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醍醐灌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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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的話語中充滿著智慧的光芒:“在那個維度,我看到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所經歷的磨難挫折和煎熬,都是這個世界送給我們靈魂最好的禮物,上天給我們慷慨的饋贈;世上的煩惱不如意,只是假名虛幻而已,世人無知,執假為真,計較人我是非,妄起貪、嗔、痴念,站在那個維度看,實在是百無聊賴,甚為可憐可憫。在那個維度,我所覺悟和體驗到的和這個世上的人所知道的不一樣,我認為美好的,世人不見得認為好,我認為道是至真至貴不生不滅,而世人畏苦裹足不前。我體悟到慾念的痛苦,世人貪愛卻趨之若鶩。”

笠超覺得兒子所說,字字句句都很在理,他知道,丁丁真的開始覺悟了。

“在那裡靜心冥想,我眼前清晰的浮現著過去的人和事務,歷史、現在和未來的種種,都歷歷如繪地展現在我眼前。我憬悟到了,過去現在和未來並不是三個截然不同的三個階段,時光流年,被一條光的環索,綿綿密密地聯綴在一起,在我們這個世界上感觸到的那種無始無終的時間,都是我們當下的這一念,這一念之下已具足三千大千的風光霽月,太極真境。我覺悟到我的本尊元神存在於一切時中。”丁丁繼續開示道。

笠超靈魂出竅時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所有的時間都是當下這一念,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丁丁已經知道他的心念,又開示道:“時間是不存在的,時間是人類大腦的產生的幻覺,要終結時間的幻想,就需要你從大腦的思維認同中解脫出來。當你與思維認同時,你就會陷入時間的陷阱。你會不由自主的生活在對過去的回憶和對未來的期待中,這樣你的大腦和心思就完全被過去和未來佔據,而沒有辦法也不願意接受當下時刻,並允許祂的存在。當然過去可以賦予你一個身份,而未來代表著解脫的希望和任何一種形式的滿足,因此你會強迫性的認同他們,但實際上這二者都是幻相。當下才是最珍貴的東西,它也是唯一真正存在的東西,我們的整個生命都是在這個永恆的當下的空間裡展開,而這個永恆的當下是唯一不變的常數,生命就是此刻,我們的生命從來不會不在此刻,未來也不會。當下這一刻是唯一可以帶領我們超越有限大腦的切入點,也是唯一可以帶領我們進入永恆本體領域的關鍵。爸爸,你想一下,你可曾在當下這一刻之外的時間體驗過、做過、思考過或感覺過什麼東西嗎?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有什麼事情可以發生於或存在於當下之外呢?答案很明顯,絕無可能!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發生在過去,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當下,也沒有任何事情會發生在未來,所有的事情都只會發生在當下這一刻。爸爸,我在這裡所說內容的本質透過肉身的大腦是不可能被理解的。但是在你覺悟到它的那一刻,你的意識就會從思維轉變到本體,從時間轉變為臨在,這樣,你就會發現,每件事都會充滿了活力,散發出本體能量的光芒。”

兒子充滿智慧的開示,幻化為三百六十度全息影像在空境中全部整體呈現出來,如醍醐灌頂般讓笠超醒悟了。他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深度冥想時、本體出竅時、被那暗能量囚禁在那白光裡,根本就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處於當下那一刻的生命感受與存在感。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確實不可能活在過去,也不可能生活在未來,因為本來就沒有過去現在和未來,只有當下此刻,一切都是同時發生,過去現在未來都在此刻發生,都是浩瀚的大回旋宇宙之輪上的一個點,一個不斷變化著的點和事件,變化是永恆的,是神閃爍著的生命光芒。

“是的,爸爸,變化才是永恆的,變化就是神,變化就是迴旋著的大宇宙之輪。在這裡,一切都同時發生和變化著,這裡不僅沒有時間,甚至也沒有空間,更沒有時空,只有存在,存在就是神,存在就是造物主。”

笠超明白,他完全能明白,他能全部的接納和理解丁丁所傳授的真理和實相,他完全融入了兒子的智慧光芒中。其實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早就證明時間和空間的虛幻,那是人類大腦思維的產物,現代的量子力學理論更進一步的論證了這一觀點,一剎那間,笠超就完全明白了相對論和無比燒腦的量子力學的精髓。但是他心中還有個疑竇未曾解開,便問道:“兒子,那暗能量軟禁我的到底是什麼地方,那裡我感覺不到空間,也感覺不到時間,所有的感受和意識都沒有了,那會兒我感到了害怕恐懼窒息,我以為我永遠的被禁錮在那光中了,我感到好絕望,我甚至以為我瞎了、聾了、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那個地方真的比地獄還要可怕,祂能把靈都逼瘋!”

“那個地方是一個更高維度的原始宇宙,是一個正在孕育的空間。祂就像我們目前所處的這個宇宙的初始的混沌狀態,祂的宇宙之核正在孕育,沒有任何的物質更沒有日月星辰,星光璀璨,那裡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所以在那裡爸爸沒有任何的感受,沒有空間,你就感受不到任何行動,感觸,聲音,光線的變化,所以尼摩進到那裡,並不是在飛行,那裡不可能飛行,只有能量不斷地增強,他的形象才漸漸呈現在你面前。當能量足夠強大後,他才能帶你離開那裡。和距離和空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是你們倆的思維慣性欺騙了你們,所以你們感覺到自己在飛行。沒有飛行,因為那裡沒有空間時間和距離。只有其他宇宙能量的阻隔。”丁丁娓娓道來。

笠超這才知道自己原來被囚禁在一個高緯度的宇宙之胎裡,怪不得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變化,沒有星辰,連距離和空間都沒有。多虧了兒子、果果和尼莫,不然自己真的會被逼瘋了。

“在那個維度的宇宙我覺悟到,沒有生與死,一切皆為虛妄,事實上生就是死,死也是生,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死,這一切都源於對自己這個我的執著,是我執在作祟,一旦有了我執,這個世界上的紛擾、**、痛苦就會如影隨形般逼迫而來,去除了我執,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生死一如,表裡不異,當下就能獲得大自在大解脫,便如般若心經所述:‘照見五蘊皆空’,除去我執,證得空性,能夠度一切苦厄,超脫生死輪迴。”

丁丁悟得空性,對生死的開示,笠超業已知曉,在靜心冥想中,在定中,在深度的催眠回溯中,笠超已經勘破了生死大關。

“無論身處什麼維度的時空,覺悟沒有不一樣的地方。人法、地法、天法,道法自然,人與自然本就是一體,我即自然,自然即我,我即道,道即我。萬物本來就是一體,事物之間,相互因成,互為因緣,關係慎密,人我本為一體,我和你非二,乃至一切萬物皆無差別,生命彼此貫穿在一起,融合在一起,沒有隔閡,沒有障礙。一切的生命皆由造物主本尊元神所造化,祂充滿一切時空,我即造主,造主即我,我即萬物,萬物即我。心、眾生、造主三無差別。”

“可是我就是我,我和其他事物和人有著明顯的界限和差別,怎麼理解我即萬物,萬物即我,難道那暗能量也是我自己?”笠超知道這樣的道,卻一直參不透,悟不得實相。

“所有的一切都是造物主締造、幻化,祂充滿所有的時空、非時空非非時空、意識非意識非非意識非想非非想,能量非能量非非能量,所有的一切的基本元素都是祂,所有的一切都是祂自己本身,沒有不是祂的物質、非物質非非物質,不可能不是祂,他是唯一的神,獨一無二的存在和展現,絕無僅有的愛和光!”

“那陰魂不散的暗能量是什麼東西,祂也是神的話,祂也是愛和光的話,那簡直就是褻瀆了神,玷汙了愛和光。”

“沒有不是神的東西,沒有不是愛和光的事物,祂不可能不是神,祂的背後不可能不是愛和光,除了愛和光,祂不可能成為其他的東西,因為神就是愛和光,站在神的角度看一切,沒有善與惡,沒有不是愛和光的事物,祂的出現,是為了讓我們經歷和體驗,體驗善與惡、愛與恨、情與仇、忠貞與背叛、光明與黑暗,偉大與渺小、經歷生與死,廝守與永別,圓滿與缺憾......經歷我們的本元需要經歷的一切。”

“那暗能量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祂出現在我們這裡,真的就是要我們一家人家破人亡,生離死別?”

“我還看不透祂,不知道祂來自哪裡,我也還看不到祂的侵擾給我們造成危害與荼毒,有太厚重稠密的能量阻遏,我感覺祂甚至不是來自我所知道的宇宙時空,每當我觀祂參悟祂,便有強烈的能量攪擾和阻撓,一切就變得撲朔迷離錯綜複雜了。”丁丁神色晦暗的搖了搖頭回答道。

笠超心疼兒子,丁丁已經經歷了太多不屬於他這個年齡該經歷的事情,他已經不堪重負,不然他也不會躲到其他維度的宇宙中去。他的元神雖然是崇高偉大的阿達爾母,可是他的肉身已經精疲力竭,心力交瘁,現在他最需要的是放鬆,釋放所有的壓力,他需要寬鬆愉快的環境來恢復精力和元氣。

於是,笠超不再問任何問題,他讓兒子放空自己,什麼都不要再想,然後他和兒子一起靜心,漸漸的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定境中......

婉如最近很是煩躁,自己那個臭兒子樂樂太不聽話了,樣樣事都跟自己對著幹,沒出息不能幹也就算了,這個傢伙從小除了跟著他舅舅到處吃吃喝喝,好像對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感興趣,就一標準的吃貨、饕餮,憨傻呆愣的傢伙,自己都不知道像人家丹丹那樣仙女一般的妙人兒怎麼就會看上了他。可沒想到這蠢蛋傢伙這樣的矇昧無知、冥頑不靈,居然對人家丹丹橫挑鼻子豎挑眼,嫌人家這嫌人家那兒的,愚不可及的笨蛋,你忘了小時候跟屁蟲似的跟在人家丹丹屁股後面獻殷勤的時候了,人家一個不高興,發個火,嚇得你臉色煞白,不知所措,那會兒你那麼喜歡人家,這些事兒你都忘啦?怎麼跟他舅舅一個德行,小時候那麼乖,那麼可愛,長大了咋就這麼不叫人省心!但是你舅舅再不濟,可他不糊塗,找著了像你舅媽那樣的好女人,又漂亮又溫柔又能幹,好啊,你要嫌人家丹丹不好,那你給我長長臉,爭個氣,你也找一個像你舅媽那樣的可人兒來氣氣我,把人家丹丹比下去,你行嗎,你有那本事有那能耐嗎?不是我門縫裡看人把你小子看扁了,真不是你小子有什麼本事和出息,是人家丹丹瞎了眼,念著舊情,才看上了你這麼個憨胎貨,想想我都替人家那麼好的姑娘不值!現在居然還和那個小神婆燁兒勾勾搭搭打得火熱,這不誠心給人家丹丹難堪,誠心想氣死你老媽我嗎?這簡直是要翻天了,其實你就是在跟我們置氣,誰不知道啊!你小子也別得意忘形,除非你不認我這個媽,不認我們這個家,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稱心如意,我不鬧得你個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黎婉如了我!

婉如也真沒閒著,把老公、弟弟、弟媳、妹妹、妹夫、媽媽、玉娘......凡是能和兒子說得上話沾得上邊的什麼七大姑八大姨都動員起來,都來說服教育自己那臭兒子,群起而攻之,搞疲勞戰術,和樂樂最要好的丁丁和噹噹哥兒倆,婉如還專門找時間跟他們好好交流過,要他倆找機會勸勸哥哥,幫幫他們的丹丹姐。

可是讓人感到灰心無望的是,自己那蠢蛋兒子居然像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和自己對著幹,死不悔改,照樣我行我素,把個婉如氣得七竅生煙,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每年的寒暑假,笠超都會帶著兒子女兒到處走走,今年也不例外,災禍接踵而至,笠超更想換個環境讓自己和兒子的心情和神經都鬆弛下來。這次他和太太便準備帶著一家老小去加拿大度假。

婉如對此是一萬個贊同,丹丹前段時間神情黯然的回到在多倫多玫瑰谷的家裡,她給奶奶小叔和大姑婉如的說辭是她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兩個姐姐,她想念瑞雪和秋湫了,想回去和她們待一段時間。但婉如明白人家丹丹是受了委屈,心灰意懶的想回到自己的家療愈心靈的傷痛。丹丹走的那天還是自己和弟弟一起開車去機場送的她。一路上婉如都在給萎靡不振無精打采的丹丹打氣,說些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閒話寬慰她,她想像丹丹那麼冰雪聰明的姑娘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和一片苦心。

婉如是打心眼裡喜歡丹丹,但是和丹丹的家世出身沾不上一點的關係。婉如從小看著丹丹長大,看著她從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長大成了一個婀娜多姿、千嬌百媚的大家閨秀。而且乖巧的丹丹從小就和自己親,好多悄悄話不和她媽媽說卻要跟自己說,比親閨女還要親。自己和丈夫趙賢都喜愛她。在這一點上丈夫和她保持高度的一致,每次和兒子談到他和丹丹的事,老公都態度鮮明的站在自己的這一邊,這讓婉如感到很欣慰,可樂樂那蠢蛋小子偏偏就是要和自己還有老公對著幹,不知道這傢伙腦袋是被門夾了,還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真真要把婉如給氣死。

因為這件事情,婉如對弟弟笠超很不滿意,兒子都是讓他給寵壞的,從小到大樂樂最聽他的話,如果他旗幟鮮明立場堅定地和自己還有老公站到一起,借樂樂那混蛋小子十個膽兒也不敢這麼任性放肆。所以這段時間她見了弟弟不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是逼著他去做說客,勸服或者直接壓服自己那蠢兒子最好,反正她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弄得笠超都有點怕見到她了。

這次去國外度假,為了丹丹,婉如也豁出去了,一年都休息不了幾天的她擠出了時間和家人一起去了加拿大,一路上她要監督著兒子,萬一這小子腦袋一不小心又開竅了呢!婉如心裡一直懷著僥倖。

七月中旬國際翼裝飛行協會將在美國西部舉辦一個飛躍大峽谷的錦標賽,羅伯塔和傑克都給噹噹和樂樂去了郵件,熱情邀請他倆參加錦標賽。

噹噹和樂樂當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噹噹用克蘭多系統設計了一款新型的翼裝飛行器,他正想大展拳腳施展一番,羅伯塔和傑克的邀請讓他如願以償,真是正中他下懷。

這次笠超開的是洪家的飛機,尼摩家的那架飛機也是龐巴帝,只是比上官家栽下去的那架飛機更大一些。而且洪家有自己公司的飛行員,上次笠超開的飛機出了事,讓洪琳心理上有了陰影,所以飛加拿大時她不讓笠超開飛機,說是太遠了,怕笠超辛苦,要他休息,還是讓專業的飛行員來開飛機。

笠超正好樂得個清閒,和太太品著洪家自己莊園裡的紅酒,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他和老婆說,等保險公司的賠償款下來了,他還要買一架更大一些的龐巴帝飛機,那飛機的質量槓槓的,兩個發動機都被打得熄火了,都沒直接栽下去,就像一架大型的滑翔機飛得那麼穩,不然自己縱有通天的本領,怕是也無濟於事。

笠超和老婆正聊得開心,卻被大姐婉如叫到了一邊,先就來了個下馬威,被婉如訓斥了一頓,說他太慣著他那寶貝外甥,才讓他那麼膽大妄為,這次去加拿大要笠超將功補過,要他好好說教一下他外甥,趁著這次機會難得,撮合樂樂和丹丹,要讓這對小冤家捐棄前嫌,和好如初。

笠超現在很怵大姐,自然是滿口答應。他暗忖:“只要你不在中間胡亂摻和,說不一定丹丹和樂樂還有一線希望,你這樣夾槍帶棒的一陣亂棍打下去,又莽撞又冒失,反而讓樂樂越來越逆反,對丹丹愈加的疏遠,弄不好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你這樣到底是幫丹丹還是想害死倆孩子,真是搞不懂。”但他又不敢當面說出來,他曉得後果的,大姐都抱怨過好幾回,說他自私,現在只顧著自己的倆兒子和女兒,也不管自己的外甥和侄女了。

這邊剛把大姐給安撫好,笠超正想小憩一會兒,師孃龐敏又把他拉到飛機的後排座位,說是有事情和他商量。

笠超便端著紅酒和師孃坐到了飛機的最後一排。

龐敏說:“超超啊,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商量商量,你得給我那個主意,是關於蛋蛋的事。”

笠超一聽腦袋都大了,自從師孃上次見到了蛋蛋回去後,見天的不是讓笠超幫著她給蛋蛋寄玩具就是寄衣服,不要就是吃的用的,每次都是一大堆。弄得輝哥和爾瑪吉都給笠超打電話,說龐媽媽對他們兒子的心意他們心領了,讓笠超勸她別再寄了,東西太多了,蛋蛋根本就用不完吃不完也穿不完,他們知道龐媽媽喜歡蛋蛋愛蛋蛋,可實在不忍心再讓她破費,讓笠超一定勸勸她。

可笠超哪裡能勸得住師孃,又念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突然知道自己兒子再世的事,哪能不激動,想著容她一段時間,可能慢慢就會好的,現在只得由著她,她買了什麼東西都幫著她寄,只跟俊輝他們說,龐媽媽喜歡娃娃,喜愛蛋蛋,蛋蛋讓她想起了她幼年夭折的愛子,請俊輝和爾瑪吉一定擔待和理解。

可是任何東西一旦過了那個度,都是不可承擔的生命之重,包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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