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局(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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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下午,姬昌盛就尋了費滌前去,與他說了這事。雖然谷易雲和李永元的還未清醒,但谷易雲一到太清,李永元就闖入地牢殺人,這些都讓他們不得不認為,李永元就是谷易雲在太清的內應。

姬昌盛說到這些時,神情暗淡,眸光卻充滿了怒意:“適淵對李永元有恩無仇,沒想到他對適淵是表面極為稱道,背後卻聯合邪修偷取他的心頭血,哎,”他沉沉嘆息:“可見人不可貌相。”

說著,他看向眼前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弟子,說道:“此事已經不只涉及我法脈一家,我已將此事報給掌門。掌門的意思,適淵本就是剛入元嬰,心境不穩,現在又加上李永元的事,深受打擊。你是我的親傳弟子,此時正該擔責,現在就由你負責看守谷易雲和李永元。”

按耐住心中狂喜,費滌長身直立,垂首應道:“是,弟子遵命。”

看著費滌離開的背影,姬昌盛剛才臉上的愁緒與焦急突然消失,只剩下冷然的目光,落在費滌的身上。

從姬昌盛處領命,費滌就和那些看守的弟子呆在了法脈的牢房。旁人還以為費滌因為是脈主親傳,擔起大任盡忠職守,不由誇讚起了他。

費滌清淺一笑,揮揮手道:“我也是聽命行事,你們謬讚了。”

與他們應對一番,費滌就以看守的名義,來到了關押谷易雲和李永元的牢房門外,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時間非常緊迫,他必須在兩人清醒前把他們帶出太清,避免谷易雲被審問,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事。

當晚,費滌就找到了一個機會。

既然確定了李永元就是和谷易雲裡應外合的內奸,體內被姬昌盛下了禁制,無法動用靈力,而他們兩人又昏迷著。這就讓其他的看守弟子鬆懈起來,沒多久就聚在一起談論些自己的修道功德。

費滌緩緩地笑了,加入了他們。他是脈主親傳,所見所學遠不是這些內門弟子可比,沒多久這些人就沉浸在費滌的教授中,絲毫沒有注意背後緩緩升起的青煙。

半個時辰後,費滌身邊的人都不知不覺陷入了昏迷。

費滌看了看地上的看守弟子,眼中神秘的陣紋再度轉動,指尖亮起一點靈光,靈光與他眼中神秘的陣紋相連,化作一道道清輝,進入這些看守弟子的耳中。同時,費滌眼中的陣紋也消失無蹤。

這是除了蠱惑之術外,主人傳給他的保身之法,必要時可以用陣紋改變別人的記憶,代價則是陣紋消失,他再也無法蠱惑別人。現在對費滌來說,已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際。他給看守弟子修改的記憶,則是谷易雲施法帶著李永元逃離,而他費滌雖然察覺了異常,卻被當作人質擄走。

一掌轟破牢門,費滌來到谷易雲的身前,谷易雲身體虛弱,一直昏迷靠在牆角。費滌本想把他和李永元放進自己的空間法器,卻發現兩人已經被人施了泰山術,身體沉重且無法變幻。

不得已,費滌將谷易雲背在了背上,就在他要把李永元拖起身時,李永元恰好在此時醒來,叫嚷道:“你是誰,這是哪裡?”費滌已在臉和身形上都做了遮掩,李永元沒有靈力,自然無法認出。怕他驚醒別人,費滌一道靈力化作手刀,將李永元砍昏。

卻在此時,一雙虛弱卻勁實的手臂緊緊勒在費滌的脖子上,谷易雲嘶啞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你是誰?”

費滌雖然從小體弱多病,但這是對與修士而言的。現在谷易雲與凡人無異,他所謂的威脅在費滌看來毫無殺傷力。

他飛速帶著兩人從地上起身,同時道:“我自然是來接你的人。”

看了看費滌手上的李永元,谷易雲冷笑一聲,道:“你們想演戲從我口中套話?呵!我該說的都說了,除了這個李永元,再沒有別人。”

聽到這話,費滌突然轉身,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一遍遍在他身上打量。良久,費滌才笑了。谷易雲的話表明他真的沒有將費滌供出去,甚至在李永元出現的時候,順勢認了他就是主使。

費滌心中滿意,不由自得一笑,在確認谷易雲身上沒有什麼追蹤法器之後,點了谷易雲的睡穴,拖著兩人飛身離開了太清。

秋月之下,太清群山層層疊疊,寂靜山林,蟲鳴鳥叫星星點點。微涼的秋風吹拂,松針慢慢飄落,與地上枯枝碰撞,發出一點細細的聲音。

夜色為掩護,蟲鳴為遮掩,一路上雖有崗哨,但費滌還是憑藉著對宗門的熟悉,一路帶著兩人逃出了太清派。

疾行了一段時間,費滌終於帶著谷易雲和李永元離開了太清的宗門範圍,來到了一處離太清不遠卻極為隱蔽的山脈,尋了一個山洞,把昏迷的兩人扔了進去。

費滌取出一捧水,潑在了谷易雲的身上。沒有靈力護體,谷易雲很快就被秋夜的涼風凍醒。

谷易雲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太清的牢房,而是某處山洞,他不由笑道:“你們這戲,演得還挺真切,就不怕我真的跑了?”

一路的順利讓費滌心中的自傲膨脹,輕笑一聲,消去身上的偽裝,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湊到他的面前,道:“怎麼,這樣還不認識我嗎?”

“費滌!”谷易雲眼中的驚訝瞬間散去,換上十足的驚喜,道:“真的是你?我還怕是他們有詐,一直不敢直呼你的名字!”

費滌站在他的面前,帶著沉沉的笑意,道:“自然是我。”

看到他的笑容,谷易雲瞬間放鬆下來,道:“那還等什麼?快解了我身上的禁制。我這些日子......”竟是喋喋不休說起被抓之後自己如何辛苦如何忍耐。

費滌卻沒有動作,而是看著他,沉聲又問:“你真的沒有供出我和主人嗎?”

自己的話被費滌打斷,見費滌懷疑起了自己,谷易雲不由冷笑一聲,道:“如果我把你供了出來,他們怎會關押李永元,”撩起眼皮瞟了一眼費滌:“他們審問的該是你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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