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未來清除日〔21〕(1 / 1)
“那她丈夫到哪去了,您一點也不知道嗎?”朱羽想如果知道一些線索,會對他們找到那個男人提供很大便利,“比如照片,體貌特徵什麼的。”
“沒有照片,他們家裡根本就沒留下那人的照片。”八撇說著看了看天上,“記得……那人留在的唯一一張照片應該是證件照了,人口資訊錄入裡的照片。”
“能提供給我們嗎?”朱羽說。
“給你們也不妨,只是有什麼用呢?”八撇看了看朱羽,“對不上人的。那人失蹤了。都失蹤五年了。”
“就沒人知道?”朱羽又問,他覺得奇怪,一個大活人失蹤五年之久,怎麼說也應該有人看到過吧,“他的親人朋友就沒反應一下?”
“那人是個孤兒,而且失蹤後根本就沒人找過他,也沒人來報案。”八撇說,“這些情況我們五年前就核實過。”
如果這人還活在世上,朱羽相信一定會留下痕跡的,只是如果他不願意被人找到的話,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處了這件事情,朱羽還想到一件事要跟八撇請教。
“八哥,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請教。”朱羽說。
八撇:“說。”
朱羽:“您知道小教皇吧?您瞭解他的情況嗎?”
朱羽問出這句話後,就一直在觀察八撇的神態,他不希望自己得到的訊息是有所隱瞞的,這樣會擾亂他的判斷。
八撇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頓了頓,也許是在想怎麼說。
半晌後八撇開了口,“其實歷代教皇都是可憐人……我指的的是我們這裡的教皇,其他地方的我不瞭解,你也不要過度帶入。”
朱羽點點頭,願聞其詳。
“我們這裡的教皇,多是子承父業的代代繼承下來的,小教皇童年時期作為父親的,就會很嚴厲得對待他們,每天的規劃時間很緊張,這就導致了這些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樣,少了自由和快樂,他們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加成熟,也更加陰鬱,小教皇也不例外,他父親對他很嚴厲。”八撇說。
“怎麼嚴厲法,逼著他每天讀書嗎?”朱羽想到小教皇的眼神和腦海裡面的畫面,覺得一定不會是如此簡單的訓練。
“我也不是很清楚的,究竟怎麼培養他,訓練他的,只有他父親知道了吧。”八撇說。
朱羽:“他父親還在嗎?”
八撇,“在是在,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他在精神病院裡。”八撇頓了頓然後說。
朱羽沒想到上一代教皇竟然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裡,有點吃驚,“精神病院?”
“是的,就在市區中心的白樓精神病院裡。”八撇說,“我可以帶你去。”
“哦……”朱羽感到意外,“為什麼會得精神病的?”
八撇朝朱羽擺擺手,示意他靠近點,朱羽靠過去一點,“那人吃小孩子。”八撇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們抓他的時候,倒是很平靜地承認了。”
“那也不算是精神病,得算謀殺呀!”朱羽挺奇怪的問。
“是,但是,他的意識很恍惚,問話的時候也說不清楚,送到醫院診斷後,便診斷為精神病了。”八撇說著,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連連嘆氣。
“我們打算過去看看,”朱羽說。
八撇點點頭,“希望你們能查出點什麼來,這幾天有你們很多怪事已經消除了,那些不該存在的人也都離開了,真是很感謝你們了!”八撇向朱羽投來感激的目光。
“沒關係的,”朱羽笑著說,“本來也是我們的任務嘛!”
跟八撇分開後,他們向小白樓醫院去了。
“我萬萬沒想到啊,”二胖憋了好久了,終於說話了,“這小白樓還是個醫院吶!”
朱羽笑了,“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說了。”
“是啊。”二胖挺認真地點頭,“剛才你跟八哥談正事我就不敢聊閒天,我就是想說,這白樓還真是個醫院,跟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
朱羽哼了兩聲,示意二胖別說了,畢竟他們到訪小白樓的事情還是上學期的事兒,而且隊裡的其他人不知道。
二胖很識趣地沒再往下說了。
可是話頭還是讓細緻的柯銘捕捉了去,“你們什麼時候進去小白樓了?”他問。
“上學期吧。”朱羽說,“我們閒著無聊就到裡面玩探險遊戲來著,挺幼稚的。”
“哦……”柯銘哼聲,“你們膽子挺大哈,上學期的小白樓可不太太平,畢竟……”
“呀!”米露一聲尖叫打斷了眾人的說話,嚇了朱羽心裡一顫,回過頭去看她,米露皺著眉頭,“你們能不能別說了!我不想聽到!”
小冷這個名字也許很多人都不記得了吧,但是米露記得,就在他們無意識地要說出來的時候,米露這個還記得小冷曾經存在過的人有些經不住了,她的舍友,怎麼會忘記,就像裴珮、小冉對於於楠來說也是一樣。
大家啞然失聲,都閉上了嘴,不想被勾起悲傷事兒。
許是大家都被觸及到傷心事,時間過得格外不經意,走到小白樓的時候,一抬眼就到了。
醫院的病人還真多,堪比早市的菜市場,幹什麼的都有,什麼人間疾苦啊!朱羽看著大廳裡面來回忙碌走過的病人,護士在心裡感慨。
他們在那站了好半天,他們竟然沒捉到一個能抽個空讓他們問個路的醫生,每個人腳步都很匆匆。
好不容易找到個正推著車超朝前趕的小護士,朱羽忙問,“請問下,精神病院在哪?”
“啊,”小護士戴著口罩看了朱羽一眼,“後院裡,從這棟樓裡繞出去。”
朱羽還想問點什麼,那護士推著車已經走了。
“我們出去。”朱羽轉頭跟身後的同伴說。
“這特莫醫院啊?”二胖吐槽,“救死扶傷啊,還是搶錢啊,天哪!”
從人堆裡鑽出來,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真好,在裡面在呆一會兒,保不準的要被淶水味道嗆死。
繞過小白樓,後面還有一棟樓,紅白相間的顏色,樓面整體是白色的,每扇窗戶底下被刷上紅漆,從遠處看,就像一塊肥瘦相間豬五花肉。
二胖指了指那棟樓,“那個就是了吧?”
大家點頭。
後面的精神病院倒是很安靜,與前面的形成對比,院樓底下還有個小花園,花園外側豎著尖利的鐵柵欄圍牆,最上面還纏繞著鐵刺倒勾。
走進去,小花園裡站著許多穿藍白病號服的病人,有些眼神呆滯得不知道再看什麼就這麼杵著一動不動,還有些眼睛滴溜溜地轉,看到過來的陌生人,露出興奮,抬起手跟他們打著招呼,嘴型彷彿再說“嗨!”還是無聲的那種。
一邊的看護拍下打招呼病人的手,皺著眉頭,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走進裡面,過道上還有些病人,就像跟他們行注目禮一般,走到哪看到哪,眼神裡都是好奇,宛如剛睜開眼睛看世界的孩童。
朱羽不敢亂看,只是用餘光打量著,萬一一個對上眼,病人衝上來怎麼辦,徑直走到問詢臺,“您好,請問一下,您知道從前的教皇住在那房間嗎,我們想拜訪一下。”
前臺是個女護士,聽到朱羽的話,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神在他身上上下瞟著,“你說要找前教皇?”
朱羽點頭,“對。”
“這個要經過我們院長批准才行,我不能告訴你。”護士說。
“院長在哪,我們去找。”朱羽說。
“三樓,最左邊一間。”小護士沒抬頭,語氣倒是透露著無奈。
朱羽不知道她到底在無奈些什麼,也沒問。
上樓的時候,顧希說,“你們不覺得他們穿的衣服很熟悉嗎?”
“別說,這個。”二胖在旁邊接了一句,“我剛才就這麼覺得了。沒好意思說。”
“你們是想說,跟我們第一天來到這裡穿的藍白相間的衣服相同是吧?”柯銘脫口而出,幾乎沒怎麼想。
“嗯。”顧希哼聲。
“盲猜,”朱羽笑了笑,“我們是從這裡出去的,我們的身份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不能吧!”二胖嘆氣說。
“不知道,”朱羽說,“再等等看,也許一會兒就知道了。”
三樓,院長辦公室內,一個身材很壯實的中年男人坐在座位後面看著來人。
“我們想申請去拜訪前任教皇。”朱羽對他說。
“想了解哪方面的東西呢?”男人抬起眼看著朱羽問。
“只是隨便聊聊。”朱羽說,“瞭解下你們組這裡的教皇文化。”
“八撇讓你們來的?”男人問。
看來這人認識八哥啊,這就好辦多了,“是啊,派我們來調查些事情。”
男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簽了名字,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了個很小的戳子,扭開蓋子,在左下角蓋了下,然後放回到口袋裡,這戳子很小跟男人的身形很不配套。
男人將紙遞給朱羽,震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吧,我帶你們上去。”
朱羽看了眼那張通行函,又抬眼看看男人,很驚奇的,剛才坐著還沒發現,現在男人站起來才敢到了一股壓力隨之而來,這人得有一米九多的大個了吧,而且身材很魁梧,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練過的,白大褂下面若隱若現的胸肌隨著動作,也能看得很清楚。
朱羽回頭跟大家對了個眼神,身後的小夥伴們都是一副微微撇嘴不動聲色的表情,彷彿在用眼睛說:這人也太高大了吧,陽光都被他遮擋了。
他們跟在那人身後,穿過走廊,碰見護士和其他醫生,這些人倒是對男人很尊敬,低頭問著,“高院長好!”
男人點頭作為回應。
朱羽本以為他們應該會被帶到樓上,但是男人轉過三樓的樓梯口就開始往樓下走。
朱羽他們跟著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問,“高院長,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他不住在樓上,住樓下。”高院長說。
沒想到的是,高院長所說的樓下竟然是底下三層。
地下室裡透著一股子黴味,因為空氣不流通,底下的空氣很汙濁,潮溼,牆皮都是大塊大塊剝落著透著水汽。
底下樓層有很多病房,可是每間病房門口的窗戶上都遮蓋著一大塊白布,看不到裡面帶氣請經過,而且朱羽走過走廊上的時候,感到屋子裡面很寂靜,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在裡面。
穿過一個狹小的走廊,朱羽看到了正對著不遠處的一扇門,一扇掛著鐵鏈、鋼鎖的大門。
鏽跡斑斑的大門和鎖彰顯著住在裡面的人應該不好對付。
“這間。”一米九男人抬抬下巴指示朱羽。
“他是有暴力傾向嗎?”朱羽看著鐵門問。
“沒有。”男人說。
朱羽:“……”沒有為什麼掛這麼多鎖啊,他好奇但是沒問。
“又情況就喊我,我就在外面。”男人說著從兜裡掏出鑰匙把外面一層一層的鎖開啟。
朱羽點頭。
“嘎吱吱吱~”這門是有多久沒開過了吧,朱羽挺費勁得拉開生鏽的門,要是在過不久這門應該會被鏽住,朱羽感覺。
進到裡面,空間倒是比想象中的大,一張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隔開了半扇的廁所,一個大書櫃,上面擺滿來了書,還有一個大衣櫃,全部家當。
人呢,正盤腿坐在床上,對著牆面,背對著來人,一動不動,朱羽推門進來弄出那麼大的噪聲,好像都沒有影響到著這人跟入了定似的打坐。
他們站著的門口不遠處有個小沙發,是給拜訪的人準備的,但他們沒一個人敢坐上去,那沙發上面全是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
朱羽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打破了該死的沉默,“你好。”
沒人回答。
“你是前教皇吧,我們想來拜訪您一下,能不能佔用您幾分鐘?”朱羽又問。
沒人回答,沉靜。
“您還好吧?”朱羽試探。
還是沒人回答。
就這麼僵持了有個十多分鐘,他們實在忍不了了,二胖開始嘀咕起來,“這人不是是死了吧?怎麼沒聲啊?”
“不會,死了應該都臭了吧,天氣挺好的。”顧希說。
“修仙來的,”柯銘抱臂看著石化般的人,“看過玄幻小說吧,修仙就這個樣兒,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到一定地步就成仙了。”
“靠,”二胖吐槽,“神經病院裡修仙啊!”
“嗚嗚嗚~”米露抓著梁峰的袖口,“別說了,好害怕,這人不是已經變成仙兒了吧,好恐怖啊!”
“不過仙還是挺愛學習的,你看有這麼多書呢!”梁峰抬抬下巴看到了書櫃上面的書。
“嗯,《修仙大法》,《我活得神級修煉系統》啥的,你看看有沒有這些書哦!”米露一邊抽鼻子一邊說。
梁峰還真湊上去看了看,和很快又退回來,“沒有,都是法典,聖經,古典名著……”
……
朱羽太手看了看手錶,馬上就到十一點半了,正當他們愁著怎麼讓眼前人開口的時候,一個小護士來送飯。
朱羽頓時迎上去,接過小護士餐盤裡的飯,“交給我吧,我端給他。”
小護士聽後就出去了。
朱羽端著個餐盤剛進來,就聽到一句,“放下!”聲音透著嚴厲和不耐煩。
幾個人面面相覷起來,才知道這是教皇開口了。
看來此人修仙還是要吃飯的啊!
朱羽端著餐盤沒動,就站在門邊上想看看這人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只見那人先是慢慢向後仰了脖子,然後就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從床上一點點挪下來。
他轉過頭面對眾人的時候,朱羽才看清他的臉龐,可想而知的英俊中年男人的長相,只是過長的鬍子和金色很久都沒修理過的長髮顯得有些邋遢,精神氣不足。
想想小教皇那可愛的樣子,也能知道他爸爸長相併不差。
“我說,讓你放下,你沒聽見嗎?”金髮男人站在床邊朝朱羽說。
“聽見了。”朱羽很無語。
“那還不趕快放下,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食物!”金髮男人又說。
朱羽想起八撇說過,這人因為弓吃人而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事情,低頭看了看他的食物,,一塊烤的五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牛奶。
“您是前教皇?”朱羽仍舊沒將食物放在桌子上。
“有什麼事情去問當今教皇,我什麼都不知道。”金髮男子拒絕地很快。
“小教皇的事情您不想聽嗎?”朱羽試探。
“沒什麼好聽的。”金髮男人已經坐在了桌邊,抬眼盯著朱羽,“把食物給我,你不會是在威脅我吧?”
朱羽被這眼神中的銳利觸到,嚇了一跳,他並不覺得此人有精神病,相反,他還覺得這人很聰明,無比清醒。
“不敢。”朱羽走上前將餐盤上的食物擺在男人面前。
男人拿起刀叉開始吃食起來。
動作十分優雅,細嚼慢嚥,一點一點的吃,彷彿在享受什麼大餐。
“您真的有精神病嗎?”朱羽雙手杵在桌旁問,“我怎麼看都不像呢!”
“嗯,有啊,”男人抬頭看了朱羽一眼,“我有病,吃人!”
這話說得一旦都不嚇人,有點危言聳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