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何進上位（1 / 1）
何進這幾日在府中坐立不安。
在他的手邊，有一封書信。
這書信上，用紅色的封蠟封得嚴密，並未開啟。
這是季雲軒寄給他的，並且囑咐他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在未看到八百里加急之前，不可開啟。”
何進將這封信，放在書房中，時而拿出來看一看信封，卻一直未曾開啟。
自從送走了季雲軒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裡，他每一次進宮上朝，都是小心翼翼。
看見張讓這些十常侍，也都是唯唯諾諾，小心謹慎。
在這個時候，雖然中原大地，已經陸續出現了民不聊生的狀況。
自然災害、瘟疫、塞外少數民族的侵擾。
但是，漢靈帝依舊對這些不聞不問，在宮中只需求享樂。
也是因為，漢朝在那個時代，實在是太強了。
在《後漢書·郡國志》中，注引《帝王世記》中說道“國恆以弱滅,而漢獨以強亡”。
這意思就是說，各個朝代（國家）都是在積貧積弱的情況下走向滅亡的；而只有漢朝是在國力強盛，尤其是軍事力量強盛的時候終結的。
別看後面，漢末天下又是黃巾軍起義，又是諸侯爭霸，幾個戍邊的諸侯勢力，依舊打得外族抬不起頭來。
公孫瓚雖然幹不過袁紹的麴義，但是打起烏桓來那是讓人家叫爹叫娘。
董卓雖然是一代奸臣，但是修理起羌人那是不含糊，動不動就斬首萬人。
孫吳在東南擊潰收攏了山越，蜀漢打垮了南蠻。
所以說，可能就是因為大漢的軍隊太能打了，讓這個漢靈帝覺著天下太平，塗於享樂了。
在洛陽的深宮裡，漢靈帝整個心思都在想著怎麼搜刮天下，以及怎麼對付那些罵自己的文人。
殊不知，他在位的這21年，便是加速東漢滅亡的21年。
這一日，剛剛下朝，何進和幾位同僚，剛剛走到宮門口，就看見一匹飛騎，上面坐著背插三道紅旗的傳令兵。
背插三道紅旗，那正是八百里加急。
何進和幾個同僚，站在宮門口，望著那飛騎衝入了城中，心想，今天必然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何進看到那背上插的三道紅旗，心中立刻就想起了，季雲軒寄給他的那封信上，那同樣紅彤彤的印泥。
“你們先回去吧！”何進對著幾位同僚說，“我沿著這宮牆，散散步。”
幾位同僚拜別後，何進便站在宮門口，來回踱步。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宮裡便來人了。
“何大人，還沒走呢！”來的人，是十常侍之一的宋典。
“宋常侍，我方才看見宮外八百里加急，剛剛進了宮。便料想，必然是發生了大事。”何進說，“如此，我想著，陛下一定會召喚於我，便在這宮門外等待。”
宋典上下打量了一番何進，微笑道：“何大人猜得沒錯，陛下正是讓我去府上找何大人，商議大事。何大人真是憂國憂民，替陛下分憂，老奴也是欽佩不已啊！”
何進作揖道：“宋常侍在陛下身邊，日夜替陛下分憂，那才是辛苦啊！”
宋典笑了笑，請何進入宮。
何進入了宮，就看見漢靈帝劉宏，正在和自己的妹妹何皇后嬉鬧。
這幾年，劉宏對何皇后是真的寵幸。
5歲的劉辯，在他們倆的前面玩耍著。
“陛下……”何進進宮，行大禮。
“呦，是哥哥來了！”何皇后笑道。
“平身，賜座！”劉宏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對著桌上的一本摺子道，“這個你看看！”
何進剛要起身，就看見劉宏身邊的張讓，給了他一個“不用”的意思。
只見，張讓走上前，取了那摺子，遞給了何進。
何進接過那摺子的時候，張讓還對他笑了一下。
這一笑，真的讓何進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這張讓對他那一笑，實際上是一種善意的表示。
何進開啟摺子一看，上面寫著一道軍情。
“鮮卑族大軍南下，有侵犯我幽州、幷州、冀州以及河內郡的意圖。”
何進緩緩放下這道摺子，心中有些疑惑問道：“這鮮卑人的首領檀石槐，自從統一了鮮卑之後，雖年年侵擾我大漢，但如此規模，同時攻打我北方三州之地，還屬首次。這情報，準確嗎？”
劉宏說道：“這是邊疆發來的情報，在幽州、幷州的邊境，都發現了鮮卑大軍的集結，料想是沒錯的了！”
何進此時，偷瞄了一眼劉宏身邊，自己的妹妹何皇后。
就看見，那何皇后，一個勁地給自己使眼色。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劉宏召自己進宮，來處理鮮卑南侵之事，肯定是自己的妹妹給上的藥。
何進立刻起身，拱手抱拳道：“臣願替陛下分憂，請陛下派臣北上，一舉擊潰南侵的鮮卑一族！”
“好！”劉宏笑道，“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何進心中一喜。
“你啊……”劉宏說，“進京也有一年多了，也不能總是負責些修建皇宮這種蓋房子的事情。你不想著立點戰功，南面這朝中的同僚會議論你，是靠著外戚的關係上的位，是不是？”
何進聽了，立刻說道：“陛下說得是！”
“遂高（何進字）啊……”劉宏說，“這會不是在朝堂上，咱們關起門來說點家事。說實話，像這種外族入侵的事情，朕從來不擔心。我大漢朝的軍事力量，將士的勇猛，朕是瞭解的。這個差事交給你，就是給你一個機會，懂嗎！”
“多謝陛下栽培！”何進應道。
“明日上朝，我會封你為車騎將軍，統領幷州、幽州軍隊，抵禦這一次鮮卑人的南侵！”劉宏說，“你，可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啊！”
“遵旨！”
回到府中，何進衣服都沒換，鞋也沒脫，徑直就走進了書房。
“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入內！”何進命令道。
隨後，他將書房的門反鎖，找出季雲軒給他的信。
開啟信件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大人上任之前，請路過懷縣一敘。”
何進看到這句話，一下子便愣住了。
他心想，這季雲軒，在十多日之前，怎麼就知道這八百里加急的事情？
他又是如何知道，靈帝會封他做車騎將軍，統領大軍對抗的呢？
這季雲軒，真是神機妙算啊！
想到這，焦灼地等了三個月的他，心稍微放寬了一些。
看來，這季雲軒並未食言，他確實有在幫自己。
第二日，漢靈帝劉宏在朝堂之上，冊封了何進為車騎將軍，統領幷州和幽州的軍隊，北上抗擊鮮卑族的南侵。
沒幾日，何進便從洛陽開拔，往東北方而去。
在孟津渡渡過黃河之後，走了沒幾日，便來到了懷縣。
懷縣太守出城迎接，卻沒有接到何進。
此時，何進已經悄默默地，來到了懷縣郊外的一處農家。
這裡，是何進為季雲軒一家購置的產業，在懷縣南郊的一處莊園。
這莊園內，有山有水，環境還不錯。
進入莊園，就看見季雲軒早已在院內的涼亭中等他了。
“何大人！”季雲軒笑道，“別來無恙啊！”
這一次，何進再看到季雲軒，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他恭恭敬敬地對季雲軒說：“先生神機妙算，這一次，在下是信服了！”
季雲軒看著此時，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何進，心中想，這可與自己印象裡的那個外戚專權，飛揚跋扈大將軍何進，相去甚遠了。
果然，每個在歷史上已經臉譜化了的人，都有其成長的過程。
此時的何進，看上去人還不錯。
兩人在亭中，聊起了北方的戰事。
說實話，何進是一個屠夫出身，如果不是劉宏看上了自己的妹妹，此時他應該還在潁川郡殺豬呢。
而這幾年，他一路做官上來，也都是一些什麼郎中、中郎將、潁川太守、侍中、將作大匠、河南尹等職。
幾個毛賊是抓過，可是要說跟著鮮卑外族打仗，卻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
“先生啊……”何進說到這出兵的事情，心中一陣子緊張，“這一次，這仗，要怎麼打呢？”
“何大人……啊不，何將軍莫急！”季雲軒說，“這一次北上，那可是上天給將軍的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好機會？”何進擺擺手說，“你要知道，那鮮卑首領檀石槐是何等人物！”
“何等人物？”季雲軒笑笑問道。
“檀石槐勇猛健壯，又富有謀略。永壽二年（156年），檀石槐率領三四千騎兵侵犯我朝雲中郡；延熹元年（158年）、延熹二年（159年）和延熹六年（163年），又多次侵犯我邊界。延熹九年（166年）鮮卑分派幾萬騎兵進入我北部沿邊的九個郡。”
何進說到此處，已經是滿頭大汗。
“在當今陛下繼位的建寧元年（168年）之後，幽州、幷州、涼州等邊塞，幾乎每年都會遭到鮮卑的攻打，死傷無數。”何進緊張地說道，“特別，是在熹平六年（177年），陛下派兵出雁門關遠征鮮卑，結果呢……漢軍將士僅僅只有十分之一回到我朝……”
季雲軒聽著何進在那焦慮地說著，不住地點頭。
“就這樣的對手，先生為何還說是好機會呢？”何進問道，“我此生從未帶兵打仗。這第一戰，就要面對那猶如戰神般的檀石槐……這……這如何是好哇！”
“哈哈哈……”季雲軒大笑道，“將軍，這幾日功課做得很足啊！看來，這二十五年間，大漢與鮮卑的交戰過往，您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啦！”
何進用衣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搖搖頭說：“我之前是不甚瞭解啊，陛下交給我的這差事後，我才去調閱的記錄。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著實嚇了我一跳哇！這二十五年來，我大漢軍在這檀石槐身上，就沒討到過便宜啊！”
“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才是將軍的機會啊！”季雲軒笑道。
“機會？”何進連忙問道，“先生這又是何意啊？”
“將軍不用著急，想要破這一次的鮮卑之危，又要立下戰功，在朝廷裡站穩腳跟，只需要一個字。”季雲軒說。
“一個字？”何進疑惑著。
“對，就是一個‘速’字！”季雲軒說。
“速？”何進更加疑惑了，“為何？”
“將軍需快速北上，集結軍隊，攻入鮮卑。”季雲軒說，“這件事，你一天都耽擱不起！”
“這……”何進十分茫然地望著季雲軒，“先生把我搞糊塗了。那檀石槐麾下的鮮卑軍那麼厲害，我都不用做任何準備的？就直接，攻出去？”
“正是！”季雲軒說，“越快越好！”
“那……我要往哪裡攻？”何進問道。
“彈汗山！”季雲軒說。
“什麼？”何進又驚訝道，“那可是鮮卑族檀石槐王庭之所在，你讓我……這不是去送死嘛？”
“你發兵即可！”季雲軒說。
這一晚，當何進將信將疑地離開季雲軒所在的莊園之後，並未在懷縣逗留。
他聽取季雲軒的話，快馬加鞭趕到幷州上任，並調集幷州和幽州的軍隊共五萬人，直接往鮮卑王庭，彈汗山開拔。
當大軍開拔的時候，所有的將領和士兵都在罵何進。
這個外戚將軍，從未帶兵打仗，一來到北境，就調集軍隊直接攻向鮮卑族的王庭，這樣好大喜功，肯定是瘋了！
而當大軍剛剛進入鮮卑境內的時候，前方就傳來了一個讓何進無比意外的訊息。
一代梟雄，鮮卑之王，檀石槐病逝了！
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何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立刻命令軍隊，加速前進。
檀石槐死後，他的兒子和連繼位。
和連的才能跟他父親差遠了，而且貪財好色。
何進率軍一舉將和連軍擊潰，斬殺了和連。
不出兩個月，何進便橫掃了鮮卑各郡，收復了許多的失地。
當他班師回朝的時候，漢靈帝親自出城，迎接他的凱旋。
何進在朝廷的地位，一瞬間升至了頂峰，被封為驃騎將軍。
當季雲軒，在河內郡懷縣南郊的莊園裡，得知這一戰報的時候，他喝下了一杯酒。
檀石槐於181年病逝，在歷史上早有記載。
季雲軒只是藉助了這件突發事件，給何進一個快速上位的機會。
而當何進藉此機會，一路高升之後，季雲軒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此時，是181年8月，距離黃巾軍起義還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