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玩家威脅論(1 / 1)
舒馬赫認為,馬翰明之所以如此乾脆而堅決的否定了那些“有超能力的人”,是因為受到了布萊恩以及今天這個影片裡的精靈術士的影響,先入為主的斷定了一個人但凡有超能力就會為危害社會。
所以他還對扭轉馬翰明的看法抱有一絲希望,於是便說道:“既然你拿剛才那段影片裡的人來舉例子了,那我也以他為例來說說我的看法吧。
我覺得這段影片不夠完整,不足以反應事件的真相,所以我們不能帶著有色眼鏡、先入為主的認為是這個人做了壞事招致了警方的追捕,引發了這場戰鬥。
或許他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因為與眾不同就被警方視為威脅了呢?我們看到的影片裡的這場戰鬥,實際上只是他為了保全自己而進行的自我防衛。”
“我很理解你想表達的意思”馬翰明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舒馬赫說:“你是想說我們之所以會看到的這場戰鬥,責任並不在那個有超能力的人身上,對吧?
但是你好像忽視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大街上到處都是人,警方為什麼不見著誰就抓誰,而是非要抓他、非要跟他戰鬥呢?
換句話說,你不作奸犯科的話,警方會無緣無故找你的麻煩嗎?”
這句話正好戳到了舒馬赫的痛處,他自己就曾經在沒有違法亂紀的情況下,因為別人的誣告而遭到了警方的追捕。
因為有了這樣的經歷,所以他就更想要反駁馬翰明瞭。
不過話不能直接挑明瞭說,畢竟舒馬赫還沒想跟馬翰明攤牌、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想了想又說道:“行,就算情況是你說的那樣,事件就是因為這個人使用超能力引起的,可這也不足以把這個人定性為壞人啊!
比方說他使用超能力是為了幫助別人,結果卻引起了別人的誤會;再比方說,他無意中暴露了自己的超能力,結果導致了別人的恐慌。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做壞事,甚至連一點兒惡意都沒有,卻因為別人的誤會而被視作了壞人,遭到警方的圍捕,那麼他進行自衛難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馬翰明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本正經的舒馬赫,笑了笑說:“對方辯友,你好像又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不管有超能力的人的初衷是怎麼樣的,他們最終都會演變成跟普通人對立的角色,成為危害普通人安全的敵人……”
“這怎麼可能呢?!”舒馬赫不等馬翰明說完就嚷了起來。
馬翰明嘿嘿一笑,接著說道:“對方辯友,請不要打斷我的發言,因為我接下來就會告訴你,為什麼有超能力的人肯定會變成我們普通人的敵人。
如果有超能力的那個人本來就是壞人,那這種情況自不必說了,他百分之百會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做壞事、百分之百為對普通人構成威脅。
倘若一個有超能力的人本身並不壞,也沒有任何利用超能力為非作歹的企圖,那麼除非他永遠都不暴露自己有超能力這個事實,不然的話普通人肯定不會視若無睹、置若罔聞。
作為普通人來說,如果發現了某個人具有某項異於常人的超能力,九成九會把這個非同尋常的人視為威脅,進而滋生出消除威脅的念頭,最終導致那個有超能力但是卻並不壞的人被逼上梁山,迫不得已的站到普通人的對立面。
退一步講,就算普通人不把有超能力的人視為威脅,也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對其進行研究,對他的超能力追根溯源。
但是這種研究本身就是非常危險的,一來這個有超能力的好人不見得信得過那些研究他的人——他自己能安分守己的不利用超能力做壞事,不代表其他人獲得了超能力也會像他一樣遵紀守法做個好人,所以他不見得會配合;
二來在研究過程中很難保證這個有超能力的人不會受到傷害,一旦這種傷害超出了這個人的心理承受範圍,讓他覺得無法進行下去了,他勢必是要反抗的。
不論出現了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最終的結果都將會是普通人和有超能力的人撕破臉皮、站到對立面上成為敵人。
綜上所述,對方辯友能理解我方的中心思想了吧?”
馬翰明這番話說的很有條理,也很有道理,頓時把舒馬赫問了個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過了半晌舒馬赫才回過神來,又對馬翰明說:“哎,我的哥,你說的不對啊,這完全就是在狡辯好不好!
的確,按你說的就算那個有超能力的人不是壞人,最終也會變成普通人的敵人。可是這其中的責任並不在他身上啊!就算他成了普通人的敵人,也不代表他是壞人,真正的壞人應該是普通人才對!”
“嗯嗯,從道德上來說,確實普通人才是壞人”馬翰明贊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意味深長的說:“不過道德這東西,怎麼說呢……這樣吧,我問你個問題。
有一個鐵路岔道口,左轉的軌道上綁著十個人,右轉的軌道上綁著一個人。現在你就在這個岔道口上,你沒有辦法讓開過來的火車停下來,也沒有辦法解開那些被綁著的人,你只能透過拉桿控制道岔,選擇讓火車往哪個方向走。
那麼問題來了,你打算怎麼做呢?是讓火車往左走去軋死十個人呢,還是讓它往右走去軋死一個人呢?”
舒馬赫聽完想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馬翰明笑了笑說道:“沒法選是吧,就算救下十個人、害死一個人,看起來是挺‘划算’的,但是實際上這種選擇也是不道德的。
道德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模稜兩可,而不是黑白分明的。沒有完全的對,也沒有完全的錯。所以人們只能功利的選擇捍衛多數人的利益,而咱們普通人正好是多數那一方。”
舒馬赫很贊同馬翰明的這番話,但是聽完之後卻忍不住心裡一陣淒涼——在這件事上,他和馬翰明兩個人沒有所謂的“咱們”,因為他們兩個完全處於不同的立場——舒馬赫正好是少數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