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藝妓館(1 / 1)
一月的第一個休息日,在和國政府公務人員實行的是一週上六天休息一天的作息制度,而今天剛好就是休息日。
俞洋特意換了一身價值不菲的和服,又在外面又套了一個大衣,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左右,他拎著一個包便離開了家門,前往和“天狗”約好的地點。
俞洋叫了一個人力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來到了長奈最著名的風情街“三年坂”了。
自從一年前第四師團駐軍這裡後,三年坂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來,那是因為和國的軍官待遇可以說是相當的高,平日裡他們都是在軍營裡枯燥無味。
如果軍官有了假期的時候,他們就會來三年坂這裡尋找樂子,所以一來二去,長奈的風情街的生意也就異常的火爆了。
人力車剛進入二年坂,俞洋就看見有兩名警察穿著便衣蹲在街口聊天。
俞洋是認識他們的,這是長奈警察署特勤隊的人,他們的工作都是執行比較高難度的工作。
至於為何俞洋會認識,那是因為俞洋分管後勤,有時候難免要代表市政府慰問警察署,而特勤隊絕對是慰問的重點物件。
所以一來二去的,俞洋也就和特勤隊的所有人混得特別地熟。
俞洋看到這群特勤隊的人,心中難免有些奇怪,但是此時俞洋並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和國政府對公務人員做出了嚴格的管理條例。其中有一條就是禁止公務人員出入風月場所,但是實際情況就是,連部隊的軍官都能進入風情街玩玩,他們這些官員自然更加無所顧忌了。
俞洋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當人力車穿過二年坂進入三年坂這條街的時候,俞洋又在街口發現了幾名穿著便衣的特勤人員。這一下引起了俞洋的戒心。
為了謹慎起見,俞洋在街道口便下了車,自己則表現成一副逛街的樣子,在馬路上溜達著。
他明顯地注意到,在三年坂的背巷裡多了許多人,而且這條街的【交番】的崗亭裡值班的警察也多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交番】的崗亭裡一個警察看見了俞洋,熱情地上去打招呼。
“渡邊主任,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裡啊。”那名警察有些不懷好意地笑著。
“原來是小澤啊,這不是難得休息日沒有工作,就出來逛一逛,哈哈。”俞洋笑得有些尷尬,剛好表現出一個出來玩被熟人撞見的羞澀感。
那名警察擠眉弄眼的用肩膀頂了頂俞洋,小聲的說道:“渡邊主任,大家都是男人,懂的,懂的,不用解釋。嘿嘿。”
警察說完不忘記給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俞洋也乘機說道:“我說小澤啊,你好歹也是一個警督了,怎麼休息日你還值守啊,難道現在警察署這麼缺人了?要讓警督守大街?”
小澤一聽到俞洋這話,臉色也耷拉了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嘆息道:“哎,渡邊主任,還是羨慕你們這些政府的人,本來今天是休息的呀,誰知道昨天下班的時候通知,說是為了維護什麼城市治安,就把我們派到這裡了,說是不準脫崗,隨時待命。”
“隨時待命?”俞洋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了,隨即問道:“這算什麼指令?難道有殺人犯到了長奈?”
“我也納悶啊,從來就沒接到過這樣奇怪的命令,上面神神秘秘的,也不說理由。”
之後,俞洋和小澤隨意地聊了幾句後,繼續向著約定的地點走去。
不過他越來越發現不對,因為越是靠近約定的地點,因為他發現了更多的可疑人。,裡面有他不認識的,也有他認識的人,其中認識的人無不是警察署特勤隊的人員。
“這個是誰?”
福山原賢二站在這條街中間的一棟三層的小樓上,指著街道上向著西面步行的俞洋問道。
“他叫渡邊淳一,是我們辦公室副主任。”此時站在一旁的伊藤文雄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
福山原賢二看著俞洋皺起了眉頭,有些疑問的說道:“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已經是中層官員了,他怎麼能到這種地方?”
伊藤文雄則是不以為然地說道:“今天是休息日,偶爾出來放鬆一下,有什麼奇怪的。”
福山原賢二則是沒有放鬆對俞洋的警惕,對著身邊兩名穿著便衣的手下說道:
“你們兩個,等下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面,不要被他發現了,注意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嗨!”兩名手下答應一聲,便匆匆地下了小樓,向著目標人物跟了過去。
福山原賢二則是拿起了望遠鏡,非常仔細地觀察這個人的所有行為動作,包括面部表情、手上的細節。
福山原賢二非常喜歡觀察人的微表情和微動作,他覺得透過人類細微動作的觀察,能窺探出這個人的真實內心思想。
這個時候的俞洋並不知道在不遠處,有一個人在秘密地觀察著他。
俞洋依舊是保持著非常悠閒的步伐在大街上走著,偶爾的時候還走到街邊小吃攤上買上一串魚丸,愜意地吃著。
臨近下午,街道上的人慢慢地多了起來。有臨街上叫賣的商販;也有為了招攬生意,搔首弄姿的女性;還有還沒到天黑已經喝得有些酩酊大醉的軍士。
這裡一切的一切,除了多了一些便衣警察以外都顯得非常正常,但是俞洋還是覺得有問題。
“這位老爺,要不要來一份關東煮啊,這幾天冷,吃一碗暖和一下身子。”
街邊上,可以坐上三四個人的簡易小餐車停在那裡。餐車裡火爐上煮著咕嘟咕嘟冒泡的關東煮,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昆布與味噌湯混合的香味。
俞洋沒有理會在街邊熱情吆喝自己進去吃關東煮的老闆,低頭看了下手錶,時間不早了,自己要稍微的加快一點速度了,遲到並不是一件禮貌的事。
俞洋此刻心裡總是忐忑不安,今天街上多瞭如此的多的便衣,是他們抓捕什麼要犯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俞洋沒有一會功夫就看見了今天接頭的地點,這條街乃至整個長奈最有名的地方,所有男人都想去的地方--藝妓館。
藝妓又叫芸者,雖然帶著一個妓,但是他們不是妓女。
他們從事著和國傳統的以歌舞、樂曲、表演的藝術行業。
是一種在和國從事表演藝術的女性。
除為客人服侍餐飲外,很大一部分是在宴席上以舞蹈、樂曲、樂器等表演助興。
通常請她們表演的,都是上層社會有錢有勢的男人。
在昂貴的餐廳和茶舍裡,談論生意的男人們喜歡請一位藝妓相伴,為他們表演歌舞、斟酒上菜,調節氣氛,而這最少也要花費在幾千元左右。
京都作為集中地區曾經藝館林立,從藝人員多達幾萬人。長奈這裡不比京都,雖然四州島的首府,但是又遠離經濟發達的本州島,所以自然不會太過繁華,只有這麼一家藝妓館,用來招待這裡的達官貴人。
現在長奈這裡開設的藝妓館早就變了味,和國常年將財政收入投入到軍隊建設中,國民的基礎建設除了教育意外沒有多大的改善,加之政府高額的收入,國民的收入普遍底下。
所以這裡的藝妓館其實已經變成了達官貴人以及高階軍官的高階妓院。
俞洋亦步亦趨地向著藝妓館走去,此時的他也發現了異常。他的身後的兩人已經跟著他小半段路了,雖然他們表現得很正常,似乎也是在這條街閒逛。
但是從他們的走路的姿勢還有神色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或者警察。
俞洋正在猶豫,是否要取消這一次的會面,看著越來愈近的藝妓館他想著放棄。
與此同時,福山原賢二在不遠處的樓上盯著俞洋,他手持望遠鏡觀察著俞洋的一舉一動。
作為特高科的高階幹事,俞洋的個人資料沒有幾分鐘便已經拿到了,俞洋在市政府的職務太敏感了,他非常容易獲得很多情報。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有點古怪,所以他安排的人近距離進行監視。
福山原賢二看著俞洋越來越靠近那所藝妓館,而他的越來越慢的腳步,福山原賢二握著望遠鏡的手也越來越近,嘴裡唸叨著:
“是不是你呢,到底是不是你呢,渡邊淳一。”
就在俞洋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人,那個熟人也看見了他。
一個和他同樣穿著和服,留著地中海髮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的驚喜與猥瑣的笑容。
“喲,渡邊君,真巧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裡啊,真是看不出來啊。嘿嘿~”
俞洋遇到的熟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同事,長奈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井上雄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