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猛將常威(1 / 1)
暴雨中,一支大約百人的運糧隊,在泥濘地道路上,艱難地行進著。
“快!前面快一點!”押運糧草的劉備軍隊長大叫道。
“前面路不行,通不了通不了!”前方,一個負責押運的斥候大叫道,“水漲上來了,過不去了!”
“哎!”那隊長捶了一下馬車,說道“退,退,後軍變前軍,再找其他路!”
“是!”
就在這個時候,道路兩邊突然傳來了聲響。
“殺!”兩邊的灌木叢中,突然衝出了身披黑甲計程車兵。
“章崇軍來了,章崇軍來了!”
被嚇壞了的劉備軍,四處逃竄。
可是,他們此時已經被包圍了。
常威第一個衝出灌木林,一刀就劈死了那個領頭的隊長,然後轉身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們大叫道:“兄弟們,給我衝!”
“殺!”
越來越多的章崇軍,從林中衝了出來,沒有多一會,這狹窄的泥濘的山路上,一場伏擊戰,便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哈哈哈……”常威手持斬馬刀,橫刀立在馬車上,輕輕一撥,那馬車上的麻布袋裡,便露出了糧食的米粒,“快,都給我運回去!”
“是!”
……
軍營中,章崇看見不遠處,一群人推著糧車,有說有笑地走了過去。
他問旁邊的人說:“那是哪支部隊的?”
那人遠眺了一下,說道:“回稟丞相,看他們走的方向,應當是曹洪將軍的部下,這會應該是截了關羽的運糧隊,剛剛回營。”
章崇指著不遠處,那個手提斬馬刀,半裸著上身的大漢問道:“把那個人給我叫來!”
“是!”
常威此時,正開心地跟他的上級,千夫長彙報戰況。
就看見,中軍帳外的侍郎,來到他們的軍帳前。
千夫長和他,都恭敬地對著侍郎行禮。
那侍郎,上下打量了一下常威,沒好氣地說道:“把衣服給我穿好了,跟我過來!”
常威抬起頭,左右環顧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是……叫我嘛?”
“廢什麼話呢?不是叫你還是叫誰啊?”侍郎怒斥道,“丞相找你!”
“丞……丞相?”常威喜出望外道,“真的?”
那侍郎,又白了他一眼,提了提腰間的佩劍,轉身走了出去。
常威的長官,那個千夫長,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望著常威,怒斥道:“衣服給我穿好了,不要整天光這個膀子。一會見到丞相,不要亂說話,小心腦袋!”
“是!”常威說著,連忙把自己的上衣給穿上了,跟著那侍郎走了出去。
步入中軍帳,常威就看見一個人,坐在中間,正低著頭看著書。
“丞相,人給您帶來了!”侍郎說道。
“你出去吧!”章崇說著。
“是!”那侍郎退了下去。
常威說道:“參見丞相!”
章崇擺擺手,便沒有再理他。
常威納悶著,這是幾個意思呢?
他偷偷地,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章崇,整個北方集團的核心,大漢的丞相。
其實,自打他第一次,遠遠地在軍陣中看見章崇,就覺得他十分面熟,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大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常威也不敢說什麼,就在那裡杵著。
章崇看完手上的書,將書放了下來,喝了一口桌邊的涼茶。
他用手捏著那書本的紙張,似乎在想著什麼。
“你叫什麼?”章崇問道。
“小的常威!”常威說道。
“哪裡人?”章崇又問道。
“小的,河東郡人!”常威又回答道。
章崇抬起頭,望著常威,問道:“你參加過黃巾軍?”
常威突然臉色煞白,嚇著說:“丞相……那……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
常威,小時候生活在洛陽。從小身體就長得壯實,喜歡跟人打架。
在他十五歲的時候,父母因為牽涉到黨錮之禍,全家被髮配邊疆。
後來,發配的隊伍遇到洪水,他就趁機和一小群人跑了。
之後,他輾轉到冀州,投靠了張燕。
幾年前,章崇剿滅了張燕軍,常威也被作為俘虜。
後來,他主動要求參軍,便加入了曹洪的軍中。
由於作戰勇猛,經驗豐富,很快就被升作了百夫長。
“你這個年紀,作戰經驗如此豐富,還在做百夫長,自己覺得委屈嘛?”章崇問道。
“這個……”常威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有些猶豫。
“要說委屈吧,那自然是委屈……”常威說,“我在黑山軍裡,那時候也是個將軍,麾下也有幾千人馬……可……那不是被俘虜了嘛……敗軍之將……”
章崇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到軍帳中的輿圖前,背對著常威,指著樊城西北部。
“這裡有座小土城,大約有500關羽軍……”章崇說,“我給你100人,你要是能夠給我拿下來,我封你做校尉。”
常威一聽,立馬眼前一亮。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丞相……您是說?”
“還要我再說一次嘛?”章崇問道。
“不……不用!”常威雙手抱拳道,“我這就去!”
說著,常威興奮地轉身,衝出了章崇的中軍帳。
章崇轉過身來,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左臂。
他的左臂,有一道傷疤,那是在他小時候留下的。
“來人啊!”章崇說。
帳外的侍郎走了進來,恭敬地行禮道:“丞相!”
“我剛才命那常威,帶100人攻打樊城西北面的土城。你讓張郃將軍注意,如果樊城有援兵出來,就給我一舉殲滅!”章崇說道。
“是!”
……
張郃接到命令,立刻整頓兵馬,在軍中等待,時刻準備出擊。
大約等了兩三個時辰,都沒有見到樊城有動兵的跡象。
他十分疑惑,便讓斥候去打探一下。
結果,那斥候還未回來,就看見從土城方向,一群人騎著馬便衝了過來。
“什麼情況?”張郃疑惑道,“保持警惕!”
就看見,那群人中,為首的便是常威。
他高舉著一面破損的旗幟,衝進了軍營中。
那是關羽軍的旗幟,被丟在了地上。
張郃十分詫異,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常威翻身,下馬,對著張郃拱手抱拳道:“張將軍,那土城已經被我打下!”
“什麼?”
此時,又有人來報。
“報……”那人上前道,“張將軍,樊城之守敵,剛剛要出城增援,可是聽說土城已經被我軍攻陷,他們就又都回城了!”
“什麼?”張郃又吃驚道,“常威,你究竟是怎麼打的?怎麼這麼點時間就拿下了土城?”
“哈哈哈……”常威大笑道,“就他們那樣的城防,根本不值一提!”
“丞相有請!”不遠處,中軍帳的侍郎又來了。
這一次,那侍郎看著常威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張郃看見,這侍郎竟然對這常威,如此地客氣,心中也是十分疑惑。
中軍帳內,張郃、曹洪都來了。
章崇對著所有人說:“常威勇猛,自今日起,擢升為步兵校尉,統領攻城先鋒軍!”
張郃和曹洪,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
“謝丞相!”常威拱手抱拳道。
曹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問道:“丞相……這……”
章崇有些不悅道:“子廉,你有什麼不滿嘛?”
曹洪一下子被嚇道了,連聲說:“末將不敢,只是……這先鋒營本有校尉將領……”
“我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嘛?”章崇呵斥道。
張郃連忙上前打圓場道:“丞相賞罰分明,如此這般,必將鼓舞我軍士氣,一舉攻下樊城!”
章崇點點頭道:“還是儁乂明白我的意思!”
曹洪看到這樣,也不便再說些什麼,拱手抱拳道:“末將立刻去安排!”
眾人退下後,章崇一個人站在輿圖前。
他望著那輿圖上,河東郡的一處小河。
二十多年前,當時他還只有十一二歲。他的父母,由於黨錮之禍,被髮配到邊塞。
沿途,有個比他大一點的哥哥,趁著前路發洪水的混亂之計,帶著他和另外幾個人,從發配的隊伍裡逃了出來。
在那逃跑的過程中,他的左臂,被押解計程車兵砍了一刀,也是這位哥哥救了他。
天亮之後,他和大部分逃出來的人,往南去了洛陽。
而那個哥哥,卻往北走了。
雖然,那天晚上只有一面之緣,此間也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但是,他很清楚,那天晚上救他的,就是常威!
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心想著,真是世事無常。
轉身,眼光又投向了桌上的那本《孫子兵法》。
那本書,應該是帶在山上很多年了,書頁都泛黃磨損了不少。
但是,章崇還是視為珍寶一般。
……
樊城中,關羽在屋中,獨立喝著酒。
屋外,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打攪他。
前腳,運糧的車隊被劫,後腳,樊城西北的土城被攻陷。
現如今,樊城的局勢不容樂觀,而關羽為求穩妥,只能被動防禦,心中實在有些不爽。
此時,屋外的部下,一個都不敢說些什麼。
他們知道關羽的脾氣,這個時候,還是讓他一個人呆一會吧。
突然,關羽一推門,從屋子裡快步走了出來。
眾人想上前說些什麼,可關羽已經騎上了赤兔馬,一把拿過周倉手上的青龍偃月刀,飛奔了出去。
“這……”眾人不解地看著。
周倉卻說:“將軍這是,心中太苦悶了!”
關羽騎著赤兔馬,來到一顆樹下,操起青龍偃月刀,對著那大樹一砍,滾圓的樹幹,立刻被切成了兩半。
“哎!”關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為了掩護劉備和那十萬遷徙的百姓,關羽哪能有這種憋屈,他早就率兵出城,和那章崇決一死戰了。
此時,他心中十分苦悶,只能拿這大樹來撒氣了!
突然,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看見,一縷青煙,從那棵被砍了一半的大樹後面,飄了過來。
這是……大漢?關羽心中驚道。
自從失去了青州的種植園,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抽到大漢煙了。
就看見,一個戴著斗篷的人,從那樹後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著,一邊遞上了一支大漢,說道:“二哥,來一支吧,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