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離開洛陽（1 / 1）
季雲軒返回家中，他已經有十多天沒有回家了。
當他推開家門的時候，蘇念紫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著書。
聽見推門的聲音，蘇念紫欣喜地站了起來，對著季雲軒莞爾一笑道：“你終於回來了！”
季雲軒上來，就緊緊地抱住蘇念紫。
“好啦好啦！”蘇念紫笑著說，“回來就好！”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說:“寶寶，爸爸回來了！”
季雲軒這才想起來，連忙低頭一看，這麼多天沒見，蘇念紫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我們要離開洛陽！”季雲軒一邊摸著蘇念紫的肚子，一邊說，“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離開洛陽？”蘇念紫疑惑道，“我們不能在洛陽待了嗎？”
“現在，洛陽還把控在十常侍手裡，何進雖然上位了，但是畢竟只進京不到一年的時間，根基還未穩。”季雲軒說，“我已經答應他，要幫助他對付十常侍。但是，在這段時間裡，我們不能住在洛陽。”
“那……我們要去哪裡呢？”蘇念紫問著。
“河內郡！”季雲軒說，“既不會離洛陽太遠，又遠離十常侍的勢力範圍。”
“好！我聽你的！”蘇念紫說著，“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她剛要轉身進屋，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來對著季雲軒說道：“有個事情，我得先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情？”季雲軒好奇地問。
“這個……”蘇念紫說，“你還是隨我來吧！”
說著，蘇念紫將季雲軒帶到後屋。
在他們買的這棟宅院的後面，有一個柴房。
柴房裡，堆放著一些貨物。
蘇念紫對著柴房說：“你出來吧！”
出來？這裡面有人？季雲軒疑惑道。
過了好一會，就聽見那柴房中，有動靜。
就聽見“吱”的一聲，門開了。
“豐錦？”季雲軒驚詫道，“你怎麼會……”
只見，豐錦見到季雲軒，“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先生……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豐錦痛哭流涕。
“這是……”季雲軒更加疑惑了，問道，“你害了我？”
“那些寫書的……蔡侯紙，是……我偷偷從……工……坊裡拿的，送給那些書生的！”豐錦哽咽地說著，“我……我沒有想到……會……會牽連到先生您！”
季雲軒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工坊裡的紙，通常都是有專門的商人來購買。
那些商人，幾乎都是賣給那些達官貴人，他們是不可能賣給那些寫書抨擊宦官的書生的。
而那些書所用的紙，又確實是他工坊裡製作的蔡侯紙。
他早該想到。
“我……我是恨透了那些……宦官……”豐錦說，“他們……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我才……”
季雲軒走上前去，將豐錦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我不怪你！”季雲軒說道，“這個事情，你做得沒錯！”
“先生！”豐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之前，都覺得自己是犯了滔天大錯。
可沒有想到，季雲軒卻一下子就原諒了他。
“先生……”豐錦此時，無話可說，只有滿心的愧疚。
“這麼說吧……”季雲軒說，“如果換做是我，我在你這個年紀，我也會跟你做一樣的事情！”
豐錦望著季雲軒，擦拭著眼淚。
“可是……”季雲軒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想推翻這些吃人的宦官，光憑寫一兩本書是沒有用的。這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先生……那我……要怎麼做呢？”豐錦問道。
“你要成長，你要變得有力量，有權威，有能夠與那些宦官鬥爭的實力。”季雲軒說，“一旦你積蓄到了這種力量，你就有機會，總有一天，將這些宦官全都消滅掉！”
豐錦望著季雲軒，心中牢牢地記住了這些話。
季雲軒想了想，又說道：“你今天晚上就離開洛陽，你待在這裡也很危險！”
“我要去哪裡呢？”豐錦問道。
季雲軒打量了一下豐錦。
他現在的年紀，不過十多歲。
如果他待在洛陽，不會有什麼很好的發展機會。
而再過幾年，就要天下大亂，無論去哪裡，都有可能遭到災禍。
“你往西去！”季雲軒說，“去長安！”
“長安？”豐錦疑惑著問道，“為何，讓我去長安？”
季雲軒心想，再過幾年，是黃巾之亂。
之後，董卓挾天子以令諸侯，十八路諸侯進攻洛陽，董卓會燒了洛陽遷都長安。
豐錦到了那個時候，剛好到了出仕的年紀，在長安做官報效朝廷，時間上剛剛好。
但是，他又不能將這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豐錦，他只能建議他，去長安等著，等著出仕的機會。
豐錦看著季雲軒在沉思，便不再問了，他說道：“既然是先生讓我去，我便去！先生是不會害我的，這個豐錦心裡清楚！”
季雲軒點點頭，心想著，這還是還算懂事。
走得時候，季雲軒從家中挑選了幾本書給他。
包括《孫子兵法》、《鬼谷子》、《道德經》、《論語》這些。
豐錦之前是書香門第，小的時候就讀過書。
後來家裡因為受到黨錮之禍，家道中落了。
但是，他的底子還是不錯的。
這個年代，但凡會讀點書的人，都是很稀罕的。
他希望，豐錦在未來的十年裡，在長安那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好好讀書，等待出仕的時機。
豐錦謝過季雲軒和蘇念紫，趁著夜色，出了城。
送走了豐錦，季雲軒便開始跟蘇念紫收拾東西，準備馬上離開洛陽。
唯一讓蘇念紫放心不下的，就是城中的雜貨鋪。
這是她有可能和母親聯絡的唯一的方式。
她送出的信件，都留著那雜貨鋪的地址。
這條線不能斷！
臨走之前，季雲軒將那雜貨鋪，交給了老徐打理。
一旦那些胡商回來了，但凡是帶著一點蘇念紫媽媽的訊息，老徐就會第一時間，告訴在河內郡的季雲軒他們。
打點完這些，季雲軒和蘇念紫便坐著馬車，從城北出城了。
在城北的渡口處，停靠著一輛精美的馬車。
馬車的周圍有二十多個士兵站崗。
季雲軒他們的馬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季雲軒說：“你在車中等我一下！”
蘇念紫點點頭。
季雲軒下了馬車，徑直走向那輛精緻的馬車。
在馬車裡面等他的，正是何進。
“何大人！”季雲軒行禮道。
“按照我們的約定，我的人會護送你和你夫人渡過黃河，去河內郡安頓。”何進說，“你們就住在懷縣，那裡有我的人！”
“懷縣？”季雲軒唸叨著。
“怎麼，你去過？”何進問。
季雲軒笑了笑，搖搖頭。
“我們之間的約定……”何進提示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季雲軒說，“現在十常侍的勢力還很大，你要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何進問。
“你要等一個，能夠掌握兵權的時機。”季雲軒說。
“掌握……兵權的時機？”何進皺著眉頭，沉思著。
在歷史上，當黃巾軍起義的時候，漢靈帝才封何進為大將軍，負責鎮壓起義。
那要等到184年了。
那個時候，才是何進權力的巔峰時期。
但是，在季雲軒的心中，他並不想讓黃巾軍起義。
他希望儘可能減少對老百姓的災難。
但是，他並不確定，僅僅憑藉他現在一介草民的身份，能夠做什麼。
他在思考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何進在184年之前掌控兵權。
這樣，他便能夠協助何進，提前除掉十常侍。
同時，他也有一個機會，可以重整朝綱，減少朝廷對天下的壓榨。
如果他能夠實現到這一步，也許真的可以阻止天下大亂的發生。
“這個事情，還請讓我從長計議。”季雲軒說，“何大人可先返回朝廷，不要讓十常侍覺察到你的心思。我們擇機而動！”
“也好！”何進緩緩地說道，“那你們，就過河吧！”
季雲軒行禮之後，退出了何進的馬車。
一條渡船，在平靜的黃河上航行著。
季雲軒站在船頭，望著深夜裡的黃河。
究竟要怎樣，讓何進儘早地掌握兵權呢？
他抬起頭，望著深夜的星空。
月光浸滿雲海，又一個不眠之夜，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