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密謀（1 / 1）
清明示意成文不要出聲，他耳朵貼在牆上，開始尋找最佳的偷聽位置。
但是牆壁大概經過特別建造，無論哪個角度都聽不到任何聲音，清明走到開啟的窗前，除了隱約的風聲、再無其他。
在一旁看著清明各種舉動、成文只是思索了一會，便有了主意。
他抬起頭來，仔細觀察著屋頂，便將屋子裡所有的椅子搬到某處屋角，一層一層累疊起來，碼了3層之後，招呼清明，「師父，這裡，你要是想聽他們說話，從這裡上去就行。」
清明仰頭驚愕的看著坐在高處的成文。
「師父別愣著啊，趕緊的。」成文催促清明。
「好，我這就上來。」清明開始攀爬。
成文看到清明開始攀爬，便站直身體，伸出雙手，在屋頂試探摸索、幾次抬舉之後，某塊木板被成文抬起，移到一旁。
慢慢下到第二層的成文，扶住椅子，讓清明登上第三層，抬頭對清明說，「我小時候淘氣，整座樓都被我摸索個遍，師父你從這塊地方上去，順著橫樑柱子，就能移動到他們的屋子上方，根據光線露出的大小，你就能找出哪個地方適合偷聽。」
清明點點頭，迅速消失在屋頂木板裡。
上了木板，清明才發現，果然上面別有一番天地，大概是為了某種方便，屋頂的橫樑是堪比人粗的木頭，縱橫交錯在頂上，而木頭的下方，則全被木板隔離，雖然踩著應該不成問題，但看起來，卻不太讓人放心下腳。
清明沒有在木板上停留，繼續上了屋頂橫樑，憑著方向，迅速移動到隔壁，金木所在的地方，看到下方某處有些微燈光透過木板的縫隙射過來，清明移動過去。
輕輕的下到木板，身體一半依附在木板上，另一半小心的抱著橫樑，將耳朵貼在木板上，屏住呼吸，側耳偷聽。
「大人，為啥咱們不在自己家裡安靜的說話，偏要到外面來說呢，這多不自在。」
這是金木的聲音，只是不知道被金木稱呼大人，又是哪位大人？
「金木啊金木，我身為西南六州節度使、現在出現在當州，合理嗎？」這是一個聲音有些陰柔的男人。
「唔、是不太合理，今天才4月7日。按道理說，大人最早、也應當是在25日才能巡到當州。」
金木一邊思索，一邊慢慢地說著。
「是啊，雖然名義上魚龍幫是有大頭目，可幫裡、有誰不知道大頭目都要聽從某位大人呢？」
「但是知道您真正身份的。除了我們幾個頭目和心腹屬下以外，並無他人啊。」金木辯解道。
「你以為的秘密、也許在旁人看來，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萬事謹慎點好。」聲音陰柔的吳大人，似乎不置可否。
「但.....」
吳大人打斷了金木的話語，「行了，時間寶貴，商量完之後，我還要從暗道裡出城回隔壁的信州。」
「是，大人。」金木聲音謙恭。
「上一批的牛羊肉你們處置的如何？下一批的牛羊3天后就會抵達，數量大約500只。」
「稟大人，牛羊肉已經處理了7成、目前庫存只不到2成了。」金木彙報著。
「嗯，這一次500只到後，優先收集心臟和心臟血，剩下的肉質可以暫時推後，之後，便等待30日、突厥人送來最後一批牛羊抵達即可。」
「是大人........最後一批？大人我們當時花了大半年時間才挖好的直通南門外的暗道。這才用了不到2年，怎麼就、就最後一批了呢？」金木似乎很愕然。
「大皇子有令，做屬下的只管聽著就好。」吳大人用嫌棄的語氣說道。
「大皇子這兩年，不僅收集夠了心臟血和心臟，也準備妥當了所有的事，現在就等著展現成果，你難道不期待嘛？」
「是、大人，但，突厥人能答應麼？」金木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答應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將死之人，管他何用？」吳大人冷笑。
「死？大人這是......」金木似乎驚到站起來，「據說掌管交易的，可是有突厥王族的人啊。如果這樣，那我大唐和突厥，豈不是......」
「這是大皇子殿下考慮的事，你區區一個幫派小頭目，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吧。」
頓時，屋裡安靜了下來，除了那一聲挪動凳子的吱嘎聲。
「行了，這是清單，你與大頭目看過，當面銷燬即可，單子上的送達時間接頭地點定要提前確保無人。」
「是，大人，屬下定讓大人滿意。」金木抱拳的聲音。
「嗯，等你見到大頭目歸來，務必轉告：融鐵石與冷氣石，千萬仔細保管，妥當安置。我一日不到當州、便一日不許拆封。你可記住了？」
「這兩樣東西，是關係到大家能否成功撤退的關鍵，萬不可有一絲閃失，否則，就提著你們的項上人頭來見我吧！！」
砰的一聲。
「大人放心，屬下萬不敢忘。」
「嗯，起來吧，時間緊迫，送我回去。」
腳步聲想起、接著便是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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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好吃的，不停吞嚥口卻一直不敢動筷的成文，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只得偷偷開啟清明帶來的那個小包裹，翻來覆去摸索著白鐵晶片和木墨筆等物。
忽然，一個人影從上方木板處鑽了出來，落在疊搭著的椅子上。
「師父！」成文放下手裡東西，跑到椅子邊，扶著椅子看清明下來，椅子原樣復原，兩人再次安坐在桌邊。
清明看了看一口未動的滿桌菜餚、又看了看小心放在一旁的白鐵晶片，什麼都都沒說，只是微微笑了笑。
「來吧，徒弟趕緊開吃，今天還真是多虧你。」清明坐下，也示意成文坐下開吃。
「謝謝師父......雖然知道師父你不是壞人。但.......師父我能問問他們是誰？師父你為啥要偷聽他們說話啊？」
清明看著成文，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想了想，嚴肅問道，「你能守秘嘛？」
成文不斷點頭，「當然能。真的、我以我孃親的名諱保證。」
清明笑道，「我也能。」
看著成文呆愣的表情，清明嘆口氣，「這事師父遲早會和你說，畢竟你是師父我的徒弟......但現在還不到時候.....一會吃完，我就從最基礎的教你把。」
「我們來看看你的孃親，可曾給了你......繪鐵的天賦吧」
「嗯。」成文滿嘴塞著吃的，含糊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