快事便成了折磨,清冷的月光交相輝映,灑落在蕭憶周身。

他墨色的長髮晶瑩,身上披了一層迷濛的冷光,負手站在雲舟甲板上。

“陰煞之力相當濃郁......”

蕭憶體悟著周遭氣息變化。

這清冷月光掃遍雲舟,潑灑而下的陰煞之力,隱隱突破了二品,若是佈下陣法匯聚這陰煞之力......

蕭憶有些動心。

他此時確實無法以陰煞之力修煉了,但這玩意從來都是誰也不嫌多的修煉資源,關鍵時刻能換來靈石。

蕭憶思慮頗久。

看著月光他不知為何,聯想到曾經在玉璇星時,被那七魄飛刀斬滅體魄。

“體魄體魄,‘五靈鍛體功’是純粹的煉體功法,即是強橫體魄之法,七魄屬陰當以月華蘊養......”

他越想越明瞭。

索性就站在甲板上,嘗試將推衍起‘五靈鍛體功’,這次出乎意料的順利。

他不過剛剛調動五臟五氣,這五氣便自行流轉起來,在蕭憶體內形成一個大迴圈,猶如火爐滾滾。

嗡鳴聲四散。

片刻後體內那首尾相連的五氣,便在自旋間化作五色流光。

同時蕭憶周身出現一枚血色光球,正好將蕭憶籠罩其中,便在這血色光球將他籠罩時,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特感覺湧入腦海。

癢!

癢!

癢!

蕭憶只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瘙癢難耐,他幾乎無法維持打坐的狀態,額頭登時就汗珠浮現,面目扭曲。

身軀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震動起來。

周遭的月華之力,被血色光球吸附,不斷的沉入其中,將那種奇特的頻率放大十倍百倍......

蕭憶卻漸漸有些適應。

肉身終究是肉身,他只需要稍稍矇蔽六感,自然便將那種感覺祛除,神識凝聚體內五臟之上。

“肉身正在變強......”

蕭憶很快認識到這種感覺。

他體內的五臟五氣,循著奇經八脈流轉,不斷的刺激強化臟腑,進而蔓延強化周身百骸。

所有的痛苦都被蕭憶拋諸腦後。

他只靜靜的坐在那,一遍又一遍的強化肉身,好似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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