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對酒當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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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大喝一聲:“給我拿下!”

“啪啪啪”一排士兵衝上露臺,一把就壓住了季雲軒。

季雲軒掙脫著,叫道:“將軍,在下犯了何罪?”

曹洪指著季雲軒,卻不知道要如何說。

這曹操的父親曹嵩是宦官曹騰的養子,曹操也是因為他父親認了這爹,繼承了曹騰的侯爵,才進入了漢末世家的行列。

季雲軒剛才的言論,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衝著曹操去的。

但這又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曹洪確實不知道,要如何給季雲軒定罪。

“狂妄小兒……”曹操默默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季雲軒反問道:“孟德公為何要殺我?”

“哼!”曹操說道,“自作聰明!”

季雲軒又問道:“我作何聰明?”

“不必說了,拖下去,斬了!”曹操默默地說道。

糜竺上前跪拜道:“孟德公,不可啊!這季先生是大才,重建洛陽城少不了此等人才啊!”

“人才?”曹操望著季雲軒,疑惑地問道,“他有何才?”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的耕種、水利、商業、兵器、城建……”糜竺一口氣說下去,“反正是,這世上的事情,季先生是無不知曉啊!”

“不要說了……”曹操不耐煩道,“天底下有這樣的人?那不是神仙了嗎?拖下去!”

“孟德公……”糜竺慌亂失措。

“哈哈哈……”季雲軒大笑了一聲。

“慢……”曹操說道,“你笑什麼?”

季雲軒搖搖頭,說道:“都說孟德公愛才,看來是道聽途說了,今日相見,也不過寥寥。”

“激將法……”曹操說道,“不管用!斬了!”

兩個大漢,架著季雲軒就往臺下走。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就聽見,高臺下,傳來兩句詩句。

聽到這兩句詩句,曹操突然眼神都變了。

“慢……慢……慢……”他連忙說道,“給我帶回來!”

兩個大漢,又把季雲軒架了上來。

季雲軒看著曹操,微微一笑。

曹操看著季雲軒,整個人都怔住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這兩句是在曹操腦中的詩句。

此時,他尚未寫出《短歌行》,但是這兩句在他腦中已經盤桓了多年,對於這兩句詩句,他甚為滿意。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過,眼前的這個少年,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念的是什麼詩?”曹操問道。

“念?”季雲軒不解道,“我沒有念,我是想到馬上要被你斬首了,望著這浩浩黃河,心中突然生髮出的詩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剛剛還開開心心喝著酒,這說走就走,人說沒就沒了……一下子,發出了對人生短促的感慨罷了!”

曹操眯著眼睛,問道:“那接下去呢?你把這詩做完,如果我覺得這詩文還不錯,就當你有才,可以饒了你一命!”

季雲軒“哼”的一聲,掙脫開了押著他的兩個大漢。

“當真?”季雲軒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曹操說道。

季雲軒點點頭,在這露臺上踱著步子,環顧四野。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聽到後面兩句,眾人都發出了“哇”的一聲。

而曹操,卻沉默了。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好哇……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四周,已經傳來了默默的讚歎聲。

季雲軒看了看曹操,他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那眼中的疑惑、驚歎、欣喜,全部雜糅在他的雙眸之中。

季雲軒一口氣將這《短歌行》唸了出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當他念完這最後的“天下歸心”的時候,就看見曹操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吐血一般。

曹洪在旁邊,連忙將他扶住。

一開始,周圍的人都在讚歎這詩文。

而聽到“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時候,突然又愣住了。

這最後兩句,那寫的是帝王之志啊!

荀彧皺著眉頭,望著季雲軒,狠狠地念道:“放肆!你自比周公,你配麼!”

季雲軒給荀彧深深地作揖道:“這詩的前兩句,是說自己的感慨。可作到後面,我是看著孟德公,突發奇想,實則,是為孟德公所作啊!”

荀彧聽他這麼一說,便無言以對了。

曹操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季雲軒心中暗笑,我要是你,我也想死……

“這……”曹操喘著粗氣,慢慢恢復了氣息,自言自語道,“這是我心中的詩句……你為何會……”

這首《短歌行》,季雲軒早有準備。

雖然,他的創作年份,在歷史上並沒有定論。但是,季雲軒知道,肯定不會超過195年。也許,在這個時候,曹操心中已經有了一些這首詩的雛形,但是他絕對沒有公開過。

剛才,季雲軒是故意激怒曹操,就是為了有機會使出這個大殺器。

對於曹操來說,這首《短歌行》,沒有出自自己之口,足以遺憾終身了!

“孟德公?”季雲軒作揖問道,“敢問,我這顆腦袋,保住了麼?”

曹操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套路了。

他定睛望著季雲軒,從他來到這露臺之後,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開始相信了。

相信之前他聽到的,所有關於季雲軒的傳聞。

實際上,曹操早就關注到了季雲軒,知道他在徐州和長安做的事情。

早前,他也是派戲志才去洛陽城,試探季雲軒。

他就是想知道,劉憨憨是怎麼依靠這個人,一路強勢發育的。

如今,一見,已經不能用歎為觀止來形容了,簡直是要瘋了……

他從來沒有聽過,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作出如此貼合自己心境的詩文來,就像是自己在夢中所作一般。

這一刻,他完全被季雲軒所折服了。

“哈哈哈……”曹操笑道,“我剛才是跟先生開玩笑呢,先生大才,我怎能殺你……來!喝酒!”

說著,曹操笑盈盈地上前,一把拉住季雲軒的手,走進了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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