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內門大比(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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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結界隨著費滌蹣跚的步子再次開啟,剛才的對陣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而白適淵站在他的身後,身姿卓然。

藺涵涵不自覺挪步。

就在接近結界的瞬間,一道聲音止住了藺涵涵的動作:“師姐,按照規矩,今日大師兄已經贏了。”

隨著這道聲音,藺涵涵轉向聲音的主人,卻正是以手按住胸口的費滌。

他的身形有些搖晃,嘴角還殘留著些乾涸的血跡。

那點殷紅映入藺涵涵的眼簾,讓她渾身一個激靈,忙上前扶住費滌:“你怎麼樣?”

“沒事,”費滌搖了搖頭,轉身看向白適淵,嘴邊卻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多虧大師兄手下留情。”

“留情”二字讓藺涵涵的手一緊,眸光又亮了起來。

眼見兩人就要離開結界的範圍,突然一陣清風起,遮住了他們的雙眼。

只見結界重又出現波瀾,一塊小石子突兀地在結界上出現,然後被扔向費滌的後腦勺。

費滌哪還有力氣,立時就被砸了一道。

下面圍觀的其他弟子們轟笑出聲。

“哈哈哈。”

“看來費滌是非常不得論道臺的意了。”

論道臺是太清祖師一清真人煉製的法器,多年下來早已有了靈性,時常用些小手段來捉弄那些它不喜歡的弟子。

只是費滌不知為何,也突兀地笑了一下。

費滌向來不是寬容忍讓的人,這樣的笑容不由讓白適淵側目一瞬。

小桃早已在白適淵贏了費滌的時候來到臺下迎接,看到費滌捱了小石子,十分驚奇。

她湊到結界處,伸手摸了摸擂臺。擂臺上的陣紋散發著陣陣清光,也許是感受到小桃同為器靈的氣息,結界動了動,一朵小花飄落在小桃頭上。

走出擂臺的白適淵接住這朵小花,小心地簪進小桃柔軟的丫髻,道:“多謝。”

小桃的眼中閃爍著驚喜,小聲問道:“師叔,這是它送我的嗎?”

身後一直注視著他們的度春華含笑出聲:“它喜歡你,所以把這朵花送給你。”

說完,又轉向白適淵,柔聲祝賀:“恭祝白道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白適淵對她點點頭:“謬讚。”

與此同時,觀戰臺上。

白適淵是法脈的大弟子,自上擂臺後就是太清長老們眼中的焦點。

如今,連正午的陽光都還未到,他卻已連勝三場。不論是修為,還是心性,他都表現得無可挑剔。

即使,最後一個被打敗的是姬昌盛的親傳弟子,但誰都知道他對白適淵的看重,長老們紛紛對姬昌盛表示恭喜。姬昌盛也是滿意地撫須,口中說著謙詞,眼裡卻充滿著驕傲。

況暮靜靜看著他們的交談,在此起彼伏的聲音散去後,才誇讚道:“適淵,確實不同凡響。”

況暮向來是平易近人的,但極少用“不同凡響”來誇讚一個後輩弟子,使得姬昌盛大感受寵若驚。

“太上掌門謬讚。”

度春華和小桃陪著白適淵回到玄地峰頂的洞府,幾人來到藥田的院門,度春華牽著小桃往院中走。

小桃卻停住腳步,奔到白適淵的身邊,抓住他的衣角,嬌聲道:“白師叔,我想給你和阿孃看一個東西。”

她的眼睛靈動又清澈,直勾勾盯著白適淵,聲音嬌怯怯的,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白適淵那日,怕他冷漠的拒絕。

白適淵眼中有一絲疑惑,嘴唇微動,但沒問出口,只是看了等在院門的度春華一眼,帶她示意後,也微微點頭,伸手牽住小桃稚嫩的手掌,進入院落。

來到內室,小桃迫不及待鬆開白適淵的手,坐在蒲團上。

溫熱的小手從自己掌中突然離開,白適淵的指尖不自覺顫了顫。

“阿孃,師叔,你們看!”

蒲團上小小的身影散去,生成一團光暈。

光華流轉間,不斷有符紋的線條瑩瑩閃爍,漸漸匯成了一把木劍。

木劍生成時,白適淵眼前內室的佈置全部褪去,只見煙霞散彩,日月瑤光,繁花似錦,水生火烈,正是小桃被劍聖度北書煉成之日的場景。

這是一把褐色木劍,劍身很細,散發著隱隱的清光,懸在度春華與白適淵的身前。

劍柄處纏了幾根碧色樹枝,上面長了幾片可愛的綠葉,一朵粉色的桃花正俏生生站在枝頭。

纖細的手指撫上這朵桃花,度春華嘴角出現梨渦,興奮道:“你能化形了!”

桃花探入她的手中,輕輕蹭蹭度春華如玉的指尖,裡面傳來小桃同樣興奮的聲音:“剛剛,師叔給我簪花的時候,我想到的。”

一向從容溫言的度春華此時早已沒有往日的自持,她一把抓住白適淵的手,撫在小桃的劍柄之上,語氣激動極了:“白道友,你看!”

從小桃顯現出靈氣不衡之症開始,她就再未能化形。度北書曾經說過,若小桃不能在十年內治好靈氣不衡之症,恐怕就要魂飛魄散。

因此,就算度春華表現得再如何冷靜也好,死亡的陰影其實一直懸於她們頭上。

細膩的皮膚貼在白適淵的手背,讓他心中又是一動,才道:“恭喜你!”

度春華的眼中滿是驚喜,盡是星光:“你是小桃的血脈之父,該恭喜我們才是!”

不知何時從白適淵內府出來的鎮天,也圍繞在他們身邊。

鎮天輕點桃木劍上兩人的雙手,放出靈光將小桃包裹在其中。

“嘻嘻,好癢。”

鎮天轉了轉,靈光散得更大了些。

內室之門無風自開,小桃隨著鎮天飛起,來到藥田上空。

兩器直立,半空中突然起了一陣風,鎮天引頸長鳴,扇動風勢帶著小桃一飛沖天,散落下一串咯咯的笑聲。

玄地峰山腰,費滌洞府。

藺涵涵在照看過他的傷勢之後,就離開了此處,他們正處於風口浪尖,她不願意與費滌表現得太過親密,多生事端。

看著藺涵涵離開的身影,費滌心中譏笑,眼中是不可錯認的嫉妒,還有什麼看不出來呢?剛才的一戰,她又對白適淵起了心思。

總是這樣,在他看來千難萬難的事情,白適淵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而他對自己所謂的好,不過是施捨罷了。

一時間,費滌心潮起伏,難以自抑。

簡沉來到費滌的洞府時,看到的正是他失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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