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東南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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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蠡,在古籍中,被認為是指鄱陽湖。

而後世的歷史學家和湖泊研究專家,經過多年的研究,認為彭蠡絕非鄱陽湖。

鄱陽湖在兩漢時期,僅僅為一片沼澤地帶,被稱作為彭蠡澤,在東晉末年,逐漸形成湖泊。

彭澤,在柴桑的西側,與柴桑隔著那片,此時被稱作彭蠡澤的沼澤地帶。

長江橫穿彭蠡澤而過,除了寬闊的江面以外,南北大面積的沼澤地帶,不能行軍,也難以行船。

季雲軒,被周瑜安排在彭澤這個地方,既不會遠離戰場,也不會在危險的一線。

在剛到彭澤的這幾天,周瑜天天與季雲軒喝酒,似乎並不在意馬上要發生的大仗一般。

而每夜,都有小船穿越彭蠡澤而來,向周瑜傳遞著長江上游的訊息。

五日前,蔡瑁的水軍,已經抵達廣濟。

長江到了廣濟這個地方,分成了兩條支流。

北面的那條,被稱作潯陽江。

潯陽江水面略窄,大船隊不易透過。

而且,從潯陽江出來,江水會先匯入彭蠡澤。

荊州的水軍,對這一帶沼澤的情況,不是很瞭解,所以不太可能選擇從北線潯陽江透過。

果然,兩日前的情報說,蔡瑁的水軍從南線,長江的主流透過,已經抵達柴桑對面。

這一日,小船再次從彭蠡澤長滿蘆葦的溼地中而來。

“將軍!”通傳兵道,“荊州水軍的先鋒,已經抵達柴桑,在我軍水軍營寨前叫戰!”

“知道了!”周瑜手一揮,讓通傳下去。

季雲軒將爐子上溫好的黃酒,倒入酒壺中,再分別給周瑜和自己倒上。

“公瑾,你我在這喝了小半月的酒了,這一仗,你究竟想怎麼打呢?”季雲軒問道。

“雲軒兄,什麼時候這麼著急了?”周瑜道。

“哈哈……”季雲軒笑道,“陸戰呢,我還算有經驗,可這水戰,我可從來沒打過。這柴桑到彭澤一帶,水系複雜,我是十分好奇,你要如何排兵佈陣。”

“這大江之上,何須排兵佈陣?”周瑜眯著眼睛望著季雲軒,“那蔡瑁水軍,是我數倍,直接在江面上排開來打,那我是必輸無疑啊!”

季雲軒點點頭,說道:“現在,荊州水軍已經開到了柴桑水軍營寨外,大量的戰船,已經堵住了你水軍營寨的大門。如果再不應戰,到時候你的水軍,連門都出不去了!”

周瑜喝了一口酒,望著季雲軒說:“雲軒兄,你可別逗我了,你會看不出我的安排?”

“我大致能夠猜到,你會避其鋒芒,不跟荊州水軍正面對抗,利用彭蠡澤一帶複雜的地形,與敵軍周旋。”季雲軒說,“但是,這水戰比陸戰複雜多了,我也只能紙上談兵,至於具體要怎麼打,我還真猜不出來。”

“哈哈哈……”周瑜大笑,“終於,也有你季雲軒,不懂的事情了!”

季雲軒白了一眼周瑜,說道:“看把你嘚瑟的!”

周瑜望著桌上,那剛剛溫好的酒說道:“這壺酒剛剛溫好,可不要浪費了,帶著吧!”

“帶著?”季雲軒疑惑道,“我們要去哪?”

季雲軒話音未落,就聽見窗外突然傳來“呼呼”的風聲。

這是,東南風?

江面上,颳起了東南風。

這東南風,跟歷史上,赤壁之戰之時的東南風一樣。

在長江一帶,冬天通常是刮北風。

但是,在深冬時節,如果出現了連續多天的寒冷天氣,那就說明,接下來會有幾天東南風。

《三國演義》的小說中,被神話了的諸葛亮借的東風,實際上就是長江上這種規律性的東南風。

從小,在這一帶長大的周瑜,實際上是十分清楚這種規律的。

這幾天,他和季雲軒在彭澤日夜小酌,就是在等這個東南風。

季雲軒指著窗外,說道:“東南風?”

周瑜“哈哈”大笑道:“懂了吧!走!大戲要開場了!”

說著,周瑜一手拎起季雲軒剛剛溫好的酒,拉著季雲軒走出了屋外,上了一條烏篷船。

在這彭蠡澤一帶,大船根本行不動,只能乘坐這種烏篷船。

小船乘著東南風,逆著長江往上游駛去。

遠遠地,就看見上游燈火通明的柴桑水寨。

“你要用火攻?”季雲軒問道。

周瑜點點頭。

“可是……”季雲軒有些疑惑。

他心想,荊州水軍的船隻雖然龐大,但並未像當年曹操那樣,用鐵鏈相連。就算周瑜趁著東南風用火攻,也未必能夠產生赤壁之戰那樣的戰果。

小船繼續在複雜的河道中穿行,很快便游出了沼澤地。

在他們的前方,是長江寬闊的江面。

江面上,停靠著一艘周瑜軍的大船。

那是江東水軍的旗艦,周瑜的指揮艦。

從小船換上大船,周瑜帶著季雲軒,登上了這旗艦的塔樓。

在這艘旗艦上,搭建了一座三層樓高的塔樓,方便遠眺前方,視野寬闊。

來到這塔樓之上,季雲軒就看見,在塔樓的陽臺上,已經擺放好了一桌菜。

周瑜上前,將那壺酒放在桌上,用手微微試了一下酒壺的口。

“嗯!剛好,酒還溫著呢!快來!”周瑜招呼著季雲軒坐下。

季雲軒坐在這三層塔樓的露臺上,能夠清楚地看見,遠處柴桑的水軍營寨。

以及,在那水軍營寨外,密密麻麻的荊州戰船。

此時,江面上的風向,已經明顯得開始變化了。

季雲軒看著塔樓頂部的旗幟,由向南飄動,逐漸轉為向西北飄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柴桑的水軍營寨裡,傳來了號角聲。

周瑜低頭吃菜,根本沒有理會。

“吃啊!菜都涼了!”周瑜說道。

“剛吃過,又吃……”季雲軒望著那江面,根本沒有心思吃飯。

他十分想知道,周瑜這葫蘆裡,倒地賣得什麼藥!

突然,柴桑水軍營寨的大門開啟了,一艘艘蒙衝像離弦的箭一般,點著火,衝向營寨外的荊州水軍。

“你這樣不行啊!”季雲軒說道,“那荊州水軍,只要一揚起帆,藉著東南風,就能夠逆流而上,避開你的蒙衝。”

“你看嘛!”周瑜笑著說,“別急!”

季雲軒再次望去,就看見營寨外的荊州水軍,看見著了火的蒙衝向他們衝了過來,一艘艘大船,都拉滿了風帆。

荊州戰船體積龐大,船帆也十分巨大。

滿帆之後,一艘艘大船藉著東南風,快速地朝著長江上游返回。

就看見,無數著火的蒙衝,朝著那些拉滿帆的戰船衝去,但是根本追不上那些戰船。

漸漸地,那些蒙衝,被自身的大火燒沉。

江面上,原本數不清的光點,一個個熄滅了。

最終,全部消失不見了。

季雲軒看著這一切,完全一臉懵逼。

“你這,有什麼意義呢?”季雲軒問道。

“雲軒兄……”周瑜喝盡了杯中酒,略顯有些醉意,說道,“今晚的表演,就到此為止,明日……明日起來,隨我去看戰果!”

“戰果?”季雲軒納悶。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周瑜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回到塔樓裡的床榻上,“噗通”一聲,趴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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