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依不饒(1 / 1)
樂樂就在不遠處,背靠坐牆壁,耷拉著個腦袋,無精打采,垂頭喪氣。
笠超來到外甥身旁,心裡很是來氣,他敲了敲樂樂的腦袋,“哼”了一聲訓斥道:“你都這麼大個人了,做事靠點譜行不行啊,老大!這回把你媽追的折了腿,下回會不會嚇得她折了腰......”突然發覺這句話太不吉利,便朝著地上狠狠地“呸”了幾聲。
樂樂心裡鬱悶、抑塞,苦惱不已。他忽然揚手“啪啪啪”地狠狠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笠超猝不及防,趕緊一揚手,制止了他:“你幹什麼,混蛋,還嫌事情不夠亂啊!”
“舅舅,你打我一頓嘛,我該打,我混賬,我不是人......”
“好了,好了,這些屁話留到以後再說吧,心裡不好受是吧,想不想將功贖罪?”
樂樂聽了心頭一震,將信將疑地問道:“怎麼將功贖罪?我媽的腿都斷了,我做什麼都晚了,我好恨我自己。”
看到外甥痛苦模樣,笠超心中有些不忍,噓了一口氣後安慰道:“你媽的腿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雖然骨頭折了,但醫生給她對接得很好,剛才我給她療過傷了,骨頭已經開始癒合,沒什麼大礙,明天后天我都會給她治療,三天後下床沒問題。她的傷不在腿上,在這兒,”笠超指著自己的胸口說:“在心裡!”
樂樂的頭埋得更低了,聽舅舅繼續說道:“你爸爸還在外面出差,最好不要驚動他,所以,這兩天你不要去店裡了,就在這兒守著你媽,端茶送水,好好伺候她,她要不說話,你就什麼都別說,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聽到沒有,其他的事全都放下。”
樂樂當然懂得舅舅的意思,要他暫時不要再去找燁兒了,把他和燁兒的事放一放,不可以再刺激他老媽了。
現在的樂樂也沒有心思去想其他任何事情,把老媽弄成這樣,樂樂既懊悔又自責,連跳河的心都有了,舅舅給了自己這樣的一個機會,他當然是願意照顧媽媽的,但他心裡又怕,怕媽媽漠視不理睬,甚至趕自己走......
笠超自然曉得外甥的心思,苦笑了一下說:“自己惹的事,自己咬咬牙扛著吧,怨不得人家。”
因為這時的笠超也是焦頭爛額的,出了婉如的病房點開手機,顯示竟然有二十幾個未接電話,是玉娘、乾媽、怡菲、若姒、青柔、丹丹、香香......她們打來的,甚至還有大哥博寬、老爸上官仲軒的電話,笠超是一個頭兩個大,都不曉得先回哪個好了。
沉吟了一會兒,笠超先撥通了睿睿的電話。
電話剛剛響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睿睿急吼吼的聲音:“舅舅,我媽媽現在好一點沒有吶,醫生給她治病沒有吶,她痛不痛吶?舅舅,你的電話咋個一直打不通吶,你搞啥子名堂喲......”
面對外甥連珠炮似的問題,笠超都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了,苦笑著說:“睿睿乖,你放心哈,你媽媽已經住進醫院了,舅舅剛剛給她療過傷,你媽媽好了很多,已經睡著了,樂樂在照顧你媽媽哈......”
不提樂樂還好,剛一說到樂樂,電話裡的睿睿便怒火萬丈的聲討起哥哥來:“樂樂那個瓜娃子,太壞了,要遭雷打的!我已經給婆婆、爺爺奶奶、玉婆婆上官爺爺還有果果尼摩他們打了電話,我告訴了所有人,喊他們都來罵樂樂,我喊丁丁當當還有果果香香他們都不跟樂樂那個王八蛋耍了.......”
笠超趕緊打斷睿睿的話,央求道:“睿睿乖,這次樂樂做得太過分了,舅舅已經罵過他了,你就不要再跟其他人說了哈,樂樂已經認識到他的錯誤,睿睿是個善良寬容的小朋友,就不要再給其他人打電話了,我們給樂樂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好不好?”
“你說晚了一點,舅舅,剛才打不通你的電話,我就跟所有我認識的人都打了電話,他們都要幫我去批評樂樂,罵那個沒有良心的王八蛋......”
“啊,都打啦!”笠超無奈的苦笑道,心想:‘趙朕悅,攤上睿睿這麼古靈精怪的弟弟,夠你小子喝上好幾壺的了.......’
“但是,我還沒有跟我爸爸打電話,”聽電話那頭的睿睿說道。
“對對對,先不要給你爸爸說這事,你爸爸在外面出差,他曉得了會著急、會趕回來,會耽誤工作的,舅舅會照顧你媽媽的,就先不要跟爸爸說了哈,睿睿!”
“哼,我看到了的,我跟爸爸說了以後,爸爸趕回來看媽媽,一坨子把樂樂的鼻血都打出來了,媽媽看到後就哭了,流了好多眼淚。我才不是為了樂樂那個龜孫子吶,打死他活該,背時!我主要是怕我媽媽哭,不高興,舅舅。”睿睿幽幽的說道。
“好的,好的,我們睿睿最懂事了,最乖了。所以舅舅最喜歡睿睿。”笠超心想,有個隨時可以看到未來的弟弟,真不曉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舅舅,我想去看我媽媽,你來接下我好不好,我想在醫院裡陪道媽媽。”
“好的,睿睿乖,舅舅馬上就來接你哈。”笠超曉得大姐最疼愛這個乖巧精靈的么兒,有睿睿陪著她,說不定心情好些,傷勢恢復起來也快點,便滿口答應了。
丹丹接到了睿睿打來的電話,心潮澎湃,百感交集。她真的想不到樂樂會這樣的嫌惡、討厭自己,為了躲開自己,大過年的他竟然悄悄的逃匿到日本去,這還罷了,大姑姑看不過去,為自己抱打不平,找他論理,居然被他逼得摔斷了腿,簡直是有違人倫。
這人薄情寡義,冷血至斯,哪裡還有過去那個情深意濃、豈弟君子的半點影子?哪裡還是自己小時候那個青梅竹馬、淳厚寬宏的玩伴?
丹丹對樂樂徹底的絕望了。原本她還想趁著陪爸爸媽媽回家過年的機會,和樂樂好好處,盡力彌補過去兩人之間的種種裂痕,丹丹還幻想著,樂樂那麼誠懇忠厚的一個人,只要自己不像過去那樣跟他針尖對麥芒,放**段,低首下心去迎奉他,討他歡心,他應該會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慢慢梳理他和自己的感情,丹丹相信,樂樂心裡還是有自己的,過去他對自己那麼好,俯首帖耳、百依百順,後來確實是自己不好,太不懂得珍惜才激怒了他。丹丹盼著樂樂能回心轉意,倆人間能冰釋前嫌,和好如初呢。
可是大姑遭遇的事情,徹底擊碎了丹丹的美夢,她知道自己錯了,竟然還陶醉在自己編織的虛幻夢境裡不能自拔,太傻太痴太天真,還連累了大姑姑,為了幫自己,竟落得如此下場,丹丹覺得羞愧難言,追悔莫及。於是她馬上趕到了骨科醫院照顧婉如,想借此消解一點對大姑姑的愧疚之情。
只是丹丹不再理會樂樂,眼裡心裡再也沒有了這個薄情負心之人。
等笠超把睿睿接到醫院,玉娘、若姒、怡菲、青柔和馨荑她們都到了,圍在婉如床邊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睿睿剛進到病房,一眼瞥見了獨自站立在角落、一臉呆滯的哥哥。怒不可遏的他手臂一甩,掙脫了舅舅的手,衝上去對著樂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拊膺切齒地罵道:“狗子的樂樂,簡直是個兔崽子、王八蛋,你把媽媽的腿都摔斷了,你當的啥子兒子嘛,我跟丁丁當當和果果他們都說了,我們所有的人都不得理你、都不得跟你兩個耍了。”
笠超趕緊拉開了睿睿,可睿睿不依,還扭動身體掙扎著要去打樂樂。
這會兒聽婉如喊道:“睿睿,乖兒子,快到媽媽這兒來,快來。”睿睿這才偃旗息鼓,轉身跑到了媽媽的床邊。
睿睿看著病床上的媽媽,“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媽媽,你好點沒有吶,還痛不痛吶?舅舅說他已經給你治過病了,你都好了好多了,對不對嘛媽媽?”
婉如愛憐的摟住小么兒,親吻他哄他安撫他:“嗯,對的,舅舅說的對,舅舅都幫媽媽療過傷了,舅舅好厲害哦,媽媽的腿都不痛了,熱乎乎的好舒服哦,舅舅說沒有關係,過兩天媽媽就可以下床走路了,真的,媽媽不會騙睿睿的。”
睿睿這才平靜點,眼淚汪汪的看著媽媽,不停地點著頭。又聽婉如說:“媽媽的傷不是你哥哥弄斷的,跟他沒有關係,睿睿不要冤枉哥哥哈。是媽媽自己不小心,踏空了,鞋跟卡在鐵籬笆裡,崴斷了的,真的,媽媽不騙你,睿睿。”
睿睿一聽又來氣了,他一下子站直了身體,一手叉腰,一隻手指著樂樂氣呼呼地說:“媽媽,你不要為樂樂辯解,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樂樂使勁追你,你慌了,才摔倒的,不是樂樂那個瓜娃子的話,你咋個會白米白眼就摔斷了腿嘛,媽媽,你不要怕樂樂,舅舅可以幫我們教訓他的。”
見外甥那義憤填膺、不依不饒的樣子,笠超生怕弄得大家都下不來臺,趕緊過去抱起睿睿打圓場說:“睿睿乖,睿睿要聽媽媽的話,媽媽肯定不會騙人的,這回說不一定是睿睿看走眼了吶,這是有可能的哦,好了好了,你看樂樂好難過,他也心痛媽媽的,睿睿是個善良寬容的小朋友,我們都聽媽媽的,給樂樂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好不好?”
“舅舅,我咋個可能看錯嘛,現在的事情都跟我看到的一模一樣,而且原來那麼多的事情,我一回都沒看錯過,我媽媽是衛護他,媽媽好好哦,狗子的樂樂好壞哦。”
對付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外甥,笠超還真有些束手無策,他趕緊給老婆和玉娘使眼色,讓她們過來勸勸睿睿,小舅媽和玉婆婆的話,睿睿多多少少都會聽一點的。
玉婆婆和小舅媽勸了半天,睿睿才慢慢的安靜了,怒火也漸漸的平息了。不過來看婉如的果果尼摩他們都相信睿睿說的話,他們都認定是樂樂把自己的媽媽追得摔倒的,睿睿從來都不會看錯的,因為過去他說的每一件事情最後都應驗了的,不然他咋個可能是“烏鴉睿”嘛!
丹丹每天都會來照顧大姑,她好心疼大姑。
睿睿每天都和舅舅一起來,而且他來得很早,他一來就把樂樂給攆走:“快點走,快點走,看到你就煩,你馬上給我消失!你這麼一大坨肉不在媽媽眼前晃來晃去的,媽媽還好得快一點。”
丁丁和噹噹都來看過大姑。
玉娘還讓丁丁幫婉如驗過傷,要丁丁幫他大姑治療一下,好讓婉如恢復得快一點,馬上就過年了,她疼愛的大閨女躺在醫院裡算怎麼一回事呢!
哪知丁丁看都沒看就笑笑對玉娘說:“大姑姑不用我治療,奶奶,爸爸醫治得很好,大姑的腿開始恢復了,三天後就可以下地,沒有關係的奶奶,大姑可以和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過年。”
玉娘聽了好開心,雙掌合十,心裡面不知道已經唸了多少遍“阿彌陀佛”。對她大孫子的任何話,玉娘早已深信不疑了。
受傷的第四天早晨,婉如真的可以在丹丹睿睿的攙扶下顫巍巍的走路了。她的主治醫生看著她新拍的X光片一臉的懵逼,病人的小腿骨折處已經完全癒合了,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受傷骨折的地方,他驚愕於病人的自愈能力竟然如此的強大,以他的醫學知識還解釋不了這到底是是怎麼一回事情。見婉如確實已經康復,便同意她出院,知識叮囑她多臥床休息,少走動,等骨折處徹底恢復。傷筋動骨一百天,萬一留下後遺症可不是鬧著玩的。
婉如自然是滿口答應。現在她的心中洋溢充溢著無比的喜悅和快樂,因為她知道了,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的爸爸,一直以來都陪伴著她和媽媽,從來就不曾離開過她們母女倆!她覺得老天對她們真的很好,這樣的眷顧、憐惜她和母親。婉如的心胸也因此變得寬廣了。她覺得上天對自己都這麼好,對丹丹這樣玲瓏剔透、蕙質蘭心的好姑娘絕對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天命不可違背,如果此生命運真的不讓樂樂和丹丹走到一起,自己再怎樣撮合、強迫他們都無濟於事。這次受傷,會不會就是老天給自己一次善意的告誡呢。父親不都跟自己說過了嗎,天道自然,順天應人才是上上之策,如果還像過去那樣自行其是、依然故我,看看兒子、丹丹現在的境況,婉如真的有些於心不忍了。
於是,她避開所有的人,和丹丹推心置腹的深談了一次......
回到家以後,婉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樂樂叫到自己臥室裡,真心誠意、開誠佈公說道:“樂樂,媽媽這次受傷住院,夜深人靜時我也檢討過自己,審視我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媽媽爸爸都是凡人,我們發自本心的希望自己的兒女今後能過得幸福、美滿,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好,並不顧及你們自己真實的感受,讓你和丹丹深受其害、漸行漸遠。媽媽做錯了。”
樂樂打破腦袋都沒想到媽媽會這樣說,居然還向自己承認錯誤,這可不像老媽秉性,更不是她一貫的行事作風,難道這次老媽不光傷到了腿,還摔傷了腦袋?樂樂一時還轉不過這個彎來,張口結舌、愣愣地看著老媽說不出話來。
聽婉如繼續說道:“所以,你的事情,媽媽不想再管了。以後,你願意和哪個女孩子交往,喜歡哪個女孩子做你女朋友我都不想再幹涉了。這事等你爸爸明天回來後我會跟他講明白,我們都會尊重你自己的選擇。不過,”婉如話鋒一轉:“我和你爸爸都中意的女孩子你不喜歡,我們不能強迫你,同樣你中意的女孩子,你也不能強迫我和你爸爸喜歡她,接受她,這種事我算是想明白了,逼迫是沒有用的,只會適得其反,這事你的體會很深,所以你也要理解我們。”
老媽的急轉彎讓樂樂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敢相信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在心裡反覆琢磨、推敲媽媽說的每一個字還有她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神志清晰,好像沒有一點揶揄和調侃的味道,怎麼會這樣,老媽怎麼會突然就開竅了、想通了,樂樂又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老媽受傷時的情景,確信老媽當時只是摔斷了腿,絕對沒有傷到腦袋,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就在樂樂胡思亂想之際,又聽婉如說:“好了,你先出去吧,讓睿睿進來陪陪我就可以。下午你去接下你爸,什麼都不用講,回來以後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樂樂不曉得說什麼好,見媽媽閉著眼睛,不想再說話的樣子,他也不敢再多講,連聲諾諾的答應著出了房門,下樓時見端著一大盤水果拼盤的弟弟,忙討好的笑著說:“睿睿,媽媽喊你到她房間去一下哈。”
“我要你管,你個討厭鬼不要跟我說話,我早就不跟你倆個耍了。丁丁當當果果尼摩他們都不得跟你兩個耍了,你快點消失,好走不送!”睿睿氣哼哼的懟道。
樂樂惹不起弟弟,在他印象中,自從睿睿出生以後,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老爸老媽好像把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弟弟身上,全都給了睿睿,自己便成了昨日黃花,更像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無論自己怎麼樣表現,都無濟於事了。
樂樂苦笑了一下,趕緊側過身體讓弟弟上樓。
睿睿重重地“哼”了一聲,高高楊著腦袋,目不斜視,端著果盤找媽媽去了。
樂樂來到樓下,給保姆霍阿姨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出了門的樂樂感到越發的糊塗,甚至還有一種在夢境裡的感覺:那麼虛幻,那麼不真實......
這個時候,樂樂覺得只有舅舅可以為自己答疑解惑,指點迷津,本想打電話給舅舅的,可是覺得這種事電話裡也說不明白,看了看時間還早,便驅車去玉婆婆家找舅舅......
笠超默默地聽外甥講述完,喝了一口茶,才開口說道:“樂樂,你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你媽就是她說的那個意思,她想明白了,她不管你的交女朋友的事情了。你喜歡誰都可以,包括燁兒。你媽不會再反對,雖然她喜歡丹丹,但是是你要和你今後的妻子過一輩子,她不能替你做出選擇,所以她放手了,不再幹涉你,你自由了,樂樂。”
“可是,可是我覺得心裡好不踏實,過去我媽發瘋似的阻止我和燁兒的事,甚至還因為這事摔斷了腿,才這麼幾天,她就如同醍醐灌頂般大徹大悟了,弄得我心裡懸吊吊的,怕她什麼時候醒悟過來,又反悔,那我和燁兒可要倒大黴了,我媽那樣子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笠超無聲的笑了起來,拍了拍外甥厚實的肩膀調侃說:“那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嘛,真的,這回你媽是真的想明白了,她放手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媽腦袋沒摔壞,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做什麼,儘想些沒譜的事情。”
樂樂曉得舅舅有讀心術,自己的那些想法瞞不了他,便嘿嘿嘿的尷尬笑了幾聲問道:“真的想明白了,真不管我了我媽,舅舅,你打包票?”
“我打包票,嘿你小子怎麼這麼囉嗦,不信啊,又想你媽管你啦?好啊,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
“哎哎哎,我信我信我信,我能不相信您嗎舅舅,您是誰啊,大神,從小就是我崇拜的偶像,凡是你說的事情,金口玉牙,從來沒有不應驗的,你就是先知,神機妙算的神,天底下的事就沒有您不知道的,”樂樂趕緊攔住舅舅,一口氣往笠超頭上扣了好幾頂大帽子,然後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走。