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罪惡之淚(1 / 1)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讓我來?”江鳶又問道。
“因為,我怕你接受不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
事實也正是如此,我不覺得江鳶能夠撐住,所以才沒有告訴她,我不想變得更麻煩。
事情總是很麻煩,但是如果能讓他變得不麻煩,就能好得多了。
直到現在,我一直都感覺,我從來沒有找過麻煩,但是最後,麻煩都能自己找上門,既然有辦法躲避麻煩,我為何不用呢?
我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是總是感覺有人想讓我趟這趟渾水。
江鳶在得到我的答案後,出奇的平靜,我似乎感受不到一點屬於她的情緒波動。
我不知道是她隱藏的太好了,還是怎麼樣,我只能感覺得到,她和之前不一樣了,具體是怎麼一個不一樣法,我又不知道了。
“你……不恨我沒告訴你?”我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很多餘,我能感覺得到,如果江鳶恨我的話,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還坐在我的身邊,怕不是會馬上跑開,覺得和我坐在一起很噁心等等。
“不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耽誤了我爸爸治病。”江鳶回答道,模樣完全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女人的模樣。
但是,我看到她的模樣,比被別人打了一拳還要難受,如果可以,我寧可她還是之前那個跟在我身後屁顛屁顛喊我哥哥,讓幫忙的樣子。
可愛,沒有這麼多愁緒,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成熟穩重。
並不是成熟穩重不好,而是,她懂的太早了點,她本來可以繼續當自己的小女孩,小姑娘,無憂無慮的生活的。
“叮噔”急救室的燈熄滅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我們連忙站起身,只見為首的那個醫生向我們說道:“我們盡力了!”
說罷,徑直離開了。
我感覺到身邊的那抹身影向後倒去,管家連忙接住暈倒了的江鳶。
一聲嘆息響起,是我和管家同時發出的。
我拿出了那個江嚴交給我的護身符,坐在長椅上,觀察起來。
護身符和那些寺廟裡賣的護身符不同,很精緻,單單憑他能在我接近江嚴時將我震開就可以看出,這個護身符絕對有著極強的威力。
再加上江嚴所說,這個護身符是沙曼找得道高僧開過光的,那有這樣的威力也屬實正常。
我摩挲著手上的護身符,腦海中想的卻是江鳶。
江嚴死了,江嚴的的家產必然是江鳶繼承,江鳶又太小了,這人情世故,太多的東西她不懂,很容易被人騙。
更何況,家裡的那個趙氏還虎視眈眈的看著呢。
江嚴讓我調查的是什麼?江家到底發生的是什麼?這麼多的事怎麼都如此的不尋常?
我的心裡煩悶無比,太多太多的事交織在一起,讓我一時沒有絲毫的頭緒。
我認為這些事一定是有關聯的,但是我卻找不到關聯之處在哪裡,總是覺得有一個點被我忽略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個小時亦或是兩個小時,我回了江嚴的別墅。
江嚴已經被火化了,別墅圍上了白色的綢緞,門口掛上了兩個白色的大燈籠,一副死了人的模樣。
我徑直走向大廳,江鳶跪在那裡,披著孝布,在她面前是江嚴的照片。
照片之上的江嚴,面容嚴肅,但是卻不顯過於老成,看起來也很英俊。
我靜靜的站在江鳶的身邊。
良久,江鳶才開口道:“大哥哥,爸爸死了嗎?”
聲音沙啞無力,有一種乞求的語氣,而江嚴死沒死,江鳶比我清楚得很。
她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不同於她所看到的答案,讓她能夠自欺欺人的答案。
但是,欺騙終究是欺騙,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雖然有些殘忍,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我的答案,我突然間覺得江鳶整個人都癱軟的坐下,雙手掩面,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樣子,但我仍是可以從她的指縫中看到她流下的眼淚。
我蹲**,雙手放在江鳶的頭上,說道:“你要長大了,要照顧好自己……”
還沒等我說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應聲望去,只看到趙氏身穿高跟鞋徑直走了過來。
我眯了眯眼,暗道,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趙氏走到江嚴的遺像面前,只是輕輕的一撇,臉上的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趙氏將目光轉向江鳶,輕蔑的說道:“我道是誰呢,竟是那個剋夫的賤婦之女,嘖嘖嘖,那賤婦剋夫,骨灰剛進祠堂,老爺就死了,留下的這個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未等趙氏說完,“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江鳶打了趙氏一巴掌。
“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強的多,不知道和哪幾個男人睡過了,我爸他傻被你騙了,但是我可不傻,如果不想你那點破事被別人知道的話,趁早離開,省的我看著你噁心。”江鳶語氣冰冷的說道,看著趙氏,目光平靜。
趙氏剛開始也愣住了,隨後聽到江鳶的話,氣的渾身顫抖,聽到江鳶後面的話,更是極其的生氣,雙眼之中閃過怨毒之色,但也無法把江鳶怎麼樣,用腳使勁的跺了一下,就離開了。
說實話,江鳶能夠反擊就很出乎我的意料了,而且她居然還反罵回去,知道用別人的弱點來攻擊別人,這就很讓人意外了。
看趙氏的樣子,就知道江鳶所說的一點沒錯,我對趙氏的厭惡更加的嚴重了,但是我同時也有些慶幸,她此後就有機會辦法照顧好自己了。
我看了眼江鳶,又看了一眼門外,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說出。
江鳶憑藉身為江嚴的長女,成功的繼承了江嚴的家產,但是卻沒有感受的到江鳶背後的痛苦。
我只是嘆息一聲。
深夜。
江鳶懷中抱著沙曼的遺像,哭泣著,道:“媽,爸爸去世了,以後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在一旁聽著,鼻頭一酸,一個人了,是啊,一個人很孤獨的生活了,只剩下自己了。
我沒有說什麼,任憑江鳶哭泣著,因為我知道,她也只能現在哭一會兒了,等她哭完,就要真正的長大了,要出去面對外面那殘酷的人世了。
我陪著江鳶又呆了一會兒,想起眼淚,徑直去了老婆婆那裡。
老婆婆仍舊在搗鼓她的湯,用湯勺不斷的攪拌著,而我的那一絲魂魄也在那裡。
我將眼淚遞給老婆婆,老婆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的說道:“罪惡之淚?”又好像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一樣,閉口不提罪惡之淚的事,只說道:“可以,可以。”
說罷,將我那一絲魂魄還給了我,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異樣。
單憑這罪惡之淚的名字就知道絕對不一般,這件事絕對非同小可,絕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