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戰報(1 / 1)
袁熙和麴義,率領十萬大軍,北上,與公孫瓚和張燕的聯軍,對峙在常山國以南,已經有一月有餘。
這一日,袁熙問麴義:“將軍,我們何時開戰?”
麴義坐在帳前,正用匕首打磨著一把長弓。
這是他的業餘愛好,自己製作長弓。
“開戰?”麴義淡淡地說道,“為何開戰?”
袁熙聽麴義這麼一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為何開戰?”袁熙疑惑道,“我們率十萬大軍北上,不是為了攻打公孫瓚和張燕的麼?”
麴義抬頭,望了一眼滿臉稚嫩的袁熙,說道:“公孫瓚、張燕,還有那關雲長,來打我們了麼?”
袁熙搖搖頭,說道:“敵軍也在陣前對峙了一個月有餘,並未有開戰的跡象。”
“那就是了嘛!”麴義低下頭,繼續擺弄著他的長弓,“敵未動我先動,不妥!”
袁熙又說道:“可是,父親命我率軍奪回幽州之地,我們這樣對峙著,何時才能奪回幽州呢?”
“等!”麴義默默地說道。
“等什麼?”袁熙逼問道。
麴義有些不高興了,說:“二公子,你不是跟著我後面學帶兵打仗嗎?做學徒,就應該有個做學徒的樣子!”
袁熙聽麴義這麼一說,突然間又想起來季雲軒對他說的話。
季雲軒讓他“無為而無不為”。
簡單的說,就是把自己抽離出來,不要陷入事情之中去。
這樣,便能夠更加看清事情的本質,才能更好的把事情做好。
袁熙想著,差點忘記了先生的告誡。
“報!”傳令兵小跑了進來,說道,“將軍,二公子,田豐先生從鄴城而來。”
袁熙奇怪道:“田豐,他怎麼來了?”
麴義放下長弓,起身長嘆一聲,說道:“終於來了!”
田豐來了,這是麴義跟他約定好的。
如果他來了,就說明一件事情。
袁紹死了……
得知袁紹死了的訊息,袁熙痛哭流涕。
而麴義和田豐,卻來到一旁,開始商量他們先前,就討論過的大事。
他們要立袁熙為繼承者。
田豐說:“大將軍病危之時,我便已經離開了鄴城,星夜兼程來到此地。此時,報喪的隊伍,應該還在路上。”
麴義問道:“鄴城內部,可有動靜?”
“袁譚已經在張羅著繼承爵位一事……”田豐說道,“審配、逢紀跟我幾乎是在同時,悄悄出城,南渡去了袁尚那裡。”
“看來,老大和老三,都開始動了!”麴義說著,看了一眼帳內,正在哭泣的袁熙,“這個老二……”
“現在,二公子有你我相助,在此也擁兵十萬之眾,可以成事!”田豐說道。
麴義點點頭,說:“那,你去跟他聊聊!”
田豐,點了點頭。
青州,臨淄城。
季雲軒在府中的池塘邊,喂著池中的金魚。
就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軍師!”孫乾大步走進來,還未走到季雲軒面前,便說道,“袁紹,死了!”
季雲軒點點頭,他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分裂袁氏三兄弟的策略,已經基本實現了。
袁譚,雖然佔據鄴城,但是軍權,已經被分成了三份。
審配、逢紀二人,說是帶著袁紹的遺書,星夜兼程,趕到袁尚處,擁立袁尚。
袁譚和袁尚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了。
而袁熙,尚未表態。
“鄴城之中,情況如何?”季雲軒問道。
“據江松說,鄴城之中,除了在張羅袁紹的葬禮,其他皆是袁譚在清除異己。”孫乾說,“那些之前跟袁尚交好的鄉紳、官員,都遭到了清算。”
“速度挺快,手段挺毒辣的啊!”季雲軒說道,“那個假天子呢?”
被季雲軒這麼一問,孫乾一下子愣住了,似乎,這個假天子的事情,因為袁紹之死,一下子,不了了之了。
袁譚也沒有再擁立什麼天子了,而是忙著清除異己。
看來,他老子還演一演,到了兒子這,連演都懶得演了。
“現在,我們要怎麼做?”孫乾問道。
季雲軒將一塊魚食丟入池中,數條金魚便來爭食。
他看著那爭食的金魚,淡淡地說道:“等!”
袁紹死了沒有一個月,袁譚和袁尚的矛盾就激烈化了。
袁譚以,袁尚不願意回鄴城守靈為名,稱之為不孝,集結大軍,準備渡河攻擊袁尚。
而袁尚,藉助著黃河天塹,組織防禦力量。
一個月間,大大小小的戰鬥,發生了數百起。
袁譚和袁尚,各有勝負。
期間,袁尚多次來找季雲軒,希望季雲軒出面幫助。
但是,季雲軒都以“這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為託詞,不願出面。”
袁尚知道,季雲軒也是個老狐狸,這時候在看戲呢。
誰贏,他就幫誰。
這就更加刺激了他,要跟袁譚一決勝負的決心。
戰事到了第二個月,198年8月,袁尚已經不僅僅滿足於依靠著黃河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在黃河沿岸的多個渡口,組織大軍橫渡,向著鄴城的方向進軍。
季雲軒在臨淄,每天就等著看袁譚和袁尚之間互毆的戰報。
其中,有一個細節,讓季雲軒有些隱隱的擔憂。
自袁譚和袁尚開戰以來,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在戰報裡看不見沮授的名字了。
似乎是,兄弟倆一開戰,沮授就不見了。
季雲軒命人四處打探,可是無論是袁尚軍中,還是鄴城的袁譚軍中,都不見沮授的身影。
這個細節,讓他有些疑惑。
在歷史上,沮授在200年就死了,袁紹是202年死的。
也就是說,沮授並未介入到後來,袁氏兄弟的內鬥之中。
所以,在季雲軒佈局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沮授會幫誰。
而,這件事情還是很重要的。
沮授是他這個計劃裡,唯一的變數。
因為,他也是在這段歷史中,袁紹集團中最大的變數。
如果不是沮授讓袁紹集團開掛,季雲軒也不會想著,提前出手,對付河北勢力。
他不知道,沮授是掌握了什麼,使得他可以有能力改變歷史,提前除掉自己的兩個政敵。
而此時,沮授的消失,又讓他警惕了起來。
這種隱隱的擔憂,一直持續到198年的9月中旬。
這一日,鄴城附近發來戰報。
這是關於袁尚的最後一次戰報。
季雲軒拿著這份戰報,站在池塘前,久久不能釋懷。
戰報上寫著,袁尚大軍渡河之後,大舉圍攻鄴城。
在即將攻下鄴城的時候,幷州刺史高幹率大軍突然出現,擊潰了袁尚的大軍。
袁尚,在亂軍之中,被流矢擊中,當場身亡。
戰後,高幹和沮授,高調進城,接管了鄴城。
時隔兩個月,季雲軒終於,再一次在戰報裡看見了沮授的名字。
而最讓他擔憂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