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瑪哈噶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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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赫拉摩是笠超在大兒子丁丁的建議下,在自己家後花園山澗對岸的一塊空地上修建的,艾赫拉摩時一座四十三點九七七米高,全部用紅色花崗岩石塊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塔尖部分用純的黃銅罩頂,雖然只有埃及胡夫金字塔的十分之三的高度,但艾赫拉摩被贔屓山環抱,所處地勢又高,遠遠望去,顯得巍峨雄偉,像一座壯麗恢弘的神殿!

艾赫拉摩是笠超和兒子們還有外甥樂樂練功的道場,整座塔裡只有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寬大房間,房間處於艾赫拉摩塔尖與塔底三分之二的位置,此處就是笠超和兒子們還有外甥練功的地方。丁丁曾經不經意的說起過,在艾赫拉摩的這間石頭房間裡練功,事半功倍。

艾赫拉摩全布由丁丁一個人設計,包括地址的選擇,艾赫拉摩進出口石門和石頭窗戶及通氣口的朝向和位置,都是丁丁根據星宿星座地上五行天干地支的訊息確定下來的。他曾捧著爺爺仲軒送他的一個用隕石作成的墨黑色古羅盤,勘察過很多地方,最後才確定就在贔屓山現在的這個地方,當時他只說了兩個字:“龍眼!”

當時在贔屓山修建上官家的別墅時,上官仲軒就把自家後花園山上的這塊空地一起盤了下來,卻沒有告訴太太作什麼用,那會兒笠超師孃龐敏開墾出那塊荒地,種了好多的瓜果蔬菜,還養了不少的雞鴨,甚至還養了幾箱蜜蜂,家裡人吃的蜂蜜都是這裡產的,只是仲軒不讓在那裡修建任何房屋建築,卻沒說明任何緣由。那時玉娘還以為老公想留著這塊地給他寵愛的小么兒笠超還有博寬、怡菲他們建婚房呢,心裡還誇老公考慮得長遠、周到。後來卻一直沒有了任何動靜,直到他們鍾愛的長孫丁丁提議想在這裡建艾赫拉摩。

當時兒子笠超來和父母商量此事的時候,玉娘見老公仲軒流露出少有的無比欣慰的笑容,只回答了兒子和長孫兩個字:“可以!”

笠超抱著果果進到艾赫拉摩,聽丁丁說道:“爸爸,把小舅舅放在武仙台上。”

武仙台是正對著武仙星座的一個用整塊紫水晶原礦做成的平臺,丁丁常常坐在這裡冥想靜心。

脫掉了衣服的果果平躺在武仙台上,胸口劇烈的一起一伏,整個身體又慢慢變得死灰,四肢不由自主的猛烈抽搐起來,眼看要不行了。

守在艾赫拉摩入口大石門前**的當當見此情形,嚇得魂不附體,恐駭地大喊起來:“爸爸,丁丁,快點救哈果果,你們看他那個樣子嘛,快不行了!”

笠超狠狠地瞪了小兒子一眼,噹噹很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卻用拳頭狠狠捶打著石壁,發洩著各種情緒,還有深深的悔意。

丁丁心無旁騖,運功後用通紅如寶石般的手掌按在了果果的心口處,很快果果就恢復了平靜。

噹噹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卻聽丁丁對爸爸說:“蛇毒太烈太猛,已經攻心上腦,我逼不出毒液,爸爸。”

一下子噹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丁丁都說這種話了,那果果怕是......怕是......

此刻笠超卻極為平靜,有丁丁在此,他就相信這世上沒有翻不過去的坎、邁步過去的溝渠,此刻他擔心的反而是這個兒子,特別是剛才兒子面對自己舅舅舅媽沉默的那一幕,反而讓他隱隱有些不安,平常丁丁是不會這樣子的。

果然丁丁又說道:“爸爸,你用真氣護住果果的大腦,我把蛇毒轉化後都融進果果的身體裡。”

笠超答應著盤腿坐下,略略運氣後,將一隻通紅的手掌按在果果頭頂的頂輪處,瞬間果果的整個頭部和一張臉都變得紅彤彤的,像一塊燒得通紅的鋼炭。

丁丁也盤腿坐下,伸出一隻手掌按在了果果心輪處,催動真氣給他療傷。

此時站在石門處為他們**的當當明顯感覺到一股股強大的能量穿透了自己的身體,瀰漫在整個石屋子裡,甚至連守在石門外的貝貝和香香都感到渾身上下麻酥酥的,像是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強大的電流一樣。

果果的身體一會兒變得通紅一會兒又發青發紫發黑,黑氣慢慢散去,他那瘦小的身體又開始發白發亮,越來越亮,散發出耀眼的白光,整個身體似乎都變得透明瞭,像一個散發著光芒的水晶體,身體都隱去不見了。慢慢的光芒散去後,噹噹見果果被凍得直哆嗦,剛才流出的汗都被凍成冰凌附著在他瘦小的身體上;不多時他的身體又開始發紅,慢慢變得通紅,冰凌全被融化掉,化作陣陣白色的霧氣升騰到石屋上空不見了。果果的臉極度扭曲,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著的哀嚎,小小的身體幾乎扭成了麻花狀,看得出來,他痛苦極了。

果果那個樣子,連沒心沒肺的當當看了都覺得好心疼......

更加心痛的是守在艾赫拉摩外又進不去的心急如焚的柳若姒,過去的每一秒都像是有人用那銳利的尖尖的秒針刺穿她心房那麼痛,她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

救護車來了以後,醫生給傅老爺子服了藥,上了氧氣,老人家感覺好了不少,無力地抬了抬手,招呼女兒女婿,還有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竄來竄去的兒子玉堂來自己身旁,喘息著問:“果果好了哈,在哪兒啊?”

玉堂哪裡知道,他跟大家一樣都進不到艾赫拉摩裡去。

仲軒忙安慰老人家說:“爸,果果還在笠超他們的艾赫拉摩裡,有笠超和丁丁照顧他,不會有大問題,您合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玉娘也說:“爸,就聽您女婿的話,睡一會兒吧,不然過會兒您孫子好了,您又沒力氣逗他玩了。”

老爺子緩緩合上眼,輕輕嘆了一口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好端端的怎麼會鑽出什麼蛇來啊?”

玉堂擔心兒子,也擔心自己的老子,過來安慰老爸說:“爸,您別想這麼多了,您現在要保重好自己,果果有笠超和丁丁,諒他不會有什麼事的。”只是他說這句話時心頭一陣陣發虛,再怎麼說咬到兒子的那條蛇是天底下最毒的蛇,他那一口可以毒死幾頭大象,一想到兒子那瘦瘦小小的身體,玉堂心底裡感到陣陣的絕望。

傅老爺子似乎看得透兒子的心思,衝他搖了搖手,居然還咧嘴笑了笑:“才不要怕。果果會沒事的,剛才我睡死過去那陣什麼都看見了,看得清清楚楚的,比現在可清楚多了。果果好了,兔崽子比過去還搗蛋,把噹噹給整治得哦,直喊小舅舅,還把噹噹噹馬騎,哦呦,那小兔崽子,霸道得不得了......”

噹噹可從來沒叫過小舅舅,果果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整治噹噹?玉娘聽老爺子開始說胡話了,驚恐萬分,她一下子想到了兒子的師父、英年早逝的嚴若松,她腦海裡浮現出嚴師父臨終迴光返照的模樣。玉娘趕忙上前付**子叫喊道:“爸,爸,您這是怎麼啦?誰又騎誰的馬馬啦?您別擔心,別胡思亂想的,果果會沒事的。”

傅老爺子像是沒聽到女兒的話,轉向兒子,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說:“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你別為難當當,那兔崽子不是有心的,他也心疼果果的。”然後又看著玉娘和仲軒:“你們聽到沒有,都不準再為難我那曾孫孫啦!”

聽著老爸這些話像是在交代後事的樣子,玉娘嚇得魂飛魄散,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不怕忤逆了老爺子,馬上招呼救護車的醫生護士立即送老爺子去醫院搶救。

等醫生護士上前來,七腳八手想抬起老人家時,哪知道老爺子很不耐煩的、堅決地擋開那護工抓住自己的手,然後氣哼哼、上氣不接下氣地衝女兒嚷道:“你......你個蠢丫頭,你以為我像毛毛那師父,就這樣翹.....翹辮子啦?叫......叫他們都給我停下來!我......我好的很,我比什麼時候都清醒,你想什麼我都知道!除了嚴師父,你還想到毛毛他大爺爺臨走時那光景,對不對,傻閨女?”

玉娘聽了一下子就驚呆住了!怎麼自己剛剛想的什麼老爸馬上都知道了,難道是心靈感應?看來老爺子清楚得很,倒沒犯糊塗。雖然玉娘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讓醫生護士們都停下,請他們先到隔壁房間喝茶休息。自己則和老公一起服侍老爺子喝了點水,讓他合上眼睛休息休息。

傅玉堂到底是睿智有慧根之人,聽了老爸和姐姐的對話,默默地陪伴在老爸身旁陷入了沉思,心裡便不像剛才那樣焦炙驚恐,也不怎麼擔憂兒子,而升起了無限的信心和希望......

看著果果迴圈往復的一會兒像是陷入萬年冰窟,一會兒又是像在煉獄中被烈火炙燒烘烤,慢慢的又變得透明,忽隱忽現的,像化在了武仙台上,噹噹心疼極了,生怕果果這就沒了。現在的他懊悔萬分,怨恨起自己來,想著當時真該把飛行器給果果玩,那玩意兒又不是啥子金寶卵,要不然他怎麼會成現在這副樣子,甚至恨不得此刻就自己替代了果果,替他受這份罪,受這場煎熬。

噹噹痛苦的背過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受不了瘦瘦小小的果果備受折磨的痛楚模樣,也聽不得他痛苦的哀嚎聲,太瘮人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果果的反應遠沒有剛才那麼劇烈了,他漸漸的平靜下來,呼吸開始變得平順,臉色也紅潤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果果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噹噹忙轉過身來真大眼睛察看,看到果果猛然坐了起來,小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然後扭頭朝著臺下“哇哇哇”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吐出好多烏黑粘稠說不清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

吐完了的果果抬頭茫然看著面前的丁丁,然後又扭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困惑地問道:“丁丁,我們咋個在這兒吶?我咋個在你的武仙台上呢?”

笠超聞言喜不自勝,忙抽出幾張軟紙替果果擦拭鼻涕和嘴邊的穢物。

丁丁撤回掌力,氣守丹田,然後衝果果和悅地笑著,聽爸爸笠超欣喜說道:“果果,我的好果果,你終於醒了,小老弟,你終於可以說話了。”

果果扭頭看著笠超,越發的糊塗了:“三哥哥,咋個你也在這兒吶?你在這兒和丁丁他們練功啊?”

笠超無比憐愛的輕輕拍了拍果果的小臉蛋,欣慰道:“對啊,我們在練功,我們把果果也帶到艾赫拉摩裡一起來練功。果果不是一直想和我們一起練功嗎?三哥哥答應你了,以後你想什麼時候和我們一起練功都可以,好不好?果果,快躺下休息,告訴三哥,感覺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果果笑嘻嘻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地方不舒服喲。”然後扭動著脖子感覺了一下又說:“就是身上麻酥酥的,好暖和喲,好有勁兒哦,好......好......反正好好喲。”

“果果,果果,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剛剛你差點把我給活活.......活活嚇死咯!”噹噹見果果終於活過來了,還能說活,思路清晰,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喜從天降,欣喜若狂的當當衝過來一把抱住果果,歡天喜地的大喊著。

果果顯然還有點接受不了噹噹熱情似火的擁抱,在他印象中這個大外甥向來不聽自己的話,不聽自己調遣,好久沒有對自己這麼殷勤這麼親熱,不習慣,不習慣,太不習慣了!

果果從噹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愣愣地看著他,表情古怪而又詭譎,忽然一探手抓住了當當的臂膀,如久夢乍回一般大聲叫道:“好啊,噹噹,你拿啥子東西打我的,都把我打暈了。我要告你,我要告你祖爺爺,告你媽媽,告你奶奶,告你媳婦兒,告你丈母孃,告你以小犯上,大逆不道,喊你媽媽收拾你,關你黑屋子,罰你站牆壁邊邊,喊你祖爺爺、你丈母孃都不給你發紅包,喊......”

以小犯上,大逆不道這些話都是平日裡傅老爺子見噹噹不尊敬小舅舅欺負果果時而說的一些打諢奚弄調侃的玩笑話,現在被果果撿起來一本正經滔滔汩汩地數落噹噹,逗得笠超丁丁都想笑,卻又使勁忍住沒笑得出聲音來。

被果果抓住的瞬間,噹噹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他感到一股極冷冰涼的寒氣從果果的手掌倏然傳導至自己的全身上下,寒不可擋,須臾之間身體像是墜入了萬年冰窟,更使不出一點點力氣,掙脫不了,忍不住“哎喲哎喲......”地叫喊起來,中間還夾雜著他胡亂的叫嚷:“果果,快點放手,好冷,好冷哦,果果,快點......”

果果聽了似乎更加生氣,手上使勁,抓得更緊了,大聲糾正道:“喊小舅舅,你個兔崽子!”

“小舅舅小舅舅小舅舅......”噹噹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開始笠超還以為噹噹故意裝出狼狽害怕的模樣逗果果開心的,本來嘛,這兔崽子把他小舅舅害得生不如死,差點丟了小命,現在裝裝樣子逗逗果果簡直是太應該了。

可慢慢的笠超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噹噹越來越大的哀叫聲顯然是發乎於心,並不是在裝樣子,轉瞬間噹噹的頭頂蒸騰起陣陣的白色霧氣,鬢髮尖竟然結上了冰凌,再看發火的果果,頃刻間小小的身體變得像一塊千古寒冰般剔透晶瑩,鋥明徹亮。

笠超心中暗道不好,出手快如風,一招仙人指路在果果手肘處輕輕一點,果果覺得整條手臂發麻,再使不出力氣來,凍得瑟瑟發抖的當當乘機掙脫開了。

笠超趕忙扶起癱坐在地上的兒子,搭手號了號噹噹的脈搏,然後一臉驚愕的看著丁丁。

丁丁不慌不忙地扶弟弟在他平日裡練功的天狼臺上坐好,伸出手掌抵在他的背心,運功為他驅寒、療傷,然後看著爸爸,默默地點了點頭。

此刻笠超腦海裡有一個清晰的聲音說道:“果果是金剛,瑪哈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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