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運河前(1 / 1)
元永安頓時安靜了,他的眼睛在站著的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點點頭。
「把他嘴裡的布條拔了。」
得到命令的矮個黑衣人,伸手拽出元永安嘴裡的布條。
「好了,你開始說吧,說完就給你吃。」副隊長走到屋子中間,低頭打量著元永安。
「首先,就從你身上的東西開始說吧,水囊裡的,和你身上帶著的,是什麼?那個背囊裡呢?」
面對副隊長的問題,元永安始終垂著頭。
等候半天也得不到回答,副隊長示意矮個手下過去。
聽到腳步聲臨近,元永安才微微抬起頭,聲音嘶啞,「沒有水麼。」\t\t
.......
接過黑衣人遞來的水,元永安猛灌一大口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水囊裡的,是能讓人身體暫時虛弱的藥劑,而身上那個小袋子裡裝的,是可以改變容貌的粉末.....」
※※※※
距離元永安關押的石洞不遠的某個石洞裡,稍微凸出地面的一塊平面上,躺著一個人。
身上的衣服不僅多處有破損,就連衣角、袖口胸前、鞋子、褲子上,都有泥巴沾染上的痕跡。
手臉卻很乾淨,應該是被人清理過。
全身沒有明顯傷口,偏偏一直不醒。
清明的胸口有規律的微微起伏,一副睡的很沉的狀態,但右手彷彿握著什麼,緊緊不鬆開。
山洞的另一邊。
審問已進行了一個時辰,差不多弄清楚狀況的副隊長很滿意,讓手下解開綁住元永安雙手的鏈子。
元永安接過對方遞來的陶罐,顧不上筷子,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吃的狼吞虎嚥,但是眼睛的餘光,卻從沒離開放在鐵柵格外面那個自己的行囊。
本以為自己招供結束,就能獲得少許自由能在屋子裡走動,可是臨走的兩人還是照舊用鏈子反手鎖住他的雙手。
「我要是想拉屎尿尿怎麼辦?!」
鏈子劇烈抖動的嘩啦嘩啦聲音;混雜著高聲大叫的聲音,不斷的迴響在石洞裡裡外外。
矮個子黑衣人拿起布條,迅速塞進元永安的嘴裡。
副隊長卻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無聲抗議的元永安,「你要是能做到不再大聲嚷嚷到整個山洞都能聽到聲音,我就把你嘴裡的布條拿掉,你要是想去茅房,只需要喊一聲,就有人解開繩索,你看如何?」
元永安不斷點頭。
「你還是去把他嘴裡布條拿走吧。」
「是,副隊長。」
※※※※
臨近傍晚,雲霞西斜。
眼前這條寬闊官道,來往行人不但不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跡象。
為了避免高速行進撞到路人,小玉所在的這輛馬車,在經過一天飛速疾馳後,終於減慢速度了。
馬車簾已經被掛到一邊,朝遠處望去,隱約可見正北的方向,像是白紙上的墨點的帶尖的黑色物體,從極遠的地平線伸展向天空。
並且有波光粼粼閃現其中。
大運河快到了。
密切觀察周圍行人馬車一陣子之後,密探兄放下馬車簾。又開始翻找他的行囊。
「給您,這件披風你披上,不僅是遮擋頭部,河邊風大,可以擋風。」
小玉接過密探兄遞來的這件厚布披風,系在自己身上。
密探兄自己也穿戴起披風,並開口說道,「馬車停靠碼頭後,不管船隻開往哪裡,我們首先上去那艘馬上就要開的黑鐵船,然後迅速走到船底的貨倉門,從那裡出來之後,我們在去6號碼頭。」
「張神醫就在那裡吧。」
「不不。」密探兄搖頭,「6號碼頭有個灰皮船,那是最近開到這裡補充藥材的大型移動藥材收集船。行蹤不定的張神醫能出現在船上,可能是船上有什麼珍惜藥材吸引到她了吧?」
聽著密探兄的解釋,小玉低頭沉思,張神醫這幾年,總會固定幾個月到皇宮裡給皇上治病,眼下時間,按往年算,應該也正在皇宮裡,可現在卻在這條藥材船上,還真是值得猜測一番她的動機啊。
「總之,等我們到了6號碼頭,我們會以買賣藥材為由上船,一來是為躲避追蹤,二來,就是為了讓神醫給你診治一下,主人擔心你會受傷。三來....」
馬車突然停下,密探兄跳下馬車,轉身朝車廂裡的小玉伸出手,「三來,神醫好像有三公主的訊息要給紅夜大人.....碼頭到了,我們走吧。」
馬車之外,一條極為寬闊的河流橫亙在眼前,極目遠眺也望不到對岸,傍晚的河面上有水氣漂浮於水面,和快要落山的昏黃斜陽交裹在一起。
河面上的黑色鐵皮船都有一個高高的煙囪筒,緩慢行駛過的航道上方,會有一條白色的蒸汽尾巴飄散而過。
而這樣的黑色鐵皮船或大或小,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粗且高的煙囪筒,斷斷續續的朝著天上吐露白霧。
當然,每一艘黑色鐵皮船身,都由各種顏色圖案組成的標識,使人可以一眼得知船的種類。
密探兄在前方開路,擠過人群,而小玉緊隨其後,朝著碼頭走去,正巧遠處碼頭有一艘客船開始放閘進人。
密探兄一把拉過小玉的胳膊,擠進人群,隨著這條緩速人群,朝著船隻入口處移動。
密探兄握著的很緊,已經有點疼,但小玉沒有開口。
透過湧動的腦袋望去,這艘客船是黃漆藍底,中間有4個大大的紅色海魚。
就是說,這是從二公主管轄的東南沿海潮州或巖州那一帶出發的客船。
還沒來得及更加仔細分辨,小玉就隨著密探兄,踏上階梯,走進船內。
大概是剛上船的緣故,所有人都在尋找著合適的床鋪。
船面以上4層,每高一層價錢越貴,而船下一層,人與物混雜的貨倉位,卻比船面一層還要便宜一半。
兩人開始加速腳步朝船下走出,而人潮卻與密探和小玉形成對沖人流。
密探兄的腳步越來越慢,跟在身後的小玉也已經體會到人潮湧動的艱難。
「在快點,第一聲汽笛已經響了,如果第三聲汽笛結束我們還沒下船,就糟糕了,每條客船哪怕相隔最近的停靠點,也要5天左右!」
側頭聽到密探兄艱難轉身的說話,小玉沒有開口。
因為小玉發現他們兩人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